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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雁柯的眼里,又是另一副画面了。
刚洗过澡的人儿白里透红,肌肤白亮,身上还带着水汽,乌黑长发垂落身后,没有擦干,一缕发丝不服管教地贴在脸侧,水滴就顺势而为,落向更低的地方。
她今日没有穿青衣了,而是粉色的衣裙。
是雁柯曾乐忠于给她打扮成的模样,小时候可爱的孩子,再做当时的打扮就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儿了。
粉色无害,平添了几分柔弱。
时希睫毛似扇子那般微微煽动,眼睛似一汪清泉,现在这泉眼里的水溢了出来。
泉眼染上红色,小小的鼻梁亦是如此。
雁柯心口一痛,有种自己干了天大的坏事的感觉。
可是转念一想不对呀,骗了自己的是她,我如今光明正大,何错之有?不过就是问句话,怎么就……
可她是她从小疼爱长大的孩子。
小小的人儿跟在她屁股后面叫着师尊师尊,说什么都照做不误,听话懂事的惹人心疼。
旁人总说会哭的孩子有奶吃,但雁柯却独独疼惜她懂事的样子,永远不敢说出自己想要什么,给她什么就用什么,好像没有喜好。
跟她多年,时希都没有哭过。
是自己太凶,吓着她了吧?
雁柯自己把自己给说服,消了方才重振师纲的念头。
“为师并非不要你,”雁柯本来就矮,再一坐下来,跟时希的差距更大了,仰头仰的脖子酸,不得不站起来,“没有怪罪你的意思,你别别哭啊。”
看美人落泪,总让人有股负罪感。
时希燃起了几分期待。
往下掉着金豆豆的女人止住了哭泣,吸吸鼻子,糯糯问:“那师尊怎么想起问这个了?”
之前的两年都还好好的,彼此相安无事。
是因为跟庞子薇的相处吗?
还是说,师尊更喜欢庞子薇那样傻乎乎的二愣子?
雁柯:“……”都怪那没事找事的001。
“我只是做饭时突然想到,是否我们相遇的第一天,你就通过我做的酒酿圆子感觉到不对了?”001给她展示的回放里,无论后面多荒唐搞笑,环抱住自己小声抽泣的时希还是让她揪心。
时希心里咯噔一下:居然是因为饭菜!
不过略略思考一顺,时希便做好了选择。
“徒儿当时是随便选的徒弟,却没想到直接选中了师尊,灵根相同,厨艺相似,就连一举一动都是神似的,徒儿能不联想到一起去吗?”
首先解释,然后装可怜。
“可是徒儿清楚的明白,师尊不会再回来了。徒儿亲眼看着您身死道消,跟那雷蛇同归于尽。”楚楚可怜的粉妆美人又哭了,“我想救你,直到灵力耗尽也聚不起一丝魂魄。”
“徒儿便失了理智,竟以为现在的师尊是曾经师尊的……”
雁柯:“什么?”
“私生女。”
这猜测太过于荒唐,时希扑通一声跪下来:“徒儿错了。”
时希默默看了一眼雁柯的脸色,好像不是特别生气的样子哎,心里有了底。
衣角处传来轻微的撕扯感,力道不大,却没到雁柯可以忽视的地步。
雁柯侧颜转向力道传来的方向,啊,是一只晶莹如玉的手。
食指和拇指微微并拢,把衣料的一小撮揪在中间。
“徒儿知错了,徒儿再也不敢了,师尊就原谅徒儿这一次好不好?”
从这个视角看下去,雁柯想起了小时候的时希。
只敢捏着自己的衣角一侧,战战兢兢,诚惶诚恐。
岁月流逝,这孩子除了长大了些,似乎并没什么不同。甚至更黏她了。
她妥协般的长叹一声:“罢了,是为师做的不好,怪你做什么。起来吧,菜要凉了。”
时希破涕而笑,小时候便是个美人胚子的她,长大了更是倾国倾城。
让雁柯晃了眼。
孩子都这么大了,该给她物色对象了,怎么心里这么不舍呢?
她拉时希坐下来:“吃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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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睹了一切流程的001简直瞠目结舌,当然如果她有脸的话。
以为徒弟是个小白花,没想到第一次耍心机便这么成功。
或许最开始的哭泣是真情实感,后面这纯属是自由发挥了。
枉她还想着,雁柯这个木鱼脑袋开不了窍,任务怕是难以完成了。
没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呀。
要不要告诉雁柯呢?她的徒儿好像没那么单纯啊。
001悠悠地想,要不,还是不了吧,看她们的相处,可比看电视剧有意思多了嘿。
第23章 扑通
那之后的第二日,雁柯便跟着传音纸鹤来到了大讲堂,这是要给他们做下山前的最后一次讲课。
幼年入山,长在山中,学的本事不小,人情世故、生活常识却知之甚少,前辈们吃过的亏都化作了经验教给他们,宗门为的是未雨绸缪。
一个个通过试炼的弟子乖乖坐着,雁柯粗略扫一眼,入座落定,往讲台上一瞄,嚯,怎么又是李奇。
她是跟这几个徒弟杠上了吗?
至于吗?她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一个个徒弟挨个儿来给她上课?怎么着?让她知道风水轮流转?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001:“你知道就好。”
时希是陪着雁柯来的,堂而皇之坐她身边,顺着雁柯的视线望去,跟李奇大眼瞪小眼。
李奇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背后升起,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那是童年无数次惨痛被揍经历带给他的直觉。
——你来做什么?!
李奇用眼神询问,时希回以微笑,慈祥的、不带任何恶意的微笑。
微笑啊!
李奇更觉慎得慌。
时希眉眼弯弯:看吧,现在只有我知道师尊回来了,你们都不知道,说明师尊最喜欢我,以前争有什么用呢?重要的是现在,谁笑到最后谁就赢了。
她此刻似乎是忘了,如果不是她误会雁柯别有用心掐着雁柯脖子逼供,那么现在她也不会知道师尊回来了。
不过,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知晓雁柯身份的只她一人。
她是独一无二的,在师尊心里。
李奇后悔了,他就不该答应本该负责这门课的师兄替他上课,有这个时间他回去看书不香吗?时希她不会又在想怎么整自己吧?
李奇快要哭了,他吸吸鼻子,把几乎流出来的泪水吸回去。
等等,时希这模样,有多少年没见了?李奇在心里摆着手指头数数,师叔走了七年,她终于走出来了?
走出来的时希根本不在意李奇这手下败将,她满怀憧憬,想象着下山以后的生活,师尊说了,这回带她出去散心,不涉及原则的事情都依她。
要跟师尊做些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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