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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

    渝辞望着床榻上其乐融融的一大一小,拖着她层层叠叠的白袍一脸梦幻地晃荡过来:“她好听你的话。”

    “那当然啦,羡慕吗?”

    鞮红这才转过头去看渝辞,仿佛只有这个时候,她才有充足的理由,光明正大的看这个人。

    自从确认心意以来,除了拍戏必要,她几乎没敢再直视过她。

    寻常接触都会因为自己突然发达的神经,变得清晰无比,导致她不得不刻意去避开,生怕渝辞发觉她比从前高涨一倍的热情,和过于热烈的眼神。每次经过人家的化妆间,听见她在里面,必要装作不是特意来看你,我也是来换发型的而已。

    从前最活泼的,能把什么都热情洋溢地放人家面前,可现在却反倒扭捏起来。想给人家人吃点好吃的,非得给全剧组都弄上一份,显得她给人家买吃的并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私心,但是明显比别人多加了的佐料又那么轻易地泄了她心底的秘密。

    渝辞今天穿的白袍和先前那些不太一样,大概是身为洞虚门门主在自家门派里穿的稍微华丽了些,层层叠叠行走间还得由片场助理帮忙提着。一头青丝依然只是随意在发尾束了个发结,鬓边两缕丝发垂下,少了些慵懒做派,倒似寻常人家家中的新妇。

    她凑过来也坐上鞮红所在的床榻,倾身逗了小姑娘几句,小姑娘果然不叫美人师父了,乖乖的跟她对着词。鞮红就这么看着,忽然就跟那些古代小说里的女主似的,只一个瞬间,忽然就想成亲了。

    鹣鲽自此长相看,且效樊南剪灯花。

    ***

    鞮红觉得自己待在这里就是一个错误。

    凭什么明明是同一个角色,那个小娃娃就可以得到渝辞的哄哄抱抱举高高!可以心安理得地吃着渝辞亲手喂到嘴里的粥!可以在耍了几个剑花之后就被渝辞摸头!她可是耍过整整一套啊!!冥昭这么宠岐飞鸾的吗?靠!

    凭什么本来大家都得不到的东西,有人就可以得到?!

    嫉妒啊!好嫉妒啊!

    嫉妒使她面目可憎,嫉妒使她质壁分离!!

    “我也要加戏!!!”鞮红一掌拍在编剧桌上的时候,景珍差点被一根面条呛死。

    “咳咳咳咳咳咳,你说什么?”

    鞮红上前给她拍背理顺了气,再次要求:“加戏!我也要加戏!”

    开玩笑,天知道她自从进了这个顶级配置的组,加上有渝辞在,别提多老实了,出工从来不敢迟到,默戏默得比谁都认真!知道自己水平不到就努力做到能企及的最高高度。加戏这种事,导演编剧不开口那她是绝对不会主动开口的。结果……

    虽然知道加着是为了用前期的甜,衬托后面的虐,但这也太犯规了吧!

    居然还能有这种操作!

    景珍听明白了,并且残忍的拒绝了她:“长大了就没有这种福利了。”

    鞮红把头摇成拨浪鼓:“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

    ***

    第二天,渝辞一脸懵地站在洞虚门的弟子舍中,望着穿上洞虚门初级门徒服饰的鞮红。

    “……”

    作者有话要说: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对鞮红也很无奈。

    第101章

    既然加了戏,那肯定是要好好演的。渝辞捏着最近时不时就由编剧助理塞到自己手中的飞页,仔仔细细默了下去。

    鞮红的那份就放在渝辞旁边,喜滋滋地走过去拿起来,昨天小飞鸾和冥昭的互动还在她脑海中欢快畅游,那么让她来瞧瞧轮到她的会是什么样的温情呢?是指导练功?还是受伤照顾?还是……嘿嘿嘿干脆直接进厨房开小灶呢?

    但见飞页前两行——

    时:夜景:洞虚门弟子寝屋人:冥昭,岐飞鸾主要剧情:冥昭闭关前,去看望岐飞鸾,岐飞鸾未醒,冥昭离开。

    鞮红:“?”

    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

    时:夜景:洞虚门弟子寝屋人:岐飞鸾

    主要剧情:岐飞鸾醒,见到冥昭留下的东西,回忆,哭。

    鞮红:“???”

    不是,咋还要哭啊!甜甜的回忆里不应该存在眼泪这种道理都不懂还自称金牌编剧吗?而且为什么只有岐飞鸾,放在这里那么大一个冥昭你把她藏哪去?

    鞮红不信邪,她又找了一遍,看完最后一行又翻回来重新找,看完后又翻回来,暴躁地伸出手指一个字一个字指着往下翻。新加的七场戏被她翻来覆去看到词都顺下来了,也没找到她想要的互动。甚至可以说,冥昭这个名字,除了第一场涉及,第二场提及,就没出现在第三场上!

    不仅如此,这新加的戏还一场比一场令人发指,瞧瞧这都是些啥?

    时:晨景:洞虚门弟子寝屋后院人:岐飞鸾,洞虚门魇祷香主徒弟众(4~5人)

    主要剧情:魇祷座下弟子欺辱岐飞鸾。

    鞮红:“?????”

    鞮红觉得这个景珍是在针对她。

    “怎么了?”

    渝辞在一旁看她先是蹙了眉,到翻纸声越来越急,再到现在一脸像要冲出去跟谁拼个你死我活的表情,她狐疑的顺着剧本往下看,发现了关窍。

    “你是不是哭不出来?”

    鞮红正摩拳擦掌想着一会怎么和景珍掰头,却忽然被人电击到脊椎似的弹了起来。

    她愤然:“谁说我哭不出来!”

    一句话说完,肠子都断了,悔的。

    这种痛断肝肠的悔恨在她后续拍摄过程中,从未停止对她心灵的摧残。

    “停!”导演拿着大喇叭用冒烟地嗓子发出绝望的喊声,“机器重新架起来,每个机位都准备好,接下来我们就来一条特写!就一遍啊!”

    “导演?就一遍?”摄影总监从黑洞洞的镜头后探出头来。

    导演恨不得把剧本摔他脑袋上:“就这一遍都够呛,你还想要几遍?”

    景珍在编写新增剧情的时候就考虑到拍摄便捷性,这七场戏的拍摄顺序是按照飞页上的场序来的,第一场戏只需要鞮红全程卧床,保持匀称呼吸就可,渝辞很快便完成好了一系列复杂的情绪任务。

    眼下正在一旁闲闲坐着,一边准备自己明天的戏,一边看鞮红拍摄。

    这可就要命了不是?

    在心上人面前暴露自己最薄弱的环节,喜欢个人而已,还能更失败一点吗?

    鞮红气鼓鼓坐在床上手里飞页被捏到变形,她不敢去瞧渝辞的目光,想想都知道那道目光里此时会酝酿着怎样的情绪,但是她又很想知道,只要渝辞此刻能露出一点……不,甚至她什么反应都没有的话,都能让自己心安不少。

    一直以来,能把鞮红逼到退圈的薄弱环节有二:一是情感爆发的崩溃戏、二是哭戏。

    心里装的伤心事不少,但是关键时刻没一件可以激活她的哭泣系统。就像被封禁了一样,哪怕有些什么触动,一旦回归眼前的剧本本源,就会三百六十度大转弯,前一秒鼻头已经酸涩,后一秒能直接进入冷血无情模式。

    她终是信了刚出道时,一个已经老死不相往来的前辈对她的评价:璞玉难琢。

    一块难得的料子,却无法雕琢,那同朽木有什么分别?

    内娱圈对于曾经的她来讲,就是一个纸醉金迷的游乐场。她一下场手中就拥有别人一辈子都赌不全的筹码,可以不用付出任何代价就享受到得以享受的一切乐果。

    所谓前辈的评价重要吗?当然不。

    就算她生来一段朽木,待筹码玎玲落地凭虚一段风来,也挡不住她扶摇直上青云颠。

    但是现在,她和渝辞分据天海两端,瀚海泱漭她无舟可渡,这时才恨起这句阻她去到她身边的评语,以及评语底下她那块平庸无奇的资质。

    其实渝辞就在这里,完全可以上前讨教。但她已经很久,没有主动去寻求过渝辞的帮助了。

    很多时候,她会故意挑渝辞同在片场的时候拎着剑去请教武指,一遍一遍在她可能看到的地方展示自己矫健灵动的剑术。也会在渝辞看不见的地方提前刻苦用功,好长一大篇充斥满术语的台词背到她偷偷撞柱,愣是拒绝分割拍摄。只为了在渝辞面前,从容不迫一鼓作气地把戏演下来,一字不漏,一步不错,流畅自如地好似她天生就过目不忘,聪慧异于常人。

    然后听渝辞夸一句:“你背词好强啊。”

    她就会乐呵上半天。

    飞页上密密麻麻的字就好像一只只缩水版的巨齿蛉,把她本就没多少浆液的脑仁啃到渣都不剩。

    鞮红几欲仰天长叹:作死啊!!早知道就不加这种劳什子戏啦!!

    “不要想记忆里悲伤的事情,也不要强行调动酸涩感挤眼泪。”忽然一道声音在身边落下,鞮红转头一看,渝辞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到自己身旁。

    “我我我……”鞮红百口莫辩,她没有在挤眼泪!她是真的很想哭!

    渝辞看她模样以为是有什么疑惑,便耐心解释道:“前者会割裂你这场戏里的情绪,后者就一个字:假。”

    鞮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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