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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曾那样热烈、鲜明的,活在这世间。
落下的眼泪在屏幕上留下一个个凸面镜似的形状,鞮红掏出手绢按了按眼角,却止不住新的暖流从泪腺中涌出。她看到越莹的微博从那个心碎的日期开始渐渐消沉,然后,又渐渐升起希望。
越莹转发了一条微博,而给她希望的力量并非来自配图和文字,而是来于那条微博的主人。
鞮红在内娱圈拥有的流量日夜如海水奔腾,年少盛名她或许永远不会想到,第一次非活动现场与粉丝碰面,竟是在这灼热与冰冷交融难解的殡仪馆内。
谁能知道,那个逝去多日的生命,竟是她的粉丝。
在那样多的日夜里,为她喜而喜,为她愁而愁,奉上一颗心陪她一起呼吸。
一股酸楚再也止不住,鞮红抱膝蹲在长凳上,埋首痛哭出声。
***
事情解决之后,鞮红连夜赶回瑶县,车窗外景色飞逝,机动车道上彩灯闪烁,她突然间很想念渝辞。
“小嫒,小嫒!快来帮我拿下东西。”
鞮红边换鞋边将手里的大包小包递给匆忙前来的小嫒,“渝辞呢?喊她出来,我给她带了点吃的。”
小嫒一听这话,可不巧了,那谁当时一进门也是这么说的。
“那个……鞮红姐。”
“嗯?”
“渝辞姐她,她,她走了。”
鞮红整个人一呆,像是完全没反应过来,拎着鞋子杵在原地,“她走哪去了?”
“就,回了啊。”小嫒小心翼翼的把鞮红带来的东西往沙发上摞好,蹑手蹑脚走回来,“渝辞姐杀青了。”
“杀,杀青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天使们元旦快乐,新的一年祝大家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开开心心~~我很久没有更新了,2019年后半年,我家中发生了点变故,桩桩件件无力细数,命运如洪流,人的力量太小太小了,尤其是在健康和生死面前。前一段时间我甚至觉得,这辈子大概做什么都没有意义了,万幸有亲人和挚友相伴,这段时间稍微缓过来了一些。
也理解因此离开的小天使们,毕竟玉玉实在是太会断更了……但同时也非常感谢还留在这里的小天使,鞠躬,非常非常感激。
写这篇文,心理压力比花轿别墅大很多。因为这篇文盼了三年,做了一堆功课,就希望能把这本写到尽善尽美,前三章因为数据滑坡改了四五遍不止,但我现在也看开了,这本过后还有新文,每一本都是值得认真对待的,我没有必要像要把一生的精力都宣泄在本文中,没有写好的部分就没有写好,能够完成80分也比天天断更0分强。
也希望,写出来的东西,小天使们会喜欢。
夜已经深了,就说到这吧。
再次祝福小天使们新的一年,开心快乐,身体健康。
有想达成的心愿一定不能拖,明天和意外谁都不知道哪个先来。
鞠躬感谢在2019-10-1921:26:22~2020-01-0103:34:0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雪花熱帶夜2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墨瑾、不想跳坑10瓶;意错林7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9章
帝都某出租屋内,渝辞踩着拖鞋把雨伞交给门外忘了带伞折回来的同屋室友,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此时正值傍晚,虽已是夏末秋初,但是帝都的气候依然比瑶县热不少,这一下雨不觉凉爽只觉闷热。渝辞泡了杯热茶,坐到电脑桌前。
《鱼玄机》裴锦娘部分杀青了,虽然还未上映但对于渝辞而言绝对是一个重量级的作品,从手机里导出几张高清剧照,打开PS,仔仔细细填入演员简历里。
排版时略微有些犯了难,若单论颜值肯定是穿月白色的衣裳最好看,可是玫瑰红那套质感更足,而之前一件鹅黄光影打的也很漂亮,从来选剧照等于挑哪个柿子不够烂的渝辞还从没有过这样的奢侈体验,三张照片翻来覆去怎么也选不出来。渝辞看着自己文件夹里如山的资料,突然苦笑出声。
简历做了一份又一份,进组视频录了一遍又一遍,生怕因为一个细节就断送掉一次机会。
其实哪有这么多细节不细节的,归根到底无非命运二字。
这么多年,哪怕不承认也不得不去相信所谓命运,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低头滑动手指,相册下一张,是她在综艺片场的剧照。
记忆一触即来,鞮红似乎很满意她把白素贞衣服穿成鱼玄机的扮相,当时大家赶完场正要卸妆休息,鞮红却缠住她,硬拉着让摄影师给她在场景里头照了将近一个G的照片。想到当时鞮红的样子,渝辞哑然失笑,随即怔了一瞬。
鞮红这个名字,从初闻时的不屑,到后续的争锋相对,再到萌生感激,到综艺节目中并肩作战,短短数月再次叩响于脑海竟已是百感交集。
渝辞拿起桌边的手机,已记不清是第几次打开彼此的微信聊天界面,信息一直停留在一周前的界面。对方没有回复她,她也自然不会穷问不舍。
突然,“叮”的一声,界面一亮。
也不知是哪方神仙听到她内心独白,鞮红的微信窗口竟然发来一条信息??
渝辞赶忙擦了擦眼睛,发现不过是一个把语言的魅力剥皮削肉到只剩一副骨架的字眼——
鞮红:【在?】
眸光黯淡下去,她拿起手机,干脆把骨架也拆了。
渝辞:【?】
那边没有回复,直接弹了个语音邀请出来。渝辞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手指已经按下了接听键。
“你在哪你在哪你在哪!!!!”
“嘶……”渝辞本能的把手机离远些。
在风雪中独行一夜,推开屋门,暖浪一股一股往脸上扑,即便身体还没有完全回暖,那一瞬间的热烈和暖意也会融化全部紧绷的情绪,连渝辞自己也没有意识到,自己唇角已经微微勾起。
“你忙完了?”
“你在哪呀你在哪快说快说!”
似是逗趣般,她竟把一切都招了,“我在帝都镜江区芷岸汀兰A区9幢2501,你在哪?”
“嘟。”
渝辞不敢置信的看着已经被挂断的界面——岂、岂、岂有此理!!
半小时后,微信语音邀请再次想起。
渝辞直接炸毛,“你又——”
“我在你门口。”
“?”渝辞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你…说什么?”
“我在你门口,快来开门啊。”对方似是极累,说话间还喘着气,隔着手机渝辞都能想象到那薄薄的热气随着呼吸轻轻扫上自己面颊。
踩了拖鞋冲到客厅,扯掉保险栓甩开门把,一张记忆中的面容风尘仆仆地出现在她的眼前。
***
渝辞坐在飘窗台上喝了口茶,好歹从刚才的震惊里恢复过来,但一望见对面床上的鞮红,依然有种活在梦里的感觉。
“你,你怎么来了?”
“你怎么走了?”鞮红比她更急,“戏还没杀青,你不教我了吗?!”
渝辞惊讶于她的直白坦然,平日里遇到的人大多迂回惯了,一句话背后能有百千万言。
自己离开瑶县,也是内心搏斗许久。
在她二十七年的生命中,鞮红这样的角色从前虽然没有出现过,但逐梦路遥,途中也有过一些对她有恩泽的人。那些人后来都成为了她生命中的过客。她不敢,也不能把鞮红这个人,看得过于重。
她知道鞮红对她有很多帮助,但她是渝辞,有自己的傲气。
她也只是一个普通人,没有功夫等鞮红很久,房租每天都在耗,她也不能一直赖在鞮红的酒店里。所以才选择离开,所以才想拥有一个郑重的道别。
只是没想到,上天连这样一个道别的机会也不给。
她花了将近十天的时间,将起了波澜的心念静置成古井水,却被鞮红一句话投石入井,再起无数涟漪。
“我得做新的资料,得接着跑组。我不是什么刚毕业二十出头的小姑娘了……你也知道的。”渝辞字斟句酌把自己的想法尽可能完整且婉转的表达出来,“这几年戏没以前多了,我这个年纪也不吃香,不赶紧在高峰期多跑跑,下个季度就只能换处更便宜的地方租了。”
“这么严重啊。”鞮红眨巴眨巴眼睛,大手一挥,“我给你介绍戏。”
渝辞僵住,“……我没有这种意思。”
“啊?”鞮红一愣,“我没别的意思啊?”
渝辞捏着勺子戳杯底的百香果,“不要你介绍。”
鞮红眨巴眨巴眼睛,又是干脆利落大手一挥,“那我陪你跑组!”
渝辞抬眼,看向对面床上被冷白灯光打的愈显精工细琢的瓷美人,眉梢眼角,不见霜尘。
有一瞬间,她是羡慕鞮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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