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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珍一脸爱试试不试滚的内敛又嚣张的笑容。

    鞮红:“……”

    无奈,转身拍拍渝辞肩膀,给了一个鼓励的眼神,“那我去车里等你。”

    渝辞点点头,将行李箱拉杆拉开,跟着景珍往里走了两步,忽然又转回身来。

    鞮红:“???”

    渝辞叹口气,“下楼的时候把墨镜摘了吧。”

    说完便跟着景珍进了门,办公室的门在眼前关上,鞮红极轻极轻的笑了声。

    这个圈子里从来就没有神话,纵使有,我也没见它打算落在你的头上。

    那么,就让我来为你谱写神话。

    在那人看不见的地方,她抬手把墨镜摘了下来。

    无论多少厚的遮瑕也掩盖不住的浓重阴影挂在下眼睑处,顾盼神飞的眸子失了力气,只剩疲惫。

    “加油。”

    她对着紧闭的门,轻轻说道。

    ***

    试戏地点并不是景珍那个与世隔绝的山林小楼,而是一幢普普通通的写字楼,走进去的时候,大厅里还有很多工作人员坐在办公桌前敲打键盘。

    景珍是个很挑剔的编剧,因为身边朋友的经历,她对这类一开始就被指定好,或者直接空降正义的做法有些反感。对于演员的审核,她向来不惜以最差的环境来筛选。

    这一次试戏,她本想安排在帝煌娱乐的编剧办公室,这对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演员来说,是极具有压迫性的挑战。但是由于鞮红的极力反对,这才选在了一个,简单的小公司。

    只是这间公司的布局极其逼仄,只要一踏入这里,就会受到生理性的不适,压抑,喘不过气,分泌肾上腺素。

    渝辞走进来的第一时间就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很多心理问题其实和生理也有关联,哪怕已经身经百战,还是会受到一些影响。不得不说,选择这样一个试戏环境的人——

    还真特酿的是个人才。

    “刷拉——”

    电动开关按下,酒红的金丝绒窗帘沿着轨道往两边拉开,将原本就压抑的空间压得更实。

    最令人窒息的是试戏区,在整个房间的中心,刚才窗帘掩盖的部位,是一个四面玻璃,打着惨白灯光的房间。一点暖意不带,四面虽有玻璃,但依然感觉空空如也,无所倚靠。强烈的不安仿佛一条无形无影的巨龙,在玻璃房中游动盘桓,虎视眈眈,等待着今天送上门的第一个猎物。

    演员在里面演,就仿佛是生物科研所里,全身动脉被插满管子,供所有科研者观察的实验体。

    没有传统意义上的准备区,只有一块紧贴玻璃墙,背对一大片工作人员的台板。

    前面挡住,背后全是人,这种布局在风水上就是个大忌,做久了跟被天马流星拳锤了一脑袋似的懵。

    渝辞缓缓拉开行李箱两侧的拉链,一边拉一边担心会不会影响到后面工作的人。她背对工作区坐着,想到曾经自己放弃表演后,找的那份文员工作。她也曾和大部分年轻人一样,过过朝九晚五日子。

    不再放纵自己胡思乱想,渝辞摁了摁额角,努力集中精神,准备试戏。

    在渝辞准备的时候,景珍也在一旁暗暗观察,渝辞的一举一动都落入景珍眼中。

    平心而论,这个演员生得不错,适合古装。五官没有动过的痕迹,可以归入天然美女的行列,这一点景珍倒还算满意。尤其是她的两腮,渝辞正面骨相正好,没动过的颔骨就不会特别狭窄,给她秀气清冷的面相植入几分硬朗。

    这恰恰是她所要试的那个角色需要的。

    不过就算外观条件再合适,戏达不到要求也是白搭。

    景珍好整以暇地等待着,却见渝辞拿着剧本朝她走来。

    “能试了?”景珍淡淡道。

    渝辞的声音比她更淡,“您好,问几个问题。”

    景珍挑了挑眉,示意她继续。

    渝辞翻开剧本,景珍微不可查的睁了睁眼睛,薄薄三张纸上,密密麻麻都是笔记。

    “请问在您看来,这个角色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景珍微微侧头,这个问题,意料之外情理之中。不过她确实讶异于对方没有从她这里询问角色的姓名、年龄、身份背景、性格等应该列在人物小传上却并没有写明的部分,偏偏问了她一个这么笼统,主观的问题。

    景珍不答反问,“你觉得呢?”

    渝辞淡淡一笑,答道:“矛盾体。”

    景珍心跳漏一拍,她万万没有想到,对方居然会来这么一出,亦或是,敢来这么一出。

    因为一些原因,她没有在人物小传上写上试戏角色的详细介绍,甚至连最基本的姓名年龄身份性格都没有。说为难也算有一部分,但是更多的是,想看看这个演员能通过她放出来的试戏片段发现几层隐藏的信息。

    这是一道很难的考题。

    而渝辞却做出一个让她意想不到的行为——

    先发制人。

    人物小传上没有,她料定当面问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所以她将计就计,明知故问,引得自己反问,交出主动权。

    每个人的理解都是主观的,一千个读者就有一千个林黛玉,这一千个林黛玉里头还未必就有曹雪芹心中的那一个。

    她是编剧,笔下的人物形象也未必能和演员心中的对应上,若有心为难,演员不论演成什么样都可以被否定。但是这个问题问出来意义就不一样了。

    ——“你觉得呢?”

    这句话是变相为难,却也是变相给对方拓宽了发展空间,以及……放大了自己认可的范围。

    对方不论回答什么,只需要她把她说的演出来就可以。

    ——“矛盾体。”

    这个答案,还真是让景珍又爱又恨。

    恨得是她还真就一语道出了该角色的关键点,就是矛盾。鞮红那一连串互为悖论的设定聚沙成塔,除了“矛盾”还真不知道用哪个词能形容得更精准。

    无法反驳。

    还真让这个演员赌对了。

    只不过,想要将这两个字演到极致,可不是说说这么简单。

    “那就让我看看,你的表演。”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这个角色的姓名,背景,年龄都空白的真实原因是——玉玉的大纲不见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查了好多资料,翻遍楚辞,取的名字,还有她们的寓意,服装设定,全都是泡沫~~哦哦~~~~~啊~~全成了泡沫!!!!!

    既然大纲不见了,就欺负渝辞吧。哼感谢在2020-04-1101:01:52~2020-04-1122:54:2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雪花熱帶夜、kanbujian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北祁呀、从今若许闲乘月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5章

    “请稍等片刻。”渝辞答道。

    “怎么你还没有准备好吗?”景珍道。

    “我准备好了,可我的道具还没准备好。”言落,渝辞将她的行李箱整个拖入了那件四面透光的玻璃房。

    打开行李箱,拉开两侧拉链,行李箱两边载着重物朝地上重重砸了下去。

    “抱歉。”渝辞已经尽力去托着,但是行李过重她也没有料及。

    而且这还是在人家公司,影响到后面一排低头工作的职员,怎么说都有点过意不去。

    当然这个小插曲很快就被翻了篇,景珍找了一处沙发坐下,拿起搁在扶手处的庐山云雾,饶有兴致地看着渝辞动作。

    只见渝辞从她的行李箱里取出一块深蓝色的布,张开铺在玻璃房的地面上,接着将里头的软垫子从底下拿起来,全部压在上方。做完这一切,她又拿出一条绳子,一头在行李箱的手把上缠好,另一头则缠在就近一条椅子腿上。

    渝辞拍手起身,省度了一会儿,微不可查蹙眉,最终还是来到景珍面前问道:“恕我冒昧,请问这里有滑板之类的物件吗?”

    景珍不明就里,但还是找来一名员工,吩咐了几句。不多时就有人取了一辆平衡车和一辆运输货物的拖板过来。

    渝辞选了运输货物的拖板,景珍就看着对方拿着拖板左右比划,也不知使了什么办法,就将行李箱稳当当的固定在上面,远远看着就是一只生了八只轮子的螃蟹,走姿都如出一脉。

    做完这些渝辞解开长款棉麻外套的系带,让它自由垂落。她今天本就穿的宽松,长衫阔腿裤,行动间若有风来。又解开束着高马尾的发绳,一头青丝如瀑。

    有些人适合披发,有些人更适合束发,显然渝辞是前者。她刚进门时扎着头发,虽然显气质,但是凌厉如淬雪之剑,不衬渝辞那种已经在尘世浮沉多年的稳当气质,也和试镜的角色大径相庭。

    但是现在,不仅构建起本我和角色之间的桥梁,更让他人眼前一亮。

    欲扬先抑。

    景珍内心审视:心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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