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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嗅到他身上那人的气味,它又蔫了。它能怎么办呢?它只是一只弱小又无助的犼。
34、妖修
◎你可不要乱来。◎
丹河山被大雪覆盖,一眼望去只剩满目的白。寒风呼啸而至,被随意栓在路边的大黑马打了个哆嗦,从鼻孔里喷出口热气,接着十分人性化地扭头看了眼正闭目打坐的少年。
一道淡淡的光晕出现在少年周围,再大的风雪也吹拂不到他,在这冰天雪地之中,他显得格外遗世独立。
大黑马砸了砸前蹄,又喷出了口气。
忽然,那少年站了起来,向着山道张望。
等了不到一盏茶就真有人来了。
来人一身素青色衣袍,手上抓着个芝麻油饼在啃,啃得一嘴的油。
“怎么就你一个,小红狗呢?”沈千眷去牵黑马。
云舟渡咽下最后一口,道:“逃命呢大师兄,带只狗多碍事,我让它守山了。”
“它听你的?”沈千眷看了他一眼,翻身上马。
云舟渡擦了嘴,拍拍手道:“不是还有你呢嘛。”
沈千眷策马走过去,从马上俯视了他片刻:“怎么还换了身衣裳?”
素青色衬得他肤白腰细,一根发带将长发高高束起,两缕头发自然垂在脸颊两侧,看着别提有多乖了。
“嗯?”云舟渡低头看了看,没发现有什么不妥。
“红衣好看。”
“好看吗?我不喜欢。”
沈千眷气结,向他伸出手准备拉他上马:“但凡我喜欢的,你都不喜欢。”
云舟渡却从怀里掏出个包好的油饼递过去。
沈千眷没接,甚至缩回了手,板着脸不看他:“一个饼就想巴结我,云家小世子那么小气。”
下一息,云舟渡自己翻上了马,沈千眷忙躲开了些:“一手的油,不许碰我。”
云舟渡眼轱辘一转就把油全蹭他身上。
沈千眷:“……”
沈千眷被气着了,作势要下马。
云舟渡侧过身双手环住他的腰,将脸贴在他胸口:“生什么气嘛,下次穿给你看。”
他说话软言软语,跟撒娇似的。
前世的楚栖小师弟乖巧懂事,断然不会这样;前世的云舟渡狠辣果决,与他见面不是斗法就是视而不见。只有身份被拆穿后,才会像只大猫一样黏人,当然,如果有什么不顺他心了,当场翻脸的也不在少数。
重生前两人成过亲,结过道侣,只不过其中掺杂了太多苦与难,重生后沈千眷却偏偏把这些都忘了,那时候云舟渡看他的眼神都凉飕飕的。
想到这些沈千眷一把扣住他的腰伏在他耳侧问:“只是下次吗?”
云舟渡从善如流改口:“日后天天穿给你看。”
沈千眷不由轻笑:“那我不得找个地方把你藏起来,省的你在外边祸害旁人。”
云舟渡平时不爱艳丽的颜色,每次见他换上红衣几乎都是在杀人,好看那也得有命来看。
云舟渡埋头在他颈侧嗅了嗅:“不祸害别人,就祸害你一个。”
沈千眷身上有股淡淡的草木香,那是常年累月被各种灵草灵药熏出来的独有气味。与他不同,他只剩满手洗不净的罪孽。
沈千眷被嗅的僵了僵,猛地一挥马鞭。
“驾!”
原本慢悠悠闲走的马儿在雪地奔跑了起来。
他忽然大喊:“云淮离——”
声音在空旷的山林间回响。
云舟渡猝不及防耳朵被吼了一声,扭头瞪他:“做什么那么大声……”
沈千眷一低头温柔吻上了他的唇。
“记着你今天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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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前世在天都学府学炼丹学阵道,这一世再去就等同于自投罗网,于是沈千眷建议去妖修的地盘。
妖修在天都是受保护的,加上沈千眷他们都是正儿八经的人,自然也不会想到来妖修的学府搜。
总而言之,这就是他们目前最好的藏身之所。
“说来容易,要怎么混进去呢?”云舟渡端起糖水舀了勺道,“那学府只收妖修,是妖就会有妖气,到哪都有妖灵器感应,一旦被察觉,岂不是暴露的更快。”
沈千眷撑着脑袋看他:“你不是可以易容改命吗?找个妖修来不就行了吗?”
云舟渡撇开目光,看着楼下人来人往:“那需得他们自愿,妖修毕竟百年难遇,何况那道法一个天衍弟子一生只可用一次。”
“楚栖……已经安葬了。”
他长而微卷睫毛颤了两下,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哀伤。
沈千眷不知道那道法是怎样的,他只看到小师弟不开心了。他叹口气,起身坐到云舟渡身边,道:“那便只剩一个办法了。”
云舟渡见他面色凝重,问:“很难吗?”
沈千眷四下张望了下,见无人朝这里看来,接过他手里的碗放回桌上,揽着他的腰一把拉近,一手掐着他的下巴吸吮着他的唇。
云舟渡推他:“师兄,在外面呢……唔。”
“有屏风遮着。”沈千眷揉了揉他后颈,哄道,“小师弟,张嘴。”
云舟渡闻言微微张开了唇,沈千眷撬开他的贝齿,将舌头伸入他口中纠缠。
两人吻得险些擦枪走火,再不停下来就停不下来了。
沈千眷脑中一丝理智尚存,强行迫使自己拉开距离,低低笑着:“不难,这样就可以了。”
云舟渡眼尾泛红,嘴唇微张喘着气,勾着他的脖子凑上去,却被沈千眷拦住:“明日还要去妖修学府考核,你可不要乱来。”
“只准你胡来,却不许我乱来,这是什么道理?”
沈千眷坐起身:“当然不一样,我做的可是正事。”
“什么正事?”云舟渡懒懒地椅着窗,语气中明摆着是不信。
沈千眷看着心痒,往他脸上轻啄了一口,回到原位危襟正坐:“明日你便知道了。”
35、考核
◎怎么会有妖这么手欠?◎
乐泽学府是天都唯一的妖修学府,甚至可以说是整个修真界唯一能收容妖修的学府,因此每年往来的妖修络绎不绝。
曾有心术不正的修士混入其中,专门抓一些修为不高却极为珍稀的妖修,打散了元神拿去黑市拍卖。两年后东窗事发引起天都重视,这才设下重重关卡限制出入。
新来的弟子每个都需经过考验,一是为了证明他们确实是妖修,二是为了方便了解他们的资质与善恶。
鹿樟端坐在水镜前,作为学府中最闲的妖,他每天的乐趣就是看新来的小弟子们闯塔。其中有一层是会幻化出他们内心最恐惧的东西,这也是他每天风雨无阻守在水镜前的原因之一。
曾有兔妖在幻境中被胡萝卜砸死的,玄鸟飞越万里无处落脚被累死的,清鳞犀没了嘴活活饿死的。诸如此类,真是滑天下之大稽,越瞧越离谱。
手边摆了一碟瓜果,他半眯着眼等待着新到来的一批弟子进塔。
妖灵塔前已经站着七八个妖修,一个个看着年龄都不大,实际上已有百千余的岁数了。即便是更喜欢自己原来的模样,在进塔前也只能化为人形乖乖听管事说规矩。
在队伍最后,两个其貌不扬的弟子正无所事事,一个嘴角长了颗黑痣的妖修偷偷摸摸吃着糖油果子,身边那个见管事看过来,悄悄挨过去替他遮掩。
“逃命呢小师弟,怎么走到哪吃到哪?”沈千眷把前几天云舟渡说的话还给了他,捏了捏他鼓起的脸颊,“病好了?”
“嗯,好了。”
沈千眷盯着他的面容瞧了瞧,易了容的脸色着实看不出来什么,于是将他嘴角那颗碍眼的带毛黑痣抠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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