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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兰楼。你做什么傻事。”
在地上滚了几圈，立刻爬起来。脸上因为翻滚而添上几道新痕。这条路为什么看起来这么遥远没有尽头？脚上没有穿鞋子，我光着脚在满是石子的路上走走停停。
“宋兰楼，你给我回来。混蛋。你怎么这么拗。”
不理会她叫我。我还是不停向前走着。脚后跟被爹拖行时留下的痕迹好痛。又被铁链锁了几天。那种痛楚从骨头里散发出来。让人受不了。
头上出了好多汗，我伸手抹去“不行，我要回去。我要回去。”
她追上我双手张开，用身体拦住我。着急道“你说要夺回一切，为什么现在你又马上反悔？你听我说。云池她们不会死。她会等你回去。等你功成名就之后。再将她接出牢笼。她肯为你受罪。你为什么就不能忍耐一时？”
脚下被石头绊了下。我趴在地上久久不动。她没有拉我起身。站在那里继续说道“你现在回去能做什么？和她一起死？我会让人暗中通报你的信息给云池。你放心。云池脚筋断了。一定是尹家和你哥的意思。肯定是不想让云池逃跑。你好好努力。脚筋断了我们可以找名医。现在最重要的是你能逃出那四家圈套。努力冲出自己天地啊。宋兰楼。”
“啊……”胸腔堆积的怒火和愧疚无处可发。一拳狠狠砸在地上。尖锐石子滑破了手。突然看到手上被云池咬到的痕迹。
听到她说“可以感觉到我的痛吗？我要你和我一起感受，我要你一辈子，都带着这个烙印。”
是的，云池，我感觉到你的痛。带着你给的烙印我能选择什么。现在的我回去也什么都不是。我能做的就是强大自己。
“别责怪自己。能跑出来也不容易。云池不会怪你。兰楼，想想你们的以后。行不行？”
以后，以后，难道能挽救我和云池的就只有以后吗？为什么我们命运要这么多变。如果我一开始就不回来。云池也不会这么嫁了。多少种原因混在一起啊？那些男人。为了金钱。名誉。权利。女人。什么都可以出卖。
我和云池只是他们的棋子。云池能放下一切跟我走。我也能放下一切随她而去。可是现在。我们的机会又在哪里？
“陆云儿。给我一个时辰安静一下吧。”
我爬起来走到不远处的湖边，一个人静静站着“紫茴，云池，为什么我们三个人要走到今天的局面。”
眼泪像是要榨干我的所有。泪水模糊眼眶。什么都看不见了。痛哭出声“对不起。对不起。”
慢慢滑下的身躯被人及时接住。她从身后圈住我，吼道“你怎么这么没用！振作起来！我只允许你哭这一次。哭完了就给我拿出气势来。”
身躯越来越向下滑。她撑不住我。反而被我带倒。反身我拥抱住她。不带任何的感情。
“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云儿。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如同溺水的人抓住一根稻草。我知道此刻只有陆云儿才能帮我。
她拍拍我的肩叹息一声“我怎么就认识你这么个人。真是吃饱了没事干。好了好了。大姐。你哭完了我们就上路。”
吸吸鼻子。她的眼眶也红了。她摇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哭累了。嗓子干着痛。她递过水。
“你的眼泪像是不要钱。这么不爱惜自己身体。我怕你还没回去。就会被自己被干死。”
她向我伸出手。从容坚定。“起来。”
我拧开水袋打开来。从头上开始浇湿自己。她冲上来抢过水袋。一巴掌拍我脑袋“你醒醒好不好？你现在跟死人有什么分别。”
她脱下衣服，披到我肩上，抬头看她担心的看着我。而后有些失望的向马车走去。
“你自己好好想想。我在车里等你。”
我还能感知到什么？娘，云池，为了我的事受到伤害，而我却不能去帮助她们。手指握紧披在身上的衣服。我看着这条道路的前方。
不知道多久，不知这场努力要多久才有成果，要多少年才能听到她说一句话？
喉头滚动。转眼就想泪下。
“不行。宋兰楼。不准哭。不准哭。你要好好努力。争取早点回到这个地方夺回一切。为紫茴报仇。把云池夺回来……宋兰楼。不要再懦弱下去了。”
抬手甩自己一巴掌。想让肌肤上的疼痛来缓解心里的疼。
看看自己的手，云池所咬的痕迹深深刻在手上。很多年没有擦药它慢慢愈合却遗留下痕迹。将手放到脸上似乎这样就可以感受到云池的体温。
“云池。我要走了……就给我五年。五年好吗？过了这五年。我会和你回到从前的平凡日子。”
看着自己的手，我对着它如此说道。慢慢的握紧像是牵着云池的手。
踏步走向马车。陆云儿探出头来。见我走过来。笑道“上来吧。”
她再次向我伸出手。我递出自己的手。却在她握住我的手时反拉她一把。将她拉下马车。自己却一跃跳上马车。她向前冲了几步立刻刹住脚。转身。盯着我。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你也不赖……”
我看她一眼。转首走进车里。她跟上来。吩咐车夫道“顺着这条道。一直跑下去……”
一言不发躺在软垫上。我闭着眼睛。手摸到刚才的纸条。又摸进了手里。
“我们要怎么打天下？”我问她。将手中纸团用掌捏住。
“我说最让男人消魂的地方。是哪里？”
疑惑看她一眼。这算是什么问题。甩甩头。“自然是青楼。”
她神秘瞟我一眼。继续问道“那最让女人消魂的地方，又是哪里？”
这话又是什么意思。难道她想？她眯眼笑的像是狐狸。挑眉。精致五官透出一种干净但又狡猾的气息。
“怎么？知道我的心思？男人可以留恋温柔乡。女人为什么就不可以？”
这人，也亏她想的出来。我此刻不会拒绝任何能给我带来便利的提议“言下之意，就是想开一间与众不同的青楼？”
她一手撑住脸。美目盯着我瞧了会。才又说道“有何不可？青楼是我主事。而你则需要运用你在宋家所学。在商场上拼命。你要知道青楼是隐藏和拥有很多秘密的地方。”
第86章 你这青楼开的会不会太有格调？
我和陆云儿商议再三，看遍国境全图，才选择去比较有发展机会的榕城。离故乡有两千里之遥。
“既然选择这里。我们就在这安身了。”
陆云儿盯着我笑了会，然后将一纸信封丢给我。
打开，里面是二十张银票。每张都是一万两面额。这可不是小数目，我惊讶“你哪来这么多银子？干吗给我？”
她跳下马车。门外，正是一间客栈。她拉我下来。将银票塞进我的怀中。摇头道：
“钱不外露。难道有多少银子一定要拿出来显摆？我都告诉过你了。青楼是个复杂地方。赚钱也多。我一介女流自然是要找这种不吃力就能大把大把进银子的行当来做。”
为什么这句话似乎好象是在说我不是女人？
“喂。那我也是女流。我跟你一起？”
两人走进客栈，她要了上间上房，才倚在台上说道“你是女人？不好意思，我真没发现。”
我踹了她一脚“你有没有长眼睛？”
她也不生气，拉我进房，倒了杯水给我，这才浅笑“我的意思是你不适合和我建立青楼。以后你必须女扮男装。躲过四家追捕。你要是真和我在青楼立足，不用说，不出半个月你就会被抓回去。”
抿了口早就冰凉的茶，心中不由对她敬佩。许是她年纪比我大，经历比我多。许多地方想的都比我深。而相比较我的想法则还停留在书院的少年轻狂中。
以前总是凭着一口气跟别人打打闹闹。可能那时候心中总是想到爹。有爹给我撑腰。现在经历这么多事。倒没了当初的戾气。
“我们休息几日。过几天物色间大屋买下来。剩下的钱你拿着，行商可不是开玩笑。没银子你想成功？除非你真是商界奇才。”
“二十万两。不是小数目。你今日帮我，以后只要你开口，我一定竭尽所能。”
她手指在桌子上游来游去，见我说了这一句，立刻说道“诶。你可别误会。这二十万两是我借给你的。你以后赚钱要还的，而且我还要加利息。一年多个五万。还不起的话，就把你最宝贵的东西给我好了。”
这也算是一种激励吧。我最宝贵的是那千里之外深藏我心的清秀人儿。
“你放心，宋兰楼绝对会还得起。”
饮尽最后一口清茶。我站起来。陆云儿早已吩咐随从去买了几套男装给我。此刻送了过来。
我思索再三，看着镜中女儿身，随手捞起青丝想起在书院里，云池为我梳头，那般景象。此时，却让人心碎。
闭眼，将长发盘起。毫不犹豫脱去裙装。我不能被四家捕获。就只能改名换姓，改头换面。
再开眼，镜中，只剩一位清瘦青年，面色平静。我不认识……
“你不便再叫宋兰楼。你想叫怎么什么呢？”
她坐在身后，看着我男装样子，不由问道。
“宋如匪。”不用经过考虑，我直接吐出这样的三个字。
她楞了下旋即笑了“也好，人前你是宋老板，人后啊，你还是我的好妹妹，兰楼……”
也许男装华贵，掩饰之下感觉有种油然而生的威严从骨里透出。回身朝她，如同刚刚遇见重新认识，一抹笑从面上滑过“甚好。”
不过三天，我就跑遍这座城，在城中偏西物色到一间巨大旧宅。正好那家人正要迁往京城，以十二万两的价格将祖屋转给了我。
陆云儿速度更快，两天就盘下这城里最大的青楼，让人不解的是她放了所有青楼女子，只留自己自愿留下的女子。
她因这事迅速在城里成了红人。连带着我这经常与她会面的青年男子，也被这座城而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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