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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爷子须发皆白，脸上也是圆圆的看起来很和蔼的样子，一点儿不像是在门里大吼大叫的那种老人。

    丁普老爷子也点了点头，在他孙子的搀扶下坐到了沙发上：“你们都坐啊……”他的眼睛飘向施正清，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又转而去看戒吃。

    戒吃眨了眨眼，把袖口那西觉寺达摩堂的法印抻开，铺陈到老人面前：“你认识这个？”

    网络上的弹幕也飞过一片的【尴尬】。

    另一组现在正对着另一个叫做丁心的老人做工作，可是老人丝毫不肯让步，他们不管说什么，老人都没有表情，果然是老僧入定一般，沉寂得如一潭死水。

    这句话一说出口，丁心老人这才动了动眼皮，缓缓地转过了脸睁开了眼。

    网上弹幕闪过几条代表震惊的【卧槽】，也有人把隔壁的直播过程讲过来，说那边的小和尚已经达到了进度条百分之十。

    弹幕飞过一层厚厚的【心机】。

    冰冷的态度，冰冷的雕像，冰冷的一颗心。

    老人中气十足，一点儿不像是八十四岁的样子。

    戒吃就让他这样哭一点儿劝阻的意思都没有，甚至在旁边原本还挺感动的丁江杉都有点儿不高兴了，想要上前把戒吃拉开，倒是施正清手疾眼快，直接拦在中央，算是把这茬儿给错过了去。

    戒吃在一旁听了一会儿，又看看身边的人，发现大家都有点儿尴尬。

    他哭一会儿就会动一动手指，把戒吃的袖子又摸一下，再紧接着继续哭。

    丁江杉尴尬道：“我爷爷平时特别好，脾气也好，就是最近给各种采访弄烦了。”他解释，“之前那几个到处乱跑的驴友在山里不是找到了西觉寺的遗址吗，也不知道怎么就找到了我们家，非要我爷爷给他们讲故事，讲了一次又一次的，后来又找了一堆人说西觉寺闹鬼，这就把我爷爷气到了。”

    老人颤抖的双手捧起了戒吃的小胳膊，眼睛里的眼泪还没来得及擦，可是光芒却已经迸射除了希望：“是……是达摩堂的……达摩堂的啊……”

    十一 有过一群小和尚

    丁普老人的孙子丁江杉敲了敲老人的房门：“爷爷，这可是网络直播，过几天还要上电视呢，全国人民都能看到你的，而且施大影帝也来了，你不是挺喜欢看他演戏的吗？他还带了个出家的表弟呢！”

    这话说完，里面的老人不喊了。过了好一会儿，老人的门才慢吞吞的打开，从中走出一个身子骨瞧着十分硬朗的老爷子来。

    弹幕里也是一片的鬼哭狼嚎，还有人嘲笑老人哭得不好看的，嬉皮笑脸的样子让人觉得不爽得很。

    老人点了点头：“当年……当年，我们几个没满十二岁的都被送到山下的好人家家里养着，说是给人家当儿子吧……但各家的老爹老妈都是好人，不舍得让我们改了法号，就把定字改成了丁字，让我们做了兄弟……兄弟啊，做了有一辈子啦……”

    “能和我说说怎么回事儿吗？”戒吃并不知道节目该怎么做，他们到底什么任务，他只想要知道西觉寺怎么一夕之间就没了……可是谁知道，他想知道的，也是节目正好需要的。

    然而，丁心老人也就看了他两眼，又把头转过去闭上眼睛一动不动，好像成了一尊雕像。一尊亘古至今的雕像。没有情感也没有行动，只坐在那里，生硬又冰冷。

    哭过了有五六分钟，老人这才看看忍住了，眼泪还在流，但显然已经不像是刚开始那样激动了，只是看着戒吃的眼神还充满了怀念。

    “达摩堂首座。”戒吃双手合十，念了声佛号，“你还俗了。”

    他不是在哭一件事。

    杨晓天仗着自己年纪小长得又周正就一个劲儿的往丁心老人眼前凑，想要得到一点儿老人的关注，至少他能够趁着还记得齐易章说的雁归山的历史来套套近乎。

    大概戒吃很得他的眼缘，老人也脾气很好地对戒吃招了招手，让他坐到自己跟前儿来，问：“小师傅，你今年多大了……法号是什么啊？”说着，他牵起了戒吃的袖子仔细摩挲……然而，手却忽然开始抖，眼泪也毫无预警地流了下来。

    第11章 有过一群小和尚

    这时候，张潇劲忽然开口：“丁老……原来也是出家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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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这话一说出口，所有人都沉默了。

    的确，戒吃那边的丁普老人已经开始回忆了，但他并没有说出来，只是抓着戒吃胳膊袖子开始回忆，眼泪也是流个不断，也许是年纪大了，他哭的时候带着一种让人无法理解的悲恸，那种痛苦压抑在他的灵魂深处，也许很多人穷极一生都无法去感受甚至触碰，但是却可以通过他的哭泣来看懂这痛苦的深沉与可怕。

    他是真的在哭，哭得那么认真，好像不是在哭一件事。

    但是戒吃并不知道。节目组也有在一旁给出字幕，当然也解释了小和尚什么都不知道这件事，而他们的解释对于电脑前坐着的人来说简直画蛇添足，大家更是同情另一组了。

    他们已经猜到了这几个老人原来都是和尚，却没猜到，他们是被寺庙里的僧人送出寺院的，而且……是因为他们年纪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