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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旁突然换了个人，余牧有点紧张。
呃，左仟浔身上的香味还是没变，和以前一模一样，淡淡的初夏小茉莉的味道。
不知道为什么，有时候就是有那种奇特的感觉。当这个人离你很近的时候，好像周围的空气都变了。
余牧觉得自己手臂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那是没法控制的生理反应。
“穿一件T恤，等会儿不怕冷吗？”身旁的左仟浔突然主动和她搭话，不论语气还是说话的表情都十分自然。
“呃。”余牧拿着筷子的手颤了下，“没事，我不怕冷。”
“也对。”左仟浔唇角带笑，“毕竟是我们余警官，身体素质不会差。”
余牧侧目去看她，她发现左仟浔正看着她。
那眼神......怎么说呢？有种有点暧l昧但又不是暧l昧的说不出来的感觉，总之余牧和她对视觉得心里很慌，这下不仅仅是手抖了，手掌心都是汗。
“喏，你最喜欢吃的青椒炒肉。”左仟浔夹了一片肉放在余牧碗里。
余牧想说谢谢，又说不出口，最后只能闷头吃饭。
啊啊啊啊啊！！！救命！！！余牧一边刨饭一边哀嚎，怎么办啊。她觉得她压根没法把左仟浔当成那种“普通的关系”。
只要左仟浔在身边，注意力会不自觉放在她身上。
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会被无限放大，此刻余牧甚至不敢去看她，怂出天际。
“感觉你又瘦了，多吃点。”左仟浔继续给她夹菜。
“没瘦，是长高了。大学期间长了两厘米。”
左仟浔感叹：“难怪呢，感觉你又高了不少，那现在一米七五了？”
“嗯，但是我体重只重了一斤。”余牧顿了顿，“好吧，这样算起来好像是瘦了，主要是工作太累，不管怎么吃都吃不胖。”
说完这话，余牧意识到自己话好像有点多了。不能这样，要克制住自己，不能什么都和她说，毕竟她们已经不是从前的关系，少说总比多说好。
左仟浔听着，脸上全程挂笑，心里几分窃喜漾开，舒畅了许多。因为余牧说话总算不是“嗯”“对”“好”，刚刚的她就像以前一样，不管遇到什么小事都会分享，超级可爱的。
“吃完饭要去香璋山的举手～”凡澄郁开始统计人数。
基本上要去山顶看夜景的都是年轻人，老一辈的都打算回家睡觉，这大晚上的他们可折腾不起。
“一共十个，好，两辆车刚刚够。”
之后大家心思都不在吃饭上面了，满心想着看夜景的事。听说晚上要吃宵夜，余牧就吃了个半饱。
大概八点，大家从酒店出来，准备出发。
余牧当然是和江绪渺凡澄郁同一辆车的，当然，既然有她们俩，就必定有左仟浔。
但余牧没觉得有什么，坐个车而已，难不成还能让她坐左仟浔腿上？
“来来来，加上司机，五人一车，人数够了就直接出发！”
第一辆车人齐了先走了。
另一辆车也刚坐齐，这次是由江绪渺开车，凡澄郁坐副驾驶。
余牧和左仟浔，以及一个不认识的妹妹坐在后面，余牧坐在她们两人中间。
“准备出发了～”
江绪渺发动引擎，踩了油门，结果脚尖刚点了一下，就听到一道男声：
“喂喂喂！！！等我一下！！！”
刚开出去几米的车又停了下来，凡澄郁从车窗里伸出半个脑袋，和那个男的说话：
“戴老师，你干嘛？你男朋友不是有事要先回去？”
那男的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笑道：“他又说他没事了，我能和你们一起去看夜景吗？”
“能啊当然能～”戴老师是客，凡澄郁肯定不会拒绝他的，况且多一个人也热闹些，“那你上来坐副驾吧，我到后面去。”
后面本来刚好够坐，现在又多了一个人，虽然四个女生都瘦，但还是有一点挤。
主驾驶位的江绪渺提议道：“要不你们其中一个抱一个？车程也不远，抱不了多久的。”
余牧有种不祥的预感，突然浑身发麻，谁抱谁都可以，千万不要左仟浔抱她！！！达咩！！！
结果下一秒，挤进来的凡澄郁就说：“对对对，你说得对。小浔，你抱小牧吧～”
余牧瞬间石化。
上车前她还暗自说什么来着？不就坐个车而已，难不成她还能坐左仟浔腿上？这叫什么？乌鸦嘴吗？
恨不得赶紧扇自己嘴巴几下。
“来吧，我抱你。”左仟浔已经敞开怀抱，仿佛在说：快来让我抱你呀～
“要不我抱你吧？”余牧试图最后挣扎。
左仟浔秒拒：“这样我又要出去再进来了，有点麻烦，快，上来，咱们出发了。”
五个人都在等她，余牧也没法拒绝，只能赶鸭子上架，挪了挪，极其别扭地坐在了左仟浔腿上。
与其说她是坐着的，还不如说她在悬空扎马步，恨不得和左仟浔零接触。
左仟浔问她：“你坐下来了？”
“嗯。”
“我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左仟浔十分自然地伸手，搂着余牧的腰，稍稍使劲，强迫她坐下来。
感受到余牧的重量她才罢休，但圈着她腰的手却没松开。
车子缓缓启动，朝香璋山出发。
不到两分钟，余牧鬓角已经全是汗。
救救孩子吧！！！孩子没见过世面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样的情况！！！坐前女友腿上可还行？重点是她为什么手搂那么紧？
余牧心头已经有一万头草尼马在奔腾，每一只都处于狂嚎疯癫的状态。
车子里，其余四个人都在闲聊，只有左仟浔和余牧保持沉默。
余牧不说话的原因是太紧张了，浑身紧绷绷的，完全不知道怎么办。
而左仟浔则是完全不同，她不说话是因为她在笑，准确地说是在憋笑。
怎么会有这种好事？真的是上天都在帮她，真的要感谢坐在副驾驶的那个什么老师，谢谢他宗族十八代。
手完全舍不得放开，余牧很轻，腰也很细，盈盈一握的感觉。她只穿了一件薄薄的T恤，所以搂着她的时候，几乎是贴在一起的，手臂偶尔会碰到她的手臂，触感光滑细腻，嫩得能掐出水来。
左仟浔稍稍一抬头，鼻尖便可以贴在她的头发上，细密的秀发带着一抹清香。没忍住，鼻尖轻轻蹭了余牧肩膀一下。
怀里的人明显变得更僵硬起来。
左仟浔觉得她怎么像只小兔子似的，不就是蹭一下？又不做别的，吓成这样干嘛。
那四人还在闲聊：
“是啊，凡澄郁那时候可搞笑了，还以为我在和江绪渺谈恋爱呢～我一个gay她竟然都不放心。”副驾驶的戴老师开始调侃。
凡澄郁发出闷笑，“我根本不知道你是gay好吧，恰逢我和江绪渺分手，回来看着她手上戴着戒指呢，以为你们俩在一起了！那时候我心想，这男的死了，我明天就得把他掐死！”
“哈哈哈！你好狠！”
说起戒指，余牧下意识低头看了眼，左仟浔搂着她的十根手指干干净净。
也对，怎么可能还留着。六年前她攒了两个月的零花钱，选了好久，挑选的那枚戒指，最终当做定情信物送给左仟浔，虽然不贵，但意义重大。
是扔了吧？或者是压箱底了。
听到戒指，心头有触动的不止余牧，还有左仟浔。那枚戒指她还留着，没戴在手上，而是改成了项链，几乎都会戴着，比如现在。
两人各有所思。
忽然，一条小狗横穿马路，江绪渺脚下一个急刹车，车里的人因着惯性向前。那小狗也受了惊吓，一溜窜，逃到了马路边的树林里。
左仟浔紧紧搂着余牧，下意识抬手去护住她的头，由于反应够快，于是余牧的头磕在了她的手上，两人身子同时向前，比刚刚挨得还近，几乎是来了个无缝贴合。
余牧脑袋感受到一阵软，是左仟浔的手。当然了，还有一处感觉到软，那就是背，是左仟浔的......紧紧贴着她的背。
倏忽间，余牧脸浮现出一抹红晕，无法忽视的那种触感，又软又弹。
“还好吗？有没有磕到？”耳边是左仟浔清越的声音，如同一根羽毛轻轻扫着余牧的耳廓，那温热的气息顺着耳廓，蔓延至全身，余牧心跳漏了一拍，肩膀无意识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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