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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这你一言我一语，这些诗句尚且其他学生还能知晓一些，没想到随后的出处就超出了他们的所学知识库。
“如月之恒，如日之升，如南山之寿，《诗经·小雅·天保》。”
顾归寒扭过头深深地望了林筱歌一眼。这是她对于林筱歌所能给予的最好祝愿。
“称..”
在众目睽睽之中，林筱歌顿了一下。
他们都以为林筱歌要认输了，顾归寒目光中都蕴含着不解：她知道林筱歌的知识储备远不止这点。
那少女涨红了脸，艰涩地从牙关中说出下一句：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诗经·邶风·击鼓》。”
【系统】：恭喜宿主完成任务～
是的，这一句是系统要她说出口的。
本来林筱歌要说与《诗经·小雅·天保》能与之相对的“称彼兕觥,万寿无疆。”……
这一次比试，竟是顾归寒输了。
这是所有人不曾料想到的，毕竟这可是国家级比赛中都从未有过败绩的顾学神，但他们不知道的是，顾归寒把心也输掉了……
林筱歌那一句鲜少有人听闻，但下一句是耳熟能详的“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接下来的一上午，顾归寒脑中像是在倒放的磁带，一帧一帧的画面从记忆深处闪过，手指捏紧。她无论怎么重启，都避不开这句“死生契阔，与子成说”定论。
——无论生死离合我们都要在一起，这是我们当初早已说好的约定。
顾归寒在走神，身旁的林筱歌却笔尖不停，疯狂地记笔记。
毕竟系统提供的学习异能只是提高她学习效率，并不是在脑中自动载入百科全书。
但这一会儿系统那自动提示让林筱歌嘴角抽动。
【系统】：给宿主疯狂撒花！女主好感度 10，当前女主好感度75，已达成（恋人）阶段成就～
女主好感都飙到75了，她这事业值还毫无起色，上次系统说因为有异能作为金手指，年级第一的事业值划了一半，只加5点，目前事业值还是10。
“这事业值也太难了吧……那个一年之内拿到风云榜最佳新人的20点加上也才30点，除了逐梦演艺圈以外还有其他能涨的地方吗？”
【系统】：为什么你这个宿主关注的点…怎么这么奇葩……
她难道不应该为了女主那个已达成恋人好感值感触点什么吗？？？
对于这件事，系统的确误会林筱歌了……
***
中午余汐学姐把林筱歌约进了三人同行的干饭大队，两人有说有笑地往前走。
只有顾归寒愈加冷淡的神色走在身后……江岸北从顾归寒尖刀利刃出鞘的目光之中，嗅到了不寻常的意味。
“恭喜你来了高三一班的大家庭了，不出意外再过半年你就是毕业典礼的优秀学生宣讲人了。”
在餐桌上余汐学姐揽着左侧林筱歌的肩头，本是欢悦的事情，言语中却满是失落感，嚅嗫着：“可惜了……”
可惜，顾归寒再过一个半月就要离开这个学校了。
但作为陪伴她从初中起结识五年的朋友，余汐对于顾归寒的选择是表示赞同的。
能去世界排名第一的大学留学深造，是很多人做梦都得不到的机会……
林筱歌只当是余汐失落着快要毕业了，还在她肩上抚了一会以示安慰。
至于知情人士之一的江岸北也沉默不语地扒拉着饭。唯一在其中不动声色的却是当事人顾归寒。
时间逐渐推向下午。
第一次来这个世界适应着高三节奏，林筱歌迎着下课铃声响起后，在桌肚收拾着课本。
顾归寒却径直地离开了教室。
望着那决然离开的背影，林筱歌隐隐觉得有些不安，嘴里却说着八杆子打不着的话：“你说顾归寒走那么快做什么，回家那么早还不是要等我给她做饭。”
“奇奇怪怪的……”
【系统】：我要不要去找主神负荆请罪，能带出你这种宿主，我真的是最失败的系统，难道凡事你就不会去问问女主吗？！
“我不想问。”
“因为她离开，是有她的难处。”
“你们都以为我很傻，不明白顾归寒对我的改变，可是又有什么办法。”
……
林筱歌低垂下头，手指捏住上午语文老师课间递给她的笔记本，在这首页上，她写下了一句话：
“顾归寒，你好像真的是我人生的偏差值，但，感觉还挺不错的。”
***
顾意离来电话了。
“你说还有一个半月就过来是吧？那我先帮你准备好变更登记申请书，等你三天后成年了就把那家公司着手移交到你手里。”
“嗯……”
顾归寒倚靠着高三教学楼下最僻静的树，望着形形色色的人从楼道口涌出，散开。
她好像是尝试捕捉那个人的身影。仅仅是上午的一句话，决绝果断的顾归寒又一次迟疑自己所做的事。
顾归寒捏紧着手机坚韧硌手的外壳，柳叶眉皱起上挑的弧度，她是真的不敢赌，怕赌输了，那就什么都没有了……
***
林筱歌在磨蹭着最后一人离开校园的步子才走出了教学楼，一次又一次的踩过这片实心地，她却不知道自己该在何处。
顾归寒在目光追随着那人单薄的背影，修长的腿从树干上抵根而起，一步又一步的踏出了人生中最坚实的选择，她怀着热诚的心。
飘雪落下几厘米时，林筱歌察觉到了身后的人，一扭头就是熟悉的人，熟悉的动作。
那人捻起耳畔凌乱发丝，手肘抡出半弧，将其挑拨到耳后，莹白的耳廓此时染上诱人粉色，修长的脖颈线条向上延展，黛眉颦起：
“林筱歌，你，好晚。”
立于纷纷雪中的少女潸然泪下，双唇似蝴蝶振翅，轻灵动人的嗓音触人心底：“啊…是有点晚。”
“你来得太晚了……”
顾归寒目光灼人的凤眸边角沾染了赤红，满腔怒火想要怪责她，可说不出一句重话。
如果林筱歌早一点出现在她生命中，那她甘愿舍弃所有。
“你有自己所不能挣脱的负担，我所做的只能是在身后给予支持。”林筱歌从进入这个书中世界，她曾想过很多未来，有彷徨，有疲累，但是——
没有你的未来只能叫以后。
林筱歌噙满了涩味的泪，自嘲般讪笑着：“我总不能阻止你奔向比我更优秀的人吧。”
“但是。”
不远处，那傲然挺立的人话语中似在蛊惑着她，一步迈近几尺的距离。
“林筱歌，你觉得。”
再眨眼时，顾归寒已然把控着她的手臂，以居高临下地势态袭上了她柔软唇瓣。
“不喜欢我，你做得到吗。“
作者有话要说：
走感情走感情！嗯……文笔慢慢和以前风格靠近了，为顾林夫妇撒花～
第17章 疑点
纷繁落雪中，两人一深一浅地脚印踩在厚实的雪层上。她们谁都没有戳破最后一层屏障，就像被按下了静止键。
谁也没说出口：“我们能不能在一起。”
因为答案早已心知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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