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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知不回应,当是听不见。

    这位一点不心虚,被拆穿了也不觉得哪里做错了,非但不服软,还直直地站在那里,温吞地理理医用口罩的白绳。

    “出息……”凡楚玉再说,不认同这番直冲冲的做派,可也不会过多斥责,讲完这俩字儿就没别的了。

    宁知都不带搭理人的,眼里只看得到床上坐着的那个。

    见面与预想的不同,没有相对流泪的场面,更不至于搞出哭天抢地的动静,也不严肃沉重,相反,更多的是释然,从容地应对。

    有凡楚玉帮忙打圆场,明舒渐渐的还是缓过劲儿来了,不再干坐着什么都不做,她边拉开抽屉边转头问:“吃饭没有?”

    宁知如实交代:“没有。”

    明舒:“早饭也没有?”

    宁知实诚得过分,回答:“没。”

    明舒顿了下,从抽屉里随便抓起一把吃的,抬起胳膊并伸手,示意宁知自己过来拿着,“还要喝水不?”

    “不用,”宁知摇摇头,不由自主就抿唇舔了下嘴巴内侧,然后瞥了眼明舒手上的果干,又硬气地说,“我不饿。”

    明舒哪能不懂,一个眼神就明白了。她不再多问,再抓了把吃的一并放干净的袋子里,往旁边推了推,说:“晚点可以跟楚玉一起去食堂吃饭,或者现在点个外卖。”

    宁知还是那个态度:“没事。”

    凡楚玉夹在中间继续帮两人,走上前拿起那些吃的,转而就塞宁知手上。

    “行了,自己找张凳子坐下,别一直干站着,不累么你。人都在这儿呢,跑不了。”

    宁知这才接过东西,不过眼神仍是落在明舒身上不挪开。

    吵架是不可能的,质问亦不可能,生病这个,还有为何要隐瞒,个中缘由不用问都能想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不会不明白。

    明舒不解释,宁知也不问,那些都不重要,不值一提。

    解不开的结一下子就散开了,简单又直接,半点弯子都不用绕。有时候现实挺纯粹的,哪来那么多百转千回,顶多是拐个方向就有更加宽敞的马路了,什么都不是事儿。

    宁知不在病房里吃东西,过了不久就拎着果干出去,晚一点再回来。再进门后,这人身上没那么乱了,特意在外边收拾了一遍,连蓬松的卷毛都扎起来了,在背后绑成一股辫儿。

    晚饭前又有医护人员过来检查,到这儿做记录,查查明舒今天的情况和症状怎么样。

    那些医护人员都认识凡楚玉,但还是第一次见到宁知。早前为明舒带早饭的那个小护士看见宁知还有点惊讶,笑着就问明舒:“你朋友还是同事?”

    明舒说:“都是。”

    小护士一脸新奇地打量宁知,弯身绑带时悄声问:“外国人么,听得懂普通话吗?”

    明舒解释:“混血,本地户口。”

    小护士挑挑眉毛,“哈?看着不太像。”

    明舒说:“她还会讲方言。”

    小护士乐呵呵,“那不得了,厉害了。”

    “她就是这边长大的。”

    “那难怪了。”

    会讲方言的当事人安安静静守在一边,全都听见了这些话。

    当事人不介意被讨论,全程都只重点关注明舒的检查,当看到明舒又被抽血后还拧了拧眉头。

    小护士也不是真的八卦,只是随便找点话来分散明舒的注意力罢了,毕竟病人每天吃药检查的日子实在乏味,医护人员们总得关心关心大家,聊天是很有必要的,为病人缓解一下焦虑与压力,使其不那么紧张。

    做完检查还得拿药,小护士让凡楚玉记得下去再跑一趟,千万别忘了。

    凡楚玉立即就去,反正病房里还有人看着,不用一直待在这里守着。

    等所有人都出去了,宁知才走近点,瞧着正在整理衣服袖子的明舒,默默看了会儿,小声问:“疼吗?”

    明舒摇头,“还好,一般般,不是很疼。”

    宁知问:“每天都要做这些?”

    明舒避而不答,只回道:“已经好转很多了,医生早上才说过控制得不错,用药效果估计还行。”

    宁知垂垂眼,看着她身上的病号服,再打量了几秒钟她搭在床边的腿,酝酿了好久才问:“什么时候发现的,上次体检?”

    “嗯,”明舒说,“是那时候。”

    这种问题哪还用得着问,早就明了了。宁知喉咙里堵得慌,干涩,似有一块硬邦邦的石头卡里面了,她手指抽动了两下,眼睛里还有点痛,到底还是难过。

    小孩儿哪经历过这种事,活了二十年亦没咋见过,身边的人除了宁老太太因为年龄大了而隔三差五进医院查高血压这些,也没别的人会这样,从小到大连读中学时都没遇到过这种同学。再有,明舒这情况可比宁老太太严重多了,不能相提并论。

    宁知克制着情绪,继续问:“那医生怎么说?”

    明舒坦然,“还行,挺幸运的,发现得早,目前应该能控制住。”

    “还有呢?”

    “就这些,现在还在观察期。”

    宁知哦了声。

    明舒柔声说:“别担心。”

    对方不出声,眼睛更红了。

    明舒说:“我还好好的,真的。”

    宁知咬了下唇,仍是寡言。

    明舒故作轻松,“除了吃药有一点难受,别的都还行,而且刚过来的时候还伴随着一些相应的病症,但是这几天都缓解许多了,治疗效果还不错,医生都说再这样下去,后续没问题的话就可以出院了。”

    自觉反应太大了,宁知缓慢地眨眨眼,嗯了一声。

    明舒再宽慰道:“不要瞎想,真没什么。”

    宁知说:“没瞎想。”

    明舒说:“我这就相当于慢性病,不严重。”

    宁知抬手抹了下鼻尖,转身不看她。

    明舒笑了笑,“不信你问程医生,待会儿让他跟你说。”

    宁知背过身问:“程医生是谁?”

    “管我的那个,”明舒回道,“应该是叫做主治?”

    宁知:“嗯。”

    俩人都不懂这些,一个新来的病患,一个自小就没咋生过病的,聊也聊不出太大的名头,讲半天跟没讲差不多。

    明舒不想让对方太担心,嘴里说的那些话比前阵儿程医生讲的还鸡血,轻描淡写就带过去了,好似这病比感冒还容易搞定,啥事儿都不算是事儿。

    宁知对此自是不信的,哪里会听大老板胡扯,可嘴上不反驳,明舒说什么就应什么,到后面还是不聊这些了。

    真实情况可以单独问医护人员,现在还是别太纠结这些,不然会把局面弄得太僵。

    凡楚玉取到药上来,她俩已经恢复如初,宁知不再干站着啥都不做,已经有计划地在处理接下来的事了。

    卷毛同学早就决定好了要过来照顾人,今晚是不打算走了。她打电话让人送来两身干净的换洗衣服和一些用品,准备留这儿当免费的看护。

    宁知态度挺坚决,谁都拦不住,天生就是实干派。

    医护人员让只留一个人守着,建议宁知和凡楚玉可以分白天和晚上再过来,这样也不会那么费心,两个人都可以歇歇。

    而且明舒是请了专门的看护的,早先就不止凡楚玉在这儿照顾。

    但宁知不同意,还是坚持要留下,不分白天晚上。

    明舒挺无奈,说:“你过几天就开学了。”

    宁知说:“开学再看。”

    “这边已经有人了,你白天过来就行。”

    “我有空,开学之前都没事,回去也是打游戏。”

    明舒:“楚玉也能帮忙。”

    宁知充耳不闻,只道:“我晚上不打扰你休息,正好也能看着点。”

    明舒其实不排斥崽儿来照顾自己,本身还是愿意接受,但理智上知道这样不妥当,不是长久之计。小孩儿还得上学呢,要是成天都顾着她一个病人,那之后还读什么书,哪来那么多精力?

    宁知平时就够累的了,又要上课又要兼职,经常国内国外到处飞,往后若是再多一项照顾病患的任务,那绝对会被拖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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