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1(1/1)
时希没想到她会这么说,惊愕之下手上的力气小了不少。
雁柯一看有戏,乘胜追击,大口喘气的同时不忘解释:“为师只是放不下你。不知为何,醒来的时候已经变成了这个孩子,我想来看看你。”
时希没有说话,想必是太震惊了,雁柯的手抚上了时希的头顶,她轻轻按揉她的发丝,手法柔和。
“为师不过离开几年,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
无论是神态动作还是语气,没有一丝破绽,好像这个人真的是她的师尊一样。
时希不敢置信,这世上真有起死回生之术?还能换一副躯壳?
她搜寻了这么久,都没搜到师尊的魂魄,难道真是转世了?
雁柯叹了口气:“我就知你不会相信,希儿,为师不说,也是怕吓着你。”
“你当真的是我师尊?”
雁柯颔首,列出证据:“我当年带你回山的时候,你还是个小萝卜头,眼里全是戒备,我给你做饭,你都不敢吃,一个劲地扒白米饭,我当时说过的,不会让你再饿肚子了。”
“对不起,你受苦了。”
时希的眼神有一丝迷茫。
无父无母的孩子,生活总是艰难,她那时候……
*
作者有话要说:
现在,雁柯:我以后不会让你再饿肚子了。
以后,时希餍足地摸着雁柯:多谢师尊,徒儿现在不饿了。
感谢在2021-01-30 23:46:42~2021-02-01 22:15:5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宇阔 25瓶;泡水的狮子 10瓶;juicy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08章 对不起
这里,跟雁柯曾经学过的历史那样,是个只存在于史学家口中的吃人的时代。
赋税沉重,天灾不断,普通百姓挣扎求生,拼尽了全力还不一定能够活下来。而高高在上的上位者,过得潇洒快活,春风得意。
真应了那句雁柯不知从哪儿听来的话:人跟人的差距,有时候比人跟狗的差距还大些。
男主宣明永虽来自小山村,却受尽天道眷顾,手握金手指,一路得贵人相助、机缘傍身,轻轻松松成了左拥右抱的人生赢家,而后飞升上界。若说唯一不得意之事,恐怕就是女主被前来寻仇的仇家杀死,可他也报了仇,到上界去享受新一轮的美好生活。
与之相对应的,女主的生活则是从一开始就被调成了困难模式,等待男主的“解救”,而后甘心当他的贤内助,连死都不被放过。
小时希,哦不,她这时候叫二丫,二丫就是这样活的不如狗,因为狗还有骨头啃,她连剩菜剩饭都吃不饱。
天道难测,这年头几场大水大旱轮下来,运气不太好的二丫家人没熬过去,二丫成了孤家寡人。
粮食珍贵的很,一个无父无母的小丫头片子,死了也就死了,没有人会在意,还能顺理成章占了她家的农田,多划算的一件事。
至于人命?与他们何干?
跟二丫同村的人是这样想的,也打算这样做,四五岁的孩子,你不去管她,自然就活不下去。
可惜,村里的村长是个善人,看不得这种事,一锤定音,让大家伙一同抚养二丫长大,她家的农田轮流安排人耕种,种出来的粮食,则由所有人平分。
但他也只能保证二丫不饿死。
村里人没占到便宜,嘴上答应了,心里骂骂咧咧,对二丫也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二丫不明白,为什么别人有干净的衣服鞋子,自己就只能穿着破破烂烂遮不住四肢的衣裳邋遢地去别人家蹭饭,还要忍受让自己不舒服的视线。
有时候运气好,某户人家大方给她多些饭菜,但更多的,是稀得能数出米粒儿的红薯粥,或者糙得喇嗓子的黑馒头。她吃不饱,裤腰带紧了又紧勒住肚子,能好受些,也就瘦得只剩下皮包骨。
二丫年岁渐大,听人说话多了,懂了什么叫嫌弃,什么叫孤儿,就不大愿意去别人家里蹭饭了。
他们施舍几粒米,嘴里还要说些恶心人的话。
孩子也有自尊的。
二丫开始自己跳进河里摸鱼,啃草,偷鸟蛋,这样也吃不饱,但是她快活,不用听村里人的碎碎叨叨,渐渐有了点肉。
她想,等再大些,就可以去城里做工挣钱养活自己,不用再饿肚子。
可某一日,她无意间听见了宣家夫妻的对话。
他们说,二丫那丫头长得不错,等过两年咱儿子长大了,就把她娶过来伺候咱们,还不用给嫁妆。
什么是娶,二丫是懂的,这是两个人要永远的生活在一起,她还要伺候他一大家子人,还有什么快活可言。
二丫没有选择的权利,多半会如他们所愿。
二丫说不清是什么感觉,还没等她想明白,村里就来了一个人。
那人是夜里来的,白衣胜雪,脸也好看,她问:“你要不要当我徒儿?”
二丫其实不知道什么叫徒儿,只是看着美得好似仙子的女人,点了头,毫不犹豫跟着她走了,于是,她成了时希,有了师尊。
时希没有留下只言片语,想来那座村庄里的人,也不会在意她去了哪。
时希时常会想,如果师尊当年没有偶然经过那座村庄,自己是不是就已经嫁给了宣家的儿子,继续重复望不到头的生活。
她的师尊啊,给了她所有。
她却开始肖想不属于她的东西。
她不满足于当师尊的徒弟了。
时希有了大逆不道的想法,却只能忍住,一旦暴露出来,师尊……想必会把她逐出师门吧。
时希试着去当一个好徒儿,心里的阴暗想法却层出不穷,甚至影响了心境,被师尊瞧了出来。师尊带她外出寻找解决之道,然后,她就没有师尊了。
时希痛苦自责了整整五年。
而现在,她新收的徒儿却说,她是她师尊,开什么玩笑!
“对不起,你受苦了。”
时希听见雁柯这样说,她列出了一条条的证据,让自己无处反驳,那一桩桩一件件,全是只有她跟师尊知道的事情。
她信了,可是——
“那你之前为何不说?”你为何不愿认我?如果不是这次说漏了口被我瞧出破绽,是不是这辈子你都不会认我?
心心念念的人就在身边,我却不自知。
“耍我很好玩吗?!”时希咬牙切齿,平生第一回 对师尊下了重口。
什么尊师重道,长幼尊卑,全都被她忘在了脑后。
“没有,没有耍你!”雁柯也是被时希这样子吓到,口齿不清,“不不不,你听我狡辩,呸,不是,解释,你听我解释。”
时希不自觉捏了捏手中光滑的脖颈,才意识到这个姿势太不合理,便松开了掐住雁柯脖子的手,另一手还紧紧攥着她的手腕,不肯放开:“你说。”
——像是生怕她跑了一样。
雁柯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为师想着,这变成个小孩,还成了你徒弟,都乱套了,再说身份,那多尴尬啊,你让为师这张老脸往哪儿搁?也不急在这一时,就没有说。再说了,现在相处不是挺好的嘛。”
不好!
师尊跟徒弟怎么能比?!
时希又气又笑:“就为了这个?我不会笑你的,我高兴还来不及。”
然后,是巨大的喜悦和后怕。
她像是才反应过来,眼眶红了:“我的师尊,没有死啊。”
“好啦好啦,为师没死,别哭了哈,多大个人了,怎么跟个小孩儿一样。别哭别哭。”雁柯凑近了时希,用自由的那只手轻拍她的后背。
时希感受了一下后背那明显属于小孩子的手,再低头看同样坐着都不到自己胸口的师尊,都已经到了眼眶的泪就这么硬生生地憋了回去,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怪异。
怪不得师尊不愿说出来,确实是,很别扭啊。
不过,都不重要。
师尊还活着,再没有比这更好的事了。
心底的最深处,却突然冒出个声音:师尊她变成这样了,是不是就不能拒绝她了?
一个没有反抗能力的师尊。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