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柯番外(1/3)

    我叫安柯,是在小村子里长大的。

    小时候没读过什么书,只念了小学。

    我底下有个弟弟,我们这里文化程度不高,有点重男轻女是理所应当的。

    不过我爸妈对我并不差,虽然对弟弟更好些,但是比起别人家女儿,我已经幸运的多了。

    大概是我十八岁的时候,我家一个表姐从大城市回来,她赚了很多钱,身上穿的光鲜亮丽,还烫了大波浪,出钱给家里面翻新了房子。

    我那时候每天都在苞米地里面劳作,但是根本赚不了几个钱,所以很羡慕她。

    “姐,你在哪赚的钱啊?我也想去,你带带我呗。”

    我恳求她,她很干脆的答应了我,并让我找家里准备一些钱,当做车费,以及第一个月的生活费。

    我问她做的啥工作,她说在大厂子里面,一个月两三千呢,如果踏实肯干,还有上升空间,像她现在,一个月能拿万把块钱。

    二十年多前的两三千,真不是一个小数目。

    我很开心,于是跟她一起上了火车。

    去之前,我很小心的把钱缝在上衣里,听说火车上扒手很多。

    火车上很拥挤,人一挤就特别热,所以我把上衣脱下来,抱在怀里。

    期间上了个厕所,让表姐帮我看着东西。

    回来后,我第一时间摸了摸钱的位置。

    我大脑轰的一下炸开。

    不见了。

    钱不见了。

    我记得清清楚楚,里面有两百块钱,够我用很久了,可就这么几分钟的功夫,钱不见了。

    原本高高兴兴的上火车,没想到还没到目的地就遇到了这样一道晴天霹雳。

    我急的直掉眼泪。

    表姐说:“上火车前就跟你说了,要把钱收好,现在好了,钱丢了,哭都没地方哭去!”

    “姐,我不是让你帮我看着点吗?”

    “我看着了啊,你钱掉了自己不看好,咋能怪我头上哪?算了算了,车上人这么多,估计也找不到钱了,到地方了你吃喝我负责,拿了工资再还我,知道不?”

    我对她心生感激:“谢谢姐。”

    旁边一个中年大叔不屑的啧了一声。

    我来到了一个县城,不算大,却比村里热闹的多,以前只有去镇上赶集才能看到的街道,在这里随处可见。

    表姐带我到了一个按摩店,地方很小很破。

    “以后就在这儿工作,听到没?”

    “听到了姐,我会好好干的。”

    我记得她说是大厂子工作,却变成了按摩店,但是这不重要,能赚钱就好。

    “对了,妹子你碰过男人没?”

    我羞得脸红,她看我这样就明白了。

    晚上的时候,一个男人被她领了进来。

    “林老板,这大妹子还是个雏儿呢,你可有福了,得加钱啊!”

    中年男人膘肥体壮,笑起来脸上肥肉都挤在一起,然后给了她五百。

    “姐,怎么回事?”

    我懵了。

    “把人伺候好,才少吃点苦,懂不?”

    我不肯,被那男人抡了一巴掌。

    “臭娘们,老子都给钱了,还装什么清高?”

    表姐在旁边殷勤的说:“林老板您随便打,雏儿都这样,打两顿就老实了。”

    我终于明白她的光鲜亮丽是哪来的了。

    那天晚上,中年男人是硬挤进来的,我疼得厉害,也流不出水,后来还是流血了他才勉强能动两下。

    我跟表姐说我要回去,她说你钱都被偷了,咋回去?不如赚点再回去,还能孝敬孝敬家里人。

    然后我问她,昨天那两百呢,为什么不给我?

    她说,第一个的工资要第二个月才发。

    我能有什么办法?

    在离家五百公里的县城,身无分文,举目无亲。

    除了忍,我没有别的办法。

    接下来的每一天里,我都会被各种男人操。

    表姐说我长得漂亮,是店里最贵的,一晚上两百呢。

    可我一分钱没拿到。

    我试图向客人讨要过小费,被表姐发现了,挨了顿打。

    我试图跑去附近工地找个工作,可包工头把我送了回来,我这才知道包工头曾在表姐店里消费过,表姐还笑着说下次给他打七折。

    然后又是一顿毒打。

    那时候,我觉得自己完了,我的人生完了。

    第二个月,第三个月,表姐都没给过我钱。

    第四个月,一个哭哭啼啼的小姑娘被表姐领到店里。

    我记得她,她也是我们村里的,今年才十六。

    小姑娘哭着说,她钱也在火车上被偷了。

    我想起了我的两百块钱。

    猜到是表姐偷的了。

    她让我们没钱离开这个县城,只能在按摩店里讨口饭吃。

    可是知道了这些也没办法啊。

    没钱,就没办法离开这里。

    ——

    我在按摩店待了半年,从一开始想尽办法的离开,到试过所有办法都走不了的绝望,再到被人操也无所谓的麻木。

    我的人生可能就这样了吧。

    表姐慢慢放松警惕,不再关着我,她会使唤我跑腿,让我去对面街道一家饭店里买饭菜。

    我由此认识了林瀚海。

    他是个大学生,恰好暑假了来自家店里帮忙,每次都笑着把饭菜打包好给我,偶尔会跟我闲聊几句,还给我写过东西,可我看不懂,只是笑着收下了,后来才知道那是情书。

    他像一颗太阳,很温暖。

    可我不敢靠的太近,我怕被太阳灼伤。

    有一次,我跟他借了电话,打给了家里,我想跟爸妈要钱,离开这个小县城。

    可爸妈却把我一顿臭骂。

    “全村都知道你做鸡去了,你简直把我们家脸都丢尽了!”

    “你表姐带着你在大厂子工作,你不肯!非要走歪路,被大城市的花花绿绿迷了眼睛!我怎么生出了你这种东西!”

    “自己做鸡也就算了,还把刘家的闺女儿也带歪了,她才十六啊,她爸妈天天追着我骂!说你不要脸!”

    “赚了钱也不知道往家里寄,白养你这么多年了!”

    两个人一人一句,把我骂的狗血淋头。

    我挂了电话。

    我知道,是表姐把黑的说成白的了。

    可是,他们听不进去我的解释。

    那时候我是真的绝望了,全村都知道我是鸡了,我再也不想回村子里了。

    我哭的厉害,林瀚海就安慰我。

    可我不敢告诉他,我是做鸡的。

    我怕他嫌我脏。

    有一天,他突然问我,我们能交往吗。

    我拒绝了他。

    没有人会喜欢一个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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