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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想起刚才看见的意思李宁玉的女孩，有些纠结：“难道李科长曾经也去沪州医学院做过类似的治疗？”
她可一点都看不出来李宁玉有什么人格缺陷，至少她的道德水平和智力水平都比常人要高得多。
李智博叹了口气，他也想不明白，“虽然涉及李科长的隐私，但是为了案子，现在也不得不亲自问她了。”
岚武市，南环路十字路口，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开着吉普车在红绿灯前停下。
就在红灯变为绿灯、车子启动的一刹那，一个人猛然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上来。
男人没有踩刹车而是立刻掏出腰间的□□，对准来人。
那人很顺从举起双手：“这可是在闹市区，你要开枪吗？”
“有何不可？”
“就知道吓不到你。”那人又指了指前方的校车，又露出自己的手表：“上面至少有三十个孩子，要是你现在杀了我，我保证他们会在我脉搏停止跳动的那一刻被炸上天。”
男人眯起眼睛，收回了枪：“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放过你？”
副驾驶上刚才还洋洋得意的人顿时扭曲了脸，怒道：“你他妈真当自己是判官吗，我们都是一个窝里出来的，都他妈是恶鬼！“
“我知道，但是这跟我要杀你有关系吗？”
“你要杀我就因为我是恶人？”
“在我的名单上，你至少能排进前五。”
“应杰，师父当年到底教了你什么？”
“刘威，你现在跟我攀扯同门情谊，恐怕没有什么作用，我要是你现在就赶紧逃，脉搏引爆器保不了你多久。”
刘威深吸一口气，他现在很后悔为什么把炸弹全放进了校车里，直接带在身上跟应杰这个王八蛋同归于尽多好。
从青岩出来，他轻而易举的甩掉了警方的追捕，那帮警察全省搜查了他一个月连他的皮毛都没摸到，但是他怎么都没想到居然招来了应杰这个煞星。
第一次是在他藏身的出租屋里，就差一公分，应杰的刀就插进了他的脖子里。
第二次是在茂州山区，这个天才竟然用山上的落石制作机关伏击他。
第三次就在上周，高空狙击一枪打死了他的最看重的手下，为了不被警方发现，他不得不设法处理了尸体，那种憋屈感，差点让他发疯。
如果不是走投无路，他也不会冒险出来跟应杰谈判。
“如果现在师父在你面前，你也会杀了他？”
应杰毫不犹豫点头：“杀了他就是我对他的报答。”
刘威冷笑：“大义灭亲啊，不愧是判官，我也不期待你能放过我了。”
“既然有这个觉悟，还不快滚？”
“我跟你做个交易如何？”
“你的命用钱是买不回来的。”
“如果现在有一个更值得你杀的人，是不是可以买你暂时放过我。”
应杰看了眼手里的枪，不为所动：“除了师父之外，这世上还有比你更该杀的人？”
“当然有。”刘威一字一顿说道：“就是师父的第三个徒弟。”
“在师父眼中，我们都是他制造的残次品，他最完美的作品，就是他的第三个作品。”
“二十年前，我曾经试图打探过这件完美作品的消息，师父给了我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
刘威拉开上衣，露出胸膛上的刀疤，“他当时对我说，‘不要打扰你的小师妹，也不要试图伤害她，否则我会让你后悔活在这世上’。”
应杰的枪口再次对准他：“她是谁？”
“你答应跟我交易？”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在我杀了她之前，我可以暂时放过你。”
刘威露出灿烂的笑容：“我相信判官一言九鼎，她的名字叫做……”
“李宁玉！”
应杰微微愣了一下；“岚武市警局的法医？”
“看来师兄还真的在我身上下了不少功夫。”
应杰冷笑：“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实话。”
“其实我也不能百分百确定。”眼见应杰的枪口逼近，他赶紧补充道：“但是于勉跟我说……他的身份你清楚，他说二十年前，师父曾经让他偷出李宁玉在沪州医学院的病例和谈话资料，以找出林长辉在她身上做的实验内容，可是他偷出来的东西没有多大用处，真正核心的研究资料在林长辉的保险柜里，除了他谁也打不开，所以老师就绑架了林长辉的女儿，威胁他交出研究内容。”
“林长辉死后，师父一直安排人在暗中观察李宁玉……于勉说根据他偷出来的资料，李宁玉是个智商极高的天才，她也不是真正的自闭症，只是后天受到刺激才引发自闭，林长辉治好了她。”
“后来就是因为那个盯梢李宁玉的人暴露，警方才找到师父的行踪，如果李宁玉只是个智商高的普通人，师父至于付出那么大的代价吗？”
应杰听完他的话，把车停到路边，盯着他的脸，认真说道：“我知道你只是为了给自己拖延时间，以找到反杀我的办法，但是无所谓，这个消息对我来说很重要，李宁玉是不是师父的第三个徒弟我自己会去查，无论她是不是，这件事情结束之后，你必死无疑！”
“现在，我数三下，你马上滚出我的视线……”
刘威推开车门，狼狈的躲进路边草丛，待应杰的车走远，他才像只丧家犬一样慢慢从草丛里走出来。
面对应杰的无力感让他恨入骨髓，可是活下来对他来说才是最重要的，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不能让应杰这个自以为是的疯子挡了路。
两年前他利用于勉在青岩布局，本来是个很完美的计划，却被两个蠢货全部搅乱了，逼得他不得不提前现身，那一次对李宁玉的试探没有找到她的任何破绽，刘威知道如果她真是师父的第三个徒弟，怎么可能轻易在他面前露馅儿，本来他是打算一步步试探师父在她身边是否留了后手，可是计划还没实行，应杰就冒出来再次打乱了他的布置。
他只能见招拆招，引了应杰入局，让他去试探李宁玉，如果他们同归于尽那是再好不过的事。
当然，他也是冒着极大的风险，万一师父真的没死，知道他在背后操控……刘威摸了摸胸口的刀疤，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16、第 16 章
欧阳和李智博回到警局，首先向金生火汇报了他们从冯教授那里了解的情况。
金生火虽然早就知道李宁玉曾经在沪州医学院接受过心理治疗，但是听说她曾经和林家人关系很好还是很意外。
“你们打算怎么做？”
欧阳说道：“我觉得还是当面问问李科长吧，我绝对信任李科长，如果她真的知情，一定会告诉我们。”
“好，我现在就打电话叫她过来。”金生火拿起桌上的电话听筒拨通了李宁玉办公室的电话：“李科长，请你马上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不多时，门口响起了敲门声。
“请进。”
李宁玉走了进来，看见欧阳和李智博，朝他们微笑点了点头。
“金局长。”
金生火示意她在沙发上坐下，然后说道：“是这样，丁玉山的身份已经查清了，他叫于勉，曾经是沪州医学院心理研究所林长辉教授的助手，二十年前因为涉嫌绑架林教授的女儿，并杀害林教授而被沪州警方通缉。”
李宁玉听到“于勉”、“沪州医学院”、“林长辉”这些词，只是微微有点惊讶，并没有特别震惊的神色。
欧阳和李智博对视一眼，李科长这反应不像是认识林教授啊。
金生火接着道：“林长辉教授曾经是心理学界有名的学者，他同时还担任了沪州医学院附属医院精神科主任医师。”
他刻意强调的这句话终于让李宁玉察觉到了不对劲，问道：“金局长，林教授的身份和刘威有关系吗？”
“倒也没什么直接关系。”
“那就是跟我有关？”
金生火苦笑：“就知道瞒不过你，我就直说了，昨天欧阳队长和李博士去了一趟庆州大学，找到了博士以前的师兄，从他那里了解了一些林教授的情况。”
李智博把桌上的相框递给李宁玉。
“你看看这张照片。”
李宁玉自然不会认不出自己，她的表情从震惊转为困惑：“照片角落里的小孩……确实是我，但是我对这张照片完全没有印象。”
金生火问：“你对林长辉教授和林子橙都没有印象吗？”
李宁玉摇头。
李智博说道：“我听师兄说，照片上小一些的女孩是林长辉教授的女儿林子橙，大一些孩子经常带着林子橙在研究所附近的花园里玩，可能是林教授的病人。”
这下金生火三人倒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们相信李宁玉不会说谎，从她的反应来看她也确实不记得，可是照片又怎么解释呢？
李智博思索片刻说道：“从专业角度讲，李科长如果没有这段记忆，有两种可能，要么是大脑受过外伤导致失忆，要么是受心理暗示影响忽略了这段记忆。”
李宁玉摇头：“可以排除脑外伤的可能，作为法医我对自己的身体状况还是很了解的，如果是心理暗示，我想也不太可能让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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