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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大典结束后,六部终于能歇下一口气了。入了秋,天气寒了许多,重照给自己加两件衣服,坐上轿子去国公府探望他爹娘。
李重琴已经从祠堂里被放出来了,只是李正业限制了她的活动,至于李重兴,大病了一场后昨日才好了勉强能下地走路。
原本俏皮可爱的妹妹消失无踪,重琴眼神深邃了许多,面目沉静,让人看不出喜乐。
重琴走到重照面前行礼,淡淡地说:“拜见小侯爷。”
重照忽然觉得两人之间的距离疏远了不少,重琴做下的事还摆在两人之间,终究是难以回到当初。
重照说:“不用,在家里还是唤我二哥就好。”
重琴说:“不行的,爹娘会说我不懂规矩。”
重照便没再多提。
重琴落后小半步,从后头看着重照身姿拔长的背影。
重照身上挂着侯爵爵位,又靠着出身越级上了大理寺少卿,多少人在心里歆羨无比,重琴也是,羡慕重照的出身和李正业对他的宠爱,好像他在哪里都比人有更好的运气似的。
重照嫡次子出身,永远不会理解她这样迫切往上爬的心情。
但她一定会靠自己的手段上位谋利的,让国公府、让所有人大吃一惊,不再小瞧她。
重照闻到了重琴身上浓重的香味,有点难受地走快了些,在路口说:“我去看下大哥,你先去吧。”
李正业把李重兴看得牢牢地,许鸿义连个消息都传不进来,李重兴想必对外界的事情还不是很清楚。
重照进门的时候,李重兴正扶着桌子一点点往前移动,重照见他一晃,忙上前搀扶,“哥!小心点。”
重照扶着他坐下了,李重兴撑着腰,说这家常话说:“今日怎么过来了?都立秋了,回去的时候多加两件衣服。”
重照点点头,“多谢哥关心。”
李重兴垂头看着自己的腿,似乎没什么说的了,道路已经走到了尽头,是时候分道扬镳了。
重照开口,“这数日,发生了很多事。”
李重兴说:“你说吧。”
重照:“皇上册封了五皇子为唐亲王,三皇子为郡王。”
李重兴双目微亮,只要允漳得势,他还有希望。
重照说:“皇帝还册封了十二皇子为太子。”
李重兴眼睛微微睁大,嘴巴张了张,重照说:“千真万确,册封大典数日前就结束了,这件事已经是铁板钉钉谁都搬不动,哥,你还没死心吗?”
李重兴说:“不、不,绝不会……”
重照叹了口气。他认为,储君必定是允琮,前世是,今世也是。允琮是嫡子,况且帝后情感深厚,前世也由许长延证实,允琮继位,这不会有意外。
重照说:“别执迷不悟了,哥,去跟爹道个歉求他原谅。”
李重兴发出一声低吼,仿佛困兽犹斗:“不!”
李重兴想不通,李正业便打算把人丢到边关,从个小兵做起,上战场杀敌,战死就是他的命,活着就自己挣出一份军功来给所有人看。
然而李正业计划得好,赶不上又有新的变化。
李正业在宫里有自己的人,晚饭过后,宫里的眼线传了消息出来。
韩永丰拿着证据,又向衡帝状告李家有不臣之心。
但是衡帝并没有多在意的样子,把奏折留下就让人走了。
李正业笑道:“姓韩的这个蠢货,不可能成。”
作者有话要说: 许长延:岳父醒醒,会被打脸的
#你的儿婿还有一章到达现场#
#带球跑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的#
今天出门所以更晚啦(*/ω\*)
第58章
龙涎香淡淡的味道漂浮在御书房案桌四周, 大齐天子负手站在案桌前,韩永丰跪在下面,两人之间一时没有说话, 气氛有些严肃, 房中的小太监大气也不敢出。
衡帝垂眸看了眼韩永丰呈现的证据。
韩永丰说:“这些, 都是从李重兴手中流出来的银子的票据, 与李重兴贪|污了的那笔银两的数量符合, 郭江的供词陛下也看过, 都是千真万确, 李重兴勾结西南王心怀不轨, 这一点不可否认!”
衡帝说:“除郭江外,没有第二个证人?”
韩永丰说:“臣怀疑,是对方发现东窗事发, 事先把人都给杀光了。您看西南王,死因更是蹊跷!”
衡帝说:“西南王并非由贼寇杀死,而是为巴蜀的敌人暗中毒杀。这点长延已与朕解释过,朕相信他。”
韩永丰忙说:“陛下!这么一大批银子不可能就这么凭空消失,必定是被西南王换做是兵器粮草和兵马, 又为人所暗中藏起来了,此事必须追查到底!”
衡帝问道:“那么韩爱卿, 怀疑是谁在朕眼皮子底下偷天换日做出这样的事来的?”
韩永丰一顿, 说:“臣,怀疑是九龙卫之首许长延许大人!”
衡帝皱眉:“你不用提了, 九龙卫是朕的一把刀,朕握在手里,不会有意外。朕也相信长延这孩子。”
韩永丰焦急地说:“陛下可以不追究小辈们,那么镇国公呢?”
“嘉兴四年, 突厥侵犯大齐北境,镇国公率兵远征,副将好大喜功轻敌冒进我军大败,陛下想将其斩首示众,为李正业所拦阻;嘉兴六年,建威大将军杀犯人充作敌军尸首来骗取军功,也是镇国公求的情。那两位都是李家军出来的,镇国公私心是如此之重!”
“嘉兴一年,大齐和大周两国对峙,我大齐虽然只有三万兵力,但并非不可一搏。李正业却拒绝枢密院当时讨论出来的方案,反而节节败退,致使三座城池落入敌手!不得不投降议和!”
衡帝每听一句,脸色便沉了一分,好片刻才回道:“当时两方悬殊过大,枢密院想拿三万士兵的命去挡住敌人……朕也觉得过于残酷了。”
韩永丰步步紧逼:“残酷又如何,战场之上,怎么可能没有牺牲?!相反,镇国公屡次违背陛下您的旨令,擅自作主,偏袒嫡系,为人不公不正。现在镇国公在内名扬天下,在外震慑四方,根本不把陛下您放在眼里!”
衡帝脸色冷了下来。
大齐文武之首,文是丞相,武自然是李正业。李正业征战四方,却已名扬大齐震慑边关,名号比他这个皇帝还有用。
大齐百姓甚至认为,只要李正业在,大齐就安安稳稳的。但就像许长延说的,谁能保证这把锋利的长刀,会不会指向皇宫的方向呢?
就算李正业能拍着胸脯说自己是清白的,衡帝会信吗?自然不会的,世上多的是说自己是好人的坏人。
衡帝不信,所以他动摇了。
怀疑的种子早已深埋在心底,韩永丰每说一句,仿佛是助长的肥料,深深扎根在他内心。
衡帝没再问下去,韩永丰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衡帝还在犹豫的时候,又有一件事突然爆发。
大典之后没过几日,小太子突然发病晕厥,太医院忙做了一团。
彼时林海棠正在昭侯府做客,忽然林府传来林飞白回不来的消息。
林飞白若是在太医院值班,也要在凌晨才回府休息,海棠并不在意,去找了重照:“小侯爷,我哥晚上不回来了,这天色也晚了,府里就我一个人,让我住这边好不好?”
重照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道:“行,你去找间合心意的厢房。”
大理寺的俸禄来的快,重照不想见到许长延,在昭侯府摆了一大桌菜,和林海棠汪子真一起吃。海棠话多,餐桌上气氛热烈。
重照问:“今日飞白在太医院值班?怎么不回来呢?”
林海棠说:“并非,府里的人说是宫里的小太子又不好了,哥要在宫里随时候着。”
重照惊道:“允琮又发病了?”
汪子真放下筷子,叹了口气,“我家那边也有出生就患有心疾体弱的孩子,如果不是大富大贵的人家,大多都撑不过十岁,治病还拖累了家庭。”
允琮这个病,也是娘胎里带出来的,反反复复,每次都很幸运地熬过来了。重照前世没多注意,不清楚是不是也是这样,他总觉得过于频繁严重了些,他想去问问许长延,又拉不下脸面主动找人说话。
重照嘴巴里嚼着酸萝卜,“改日我入宫看看。”
允琮病倒得并不突然,之前太子大典对孩子的压力太大,操劳过度情绪波动起伏,突然在习课的时候喘不过气晕过去也不太意外。再加上入了秋,温度变化比较大,允琮身上还带了点低烧读着书,身子骨本就弱,一下就撑不住了。
重照托太监传了消息,站在后宫院子门口。
等了一会儿,里头的人推着三皇子出来了。
重照忙行礼,允劭眉眼像他性子温婉的娘,五官柔和,嗓音淡淡,“小侯爷怎的来了?”
重照说:“参见王爷,我今日例行来天一阁自省,听闻太子殿下病了,特地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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