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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在咫尺的气息微热,浅浅淡淡,轻柔落在唇上似羽毛拂过,骤然间有点麻又有点痒。

    不知道这是要做什么,明舒憋着一股气,霎时间耳根子一热,只觉得脸上烧得烫。

    早前那事还没理清楚呢,本就梗在两人中间,好不容易快要淡忘掉了,还没来得及翻篇,再是这般……以为宁知是要故技重施,明舒挣扎得挺厉害,不似上次那样被动,这回不会是亲完了才知道躲开。

    宁知没有那意思,不是这想法,冷不丁被重重推了一把,差点没压住明舒。

    双方一见面就僵持上了,没有沟通的后果就是明舒一个劲儿挣动,宁知被踢了几下。

    “你起不起开……”明舒说。

    宁知做了个噤声的嘴型,小声回道:“之前的事,我们聊聊。”

    明舒不信她,转了转手腕,“不聊,你给我让开些。”

    宁知听而不闻,知晓这是压根没得谈的架势,赶紧说:“上次是我不对,太冲动了……”

    当时那个吻已然是她俩间的症结所在,明舒简直一点就炸,不提还好,一提就上头了,不但脸热,脑子里也是轰地一声。兀自憋了片刻,明舒打断道:“闭嘴!”

    宁知说:“是我的错。”

    明舒哪有心思听这些,巴不得再也不提。

    这种事哪能是能拉出来开诚布公地谈的,已经发生了,又不能倒回去改变什么,更何况还是这种场合,凡楚玉随时都会回来,很可能也有别的不长眼的推门而入。

    大老板这时候最要脸了,明明早先在楼下都淡定得很,面对宁知也没表现出抗拒或太多的情绪,这会儿却不太平静了,甚至不如往常。

    当然,她的反应亦不夸张,动作幅度不大,一直留有余力,不至于像在训练室那样抬手就是一巴掌。

    宁知惯会爬杆上架,察觉到明舒的态度不是那么坚决了,便松开了明舒的手,改为撑着胳膊肘支在上边。

    明舒继续推她,推动了,可是推不开。

    “那天训练过度了,太热了,我脑子发昏不清醒。”宁知说,放任明舒捏了自己一下,眼神都没变,打定主意要趁这时把话讲清楚。

    明舒只觉着遮在面前的那块布被扯下来了,恨不得缝上这位的嘴。她转开脸朝向墙壁那边,硬气地不看宁知,不想听这种所谓的解释,说:“待会儿还有人要进来,你站起身,别抓着我了。”

    还有什么好解释的,无非就那点事,说来说去都绕不开关键的地方,反而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越辩解越是怪异。

    然而上边那个太轴,一根筋直到底,非得坚持到底。

    “那你不要动了,等我讲完。”宁知勾住明舒的下巴,硬生生把明舒给掰回来,得看着自己才行,“一会儿时间,两分钟,你听我说完。”

    明舒来火,“不要压着我了,你先站起来。”

    宁知轻轻开口,挨近明舒的耳畔,“那你听着,我很快就讲完了。”

    两个人都执拗,谁都不退步。

    其实归根到底,还是她们间的相处不对劲,早就变了味,不是解释或想听与否的问题。眼下的姿态过于亲昵,虽然各自都规矩,连多摸一下都不曾,但还是暧昧了一点,与那天的场景着实相似,无时不刻地提醒着她俩当时是哪个样的。

    一切都像是在逐渐回归,空旷的训练场地,薄薄的垫子,白色的天花板,窗外刺眼的阳光,温度与汗水……

    “我那几天事情太多了,连着三个晚上都没睡好,精神有点紧绷了,加上每天都在训练,那时候就昏了头,然后就有些晕乎了。”宁知飞快地说,嘴唇张张合合,“我本来……本来只想着跟你闹一下,逗你玩,我……”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当时有些不受控制,稀里糊涂的,没分清楚现实。”

    “我不应该那样的,虽然你打了我……”

    “回去以后我也后悔。”

    “第二天晚上我去你那边找过你,但是你不在,林姨说你回去了,她也要走。”

    “……原本我打算去店里找你谈,可是你又不理我了,总是躲着,办公室都不怎么让我进去,而且每次都有其他人在。”

    明舒听不进去,只感觉身上这位太烦了,聒噪得很。

    但不知道为何,她还是静下来了,一边听着宁知拙劣的掩饰,一边怔神,思绪慢慢脱离。

    那天的一切与现在开始重合,埋在心底里的感受又浮了上来,一点点展开。

    砰——

    砰砰——

    有种能听见对方心跳声的错觉。

    宁知在扯谎,讲的话都是假的,她有些紧张,嘴角的弯度都没变过,整体的情绪也极力克制着。

    小孩儿不擅长骗人,没有经验,漏洞百出。

    那时候分明亲了好几次,一次比一次更嚣张,蛮横又不讲道理,躲都不让明舒躲,哪会是冲动。

    宁知清醒得很,比明舒清醒多了,不然也做不出那些行为。

    “你消消气,”宁知说,声音轻柔温和,认错的态度倒是挺积极,低姿态的话张口就来,都不带打腾结巴的,“就那一次,没有下回了。”

    明舒生硬说:“你想都别想!”

    “我没想。”宁知说,“不会了,真的。”

    明舒卯足了劲儿,终究还是挣开钳制,坐起身来。

    大老板是文明人,平日里严厉归严厉,但不太会骂人,眼下亦不怎么会说狠话,连趁机训几句都开不了口。她要面子,觉得没必要再说出来,认错什么的就更是难以开口——还是宁知拉得下脸,眼下倒是装得温顺。

    “今天离我远点,”明舒说,语气干巴巴,“好好休息你的,晚点别再装醉了。”

    宁知也坐起来,“那你别生气了,压压火。”

    明舒将手挡在中间,不让靠近。

    “坐那边去,最近床头为止,自己找一条凳子。”

    宁知干脆连坐都不坐了,立马乖乖地起身站着。

    二人一上一下对视,相互干瞪眼。

    宁知不会见好就收,得寸进尺说:“以后别不理我。”

    明舒咬了下后槽牙,不吱声。

    “我也不做什么,”宁知说,恬不知耻地盯着她的脸,“那回是意外,再也不会了,你不要一天到晚都躲着我。”

    明舒受不住这种话,心头直冒小疙瘩,拿着简直没办法,只能输人不输阵地回答:“谁躲你了?”

    宁知挺会集火,“你。”

    “我没空,忙着工作。”明舒说,“不是躲着你,你不要乱想。”

    躲着可不就是心虚么,越是在意才越那样做。

    真要是不在乎那一次,必定早就大大方方面对了,不至于是现在这个架势。

    宁知勉强不拆台,只说:“都找不着你,哪儿都没人。”

    明舒回道:“跟我没关系,那是你自己的问题。”

    宁知问:“你什么时候回去?”

    明舒不吭声,宛若听不懂。

    “你准备哪一天回去?”宁知问,“明天回吗?”

    明舒说:“都是我的安排,不关你的事。”

    宁知:“林姨说你放了她半个月的假。”

    明舒:“……”

    “还回去吗?”

    “……”

    小鬼惹人厌,复读机似的,“你还回去不,还回不回去住?”

    明舒斜睨这小孩儿一下,算是懂了为什么会给自己认错。

    她不应答,宁知就继续叨叨:“回不回?”

    明舒没好气地说:“不回了,以后不住那儿。”

    好似听不懂人话,宁知直接跳过这一句,又问:“周几回?”

    明舒还是那句话:“不回了。”

    似是被堵住了,宁知僵了僵身子,半晌,从齿间挤出话来:“明天我还跟你一车,我们一起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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