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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间, 余牧心急如焚, 脑袋里已经出现了很多种可能，甚至下意识想要报l警。
但是很快她冷静下来，会不会是她出去了手机没电了之类的？
抱着这种心态, 余牧保持镇定, 回房间看了一下, 房间里的东西已经没了, 说明余建军来过了。
余牧拨通了余建军的电话。
那边也是很久才接。
“喂，老余, 我姐和你在一起么？”
“在。”
余牧松了口气，“害, 她不接我电话，我还以为怎么了呢。”
“她陪我搬东西, 你的东西都搬回家了，估计等会儿就回来。”
“行，你跟她说我在小区楼下等她。”
余建军似乎没有聊天的欲望, 冷淡“嗯”了一下, 直接挂了电话。
面包车里, 余建军发动引擎，对左仟浔说：“我把你送回去，之后的，希望你好好处理, 这件事，就暂时不和余牧说了。”
左仟浔没回他，全程看着窗外，交谈的欲望几乎为零。
车子缓缓行驶，窗外树影快速倒退，夜风微凉，风刮过左仟浔的脸颊，她眼角的泪一滴一滴无声滑落，擦了又擦，还是泪流不止。
余建军听到她极轻的啜泣声，低而隐忍，有些于心不忍。
他抽了两张纸塞进左仟浔的手掌里，说：“左老师，你别哭了。这件事我不是怪你，我想如果你站在我的角度，也会做出同样的决定。”
左仟浔无声点头，头一低下，眼泪又哗啦啦地流，啪嗒啪嗒掉在裤子上。
她向来性情寡淡，没在什么人身上付出过太深的情感。
可余牧不同，她一想到即将会对余牧造成的伤害，胸口便隐隐作痛，像压了一块石头一般，闷得慌。
其实很在意余牧，在意到不想让她受伤，可现在的处境是，不管怎样都会受伤。
余建军直男一个，只要是个女的在他面前哭，他压根没辙。他有点不知所措，只能说：“左老师，你不能再哭了，等会儿眼睛那么红，也不好解释。”
“您开车吧，别管我。”
余建军：“……好吧。”
＊
余牧在小区楼下等了很久，大概一个小时，明明路程只要十几分钟，期间打了好几次电话给余建军，余建军都敷衍她说“快了快了，马上就到了。”
终于，那辆面包车出现在余牧的视线中，一直蹲在街头的她立马起身，目光落在副驾驶，看到了左仟浔。
“姐姐！”余牧叫她，跑到副驾驶给她开门，“你手机没电了呀？”
“嗯，想回你消息但是突然关机了。”左仟浔从车上下来，转身对余建军说：“谢谢。”
余建军暗中观察余牧，发现这崽子全程都没看他一眼，一直盯着左仟浔。
以前没觉得有什么，现在才发现端倪，余牧的眼睛这是直接长左仟浔身上了啊。
“你们快回吧，我先走了。”余建军咳了一声，看向余牧，“明天记得回家睡，别天天在你姐家待着，听到没？”
余牧吐了一下舌头，“我毕业了，爱咋咋滴，你管我？”
“只要你还用老子的钱，老子就得管你，听到没？死崽子。”
余建军也不多停留，驱车绝尘而去。
他走后，只剩两人，余牧胆子大了些，拉起左仟浔的手，开始滔滔不绝：“姐姐啊你知不知道你没回我消息我多担心你啊。连晚饭都没吃好，下次你没电能不能在街上充电宝？找不到你的感觉太慌了，你知道吗？刚刚我已经脑补了一百种你遇到危险的可能，可吓死我了！”
“嗯，下次我注意。”左仟浔说话时有点漫不经心。
“嘿嘿，还有一件事！跟你说，今天吃晚饭的时候有点莫名其妙，我们班上有个男生还对我表白，我觉得我和他都不熟啊，真奇怪，怎么现在的人这么容易就喜欢一个人了啊？至少得有点交集吧？但是我很果断拒绝了，我说我有喜欢的人了。”余牧梨窝显现，笑着又添了句：“喜欢的那个人就是你呀~”
左仟浔喉咙哽了一下，差点又哭出来了，余牧还握着她的手，掌心触感真实，却有些许不同，想要逃脱。
若是平常，余牧跟她说这些，会觉得很幸福，但此刻……
左仟浔不知道怎么回答她，反而把手抽了出来。
她这个动作让余牧察觉到异常。
“你怎么了？感觉不是很开心。”
左仟浔摇头，“没有。”
“明明就有！平常我跟你说什么你都会热情回应我，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沉默寡言的。”余牧越看她越不对劲，眉头紧蹙，“是不是我爸跟你说什么了？”
“没有。”左仟浔抬眼，眼神里的慌张一闪而过，“他没说什么。我就是今天太累了。”
“累了？累了我背你。”余牧半蹲身，双手穿插过左仟浔的腿，不等她回应，直接把她背在背上。
左仟浔吓了一跳，回过神来时，已经在余牧背上了，她猛拍余牧的肩膀，“小牧，不，余牧，放我下来。”
“竟然敢叫我余牧！不放了！”余牧背着她直接往小区里快走，速度有点快，左仟浔只能搂着她的脖子，不然完全没法掌握平衡。
“姐姐啊，你该多吃点了，背着一点感觉都没有。”
左仟浔心跳加速，扑通扑通地跳，她发现只要和余牧相处，就会舒心很多。刚刚和余建军相处时那种压迫感减了不少。
左仟浔伏在她肩膀上，鼻尖贴在余牧的头发上，嗅到一股清香，这香味让人沉迷，于是忍不住又贴近了些，“瘦一点不好吗？”
“但你也太瘦了，太瘦了硌人。”
“你嫌弃我？”
余牧笑出声，“我可不敢嫌弃你。”
背着左仟浔很快走到楼下，余牧把她从背上放下来。
原本该进大厅坐电梯的，但余牧没动。
两人站在花圃间，周围绿植不知道什么发出间隙蝉鸣，断断续续，有时又拉得很长。
余牧从兜里掏出一个盒子，递给左仟浔，“姐姐，你应该知道我要说什么吧？嗯……做我女朋友吧？和我谈恋爱。”
余牧声音真切诚恳，带着少女独有的嗓音，如她所说的，今天亲口问她，不带一点胆怯。
左仟浔心头一动，忍不住去看她，四目相对时，仿似在余牧眼里看到了闪烁的星星，干净纯澈。
万千期待无需言语，左仟浔全都明白。
该如何去拒绝一个承载了期待的请求？更重要的是，此刻这个向她伸手的人还是她爱的人，该要多残忍才能去拒绝她？
见左仟浔没有回应，余牧又说：“姐姐，盒子里是我用自己存的零花钱买的戒指，它不贵，就几百块钱，等我以后有钱了给你买贵的。”
左仟浔愣在原地，好几次都想去抱余牧，可以脚和手都像上了手铐，动也动不了。
余牧急了，“姐姐，你是不是觉得戒指太俗了？”
“不是。”左仟浔一秒破防，“不觉得俗。”
“那你答应吗？！”
左仟浔点点头，“答应。”
余牧松了口气，总觉得今晚的左仟浔太奇怪了，若不是她答应了，余牧都怀疑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余牧还是笑了，把盒子里的戒指拿出来，“那……女朋友，我给你戴上？”
“嗯。”左仟浔伸手，一个银圈很快落在她的无名指，大小刚刚好。
这个戒指设计非常简单，风格极简，左仟浔很喜欢。
余牧搂着左仟浔，拥着她，唇落在她侧脸，语气软糯：“姐姐啊，吓死我了，我刚刚还以为你要拒绝我！”
左仟浔试探她：“如果，我真的拒绝你呢？”
“怎么可能~你才不会拒绝我呢。”
左仟浔想笑，但笑不出来。在回来的路上，已经下定决心要拒绝余牧，终究还是不忍心，面对她的眼神，左仟浔狠不下心。
她也告诉余建军这种可能，余建军很聪明，估计也想到这一茬，直接给了plan B，他说如果不知道怎么拒绝余牧，可以给一点时间。
半个月，为了不让余牧起疑心，他给她们半个月时间。
所以左仟浔高兴不起来，这也只是缓冲她和余牧分开的时间。
“诶~你不发表一下感言吗？怎么感觉你都不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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