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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写‘主申请人’吧!”南和谦盯着那张纸提议道。

    “考虑什么啊!进去吧!”南和谦牢牢地牵起那双颤抖的手,但其实是给自己加油打气。

    我带着哭腔,有气无力地说:“不是,上次这样,夏婷也是这么喂我。”

    “哎哟,平时媳妇,媳妇,不是叫得挺顺溜的,关键时刻改口啦?你这个人还那么zheng-zhi正确!”阿毓笑着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南和谦陪笑:“哪里?你也是我丈夫,所以你先我先都是一样的。况且,以后家里肯定主要是你说了算嘛!”

    愿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南和谦听到自己的新婚丈夫/妻子竟然还在想前女友,顿时面色铁青。

    婚礼的全程,南和谦的双商都不在线,六月的艳阳晒得他晕乎乎。英文流利的他,舌头突发打结,跟不上法官的誓词。他傻乎乎地牵着阿毓的手,视线飘忽不定地看看阿毓,又看看南和宥给他们摄影的镜头。状况百出。

    阿毓激动地直哆嗦:“你真的不后悔?不用再考虑考虑?”

    “下午好!我们来办理结婚。”

    “我当时还躺着,挂着血袋,身上插满管子,一动不能动,夏婷也是这样喂我。呜呜呜~”

    我开始痛哭流涕,像个婴孩一般。直到这种下沉的感觉戛然而止,我没有重重地着地,而是被温柔地托起,那个怀抱里的温度,令我安心。

    我继续在迷雾中摸索着前行,直到脚尖触及了一处耸起的坚硬石块,再向前探就是空的,我意识到前方可能是悬崖。可我没有退路了,我纵身向前一步,带着视死如归的坚定,从上面坠落。

    “我上次是跟男的结婚,我怎么知道?”阿毓脱口而出,想想觉得哪里不对劲,改口道,“我上次结婚时候还不是男的,我怎么知道?让我们在台下等就老实等着,哪来那么多废话!”

    “媳妇儿,你怎么哭成这样?是不是伤口痛?”南和谦关切地问我。

    “帮我扶着点担架,我把他抱上床。”

    提交完申请,他们被指引到另一个礼堂等待仪式。举行仪式的法官是一位头发斑白的老人,阿毓一眼就认出,那是几年前他第一次来结婚时候的同一位司仪。他默念着希望对方不要认出自己,然后又觉得自己好傻。这位法官大人每天要办多少对结婚?又怎么可能记住那么久之前的一对留学生的婚礼?

    “阿毓——阿毓——”

    可我却爱上另一个男人。

    工作人员留下一份纸质版的结婚申请表,需要填写姓名,是否曾离婚,出生年月,国籍,居住地址,父母信息等等,两个人盯着桌上躺着的那支原子笔,没有一人主动伸手去碰。南和谦本来手不抖的,突然就开始哆嗦,还一个劲地出手汗。下笔就是一辈子的事情,完美主义倾向的他可忍受不了有丝毫闪失。于是,他将这个光荣而伟大的使命交给了别人:“要不你来?你比较有经验......”

    谁在唤我?她是我和前夫分居以后的第一个女朋友,确切地说她是我的学姐。一位独立的、极有主见的姑娘。医生说我必须找一个人陪护,他大概是怕我死在手术台上,没人收尸。在海外,举目无亲的我求助了这位关系还不错的学姐。夏婷真的是个好人,她在我最需要的时候伸出了援手。

    进门后,工作人员热情地接待了这对新人。

    阿毓蹙眉,瞥了这个“没用的”男人一眼,“行吧。你把证件和材料都准备好。”他提起笔,就犯难了,这表格分“申请人”和“共同申请人”,既没有标注husband(丈夫)和wife(妻子),也没有性别栏。过去,和郑晏宁登记的时候,自然而然的,阿毓被写在“共同申请人”的一栏。这次,他们两个都是男士。

    “请两位在上面签字,然后请见证人签字。”

    我摇摇头,没什么胃口,很快又点点头。于是,他小心地把保温杯盖子拧开,先舀出来一勺自己试了试温度,不烫不凉,才喂到我嘴里。我吃了一口,开始呜咽。这下又把他吓得不轻。“怎么了?是难吃吗?难吃我们不吃!”

    彼时,我已经能够睁开眼,麻醉的效果导致意识没有完全恢复。身体的应激反应,加上手术前禁食,我突然血压降低,心脏速度极慢,南和谦见我刚醒来又晕厥,着急坏了,手忙脚乱地找医生来看我。

    还好他感觉很幸福,完全不真实。这是他理想中的婚礼,没有家人,没有宾客,不是他不需要祝福,而是害怕被世人耻笑、被反对、被中伤。他宁愿躲起来,专注地对着彼此。

    我告诉她,我努力了,却依然没办法爱上她。她扇了我一巴掌,随即又拥抱了我。她说我是个傻瓜。

    68、天要下雨

    “请填一下这张表格。”

    南和谦携着他的终生伴侣在他们的“婚书”上签下各自的姓名,时间201X年6月22日。

    死亡本身对于我而言,不过只是另一种境界。如果生是一种状态,那么死说不定也并非虚无。我不怕死,也不贪恋生。当我一直坠落,却触不到底,我才开始恐惧。因为不确定性,我迫切地想要知道一个结果。我慌乱地挥舞着手臂,希望能够加速下坠,哪怕下一秒就会落地,粉身碎骨。可我依然被困于无休无止的中间态。

    我想起来了,这是我男人的声音,正式登记过的。我终于在千辛万苦变成男人之后,又嫁给了一个男人。

    ◎我发现自己被环绕在一团迷雾中,四周是灰白色。我听说在遥远的公元536年,整个地球表面都曾被沙尘弥漫,……◎

    我发现自己被环绕在一团迷雾中,四周是灰白色。我听说在遥远的公元536年,整个地球表面都曾被沙尘弥漫,18个月见不到太阳。

    注射药物后,我仿佛从鬼门关逛了一圈又回到人间。南和谦就坐在床边,握着我的手。他问我:“感觉如何,饿不饿,医生说可以吃东西。我借了李烨他们的厨房煮了粥。我喂你喝好不好?”

    南和谦的注意力倒是被场上其他新婚夫妇吸引了。因为,在场的都是一对对男女情侣和他们的亲朋好友,没有像他们一样的男男情侣。他局促不安地躲在阿毓身后,虽然他的身形仿佛是一头黑熊藏在树干后面,根本藏不住。他怯怯地扯了扯他媳妇儿的袖子,贴在耳边小声问:“我们是不是走错地方了?这里是男女夫妻登记的地方。不应该设个专场吗?我看到国外同志相亲还有专场呢!”

    “可是,你是丈夫啊?”阿毓一撇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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