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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匹马相熟,还隔着一段距离,便开始摇头摆尾嘶鸣不断。

    第37章 秋狩(三)

    各家子弟在射御场上一展英姿,博得佳人一笑。只可惜,参加秋狩的这么群贵族子弟,虽然一个个看起来鲜衣怒马威风极了,但骑射功夫着实上不了台面,也就哄哄不会武功的姑娘们。

    “这位公子,小女子从小在河北道长大,的确只知道,是渭北军保卫边疆安宁。却从没听过什么镇国军……”司涟语气柔软,还带着几分天真,将一个无知小女子的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当年我爷爷带着十万镇国军北上,一举攻下北晋的时候,你他娘还在娘胎里吃奶!要不是这些年中原无战事,镇国军只得整日缩在皇城中,渭北军能像现在这般威风?”

    周围不少人的目光,都从射御场中转移过来,盯着剑拔弩张的二人。

    大秦皇室这边的剧情,恐怕真的要彻底偏离原文了。

    唐池雨不言,李联却不依不饶:“要我看来,你们渭北军才是一群废物!边疆动荡多年,你们渭北军也只是勉强守住罢了,都他娘一群只敢守不敢攻的孬种!若是我镇国军,北方荒原早就是我大秦的领土了!”

    果然,李联听了她的话,像炸了毛的老虎一般大怒地一甩枪花,长戟直指司涟:“你懂个屁!”

    今年虽然有几名武将之子也会参加,但在无名眼里,他们的那点儿功夫实在不够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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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名心里松一口气,好在今天秦王只是试探试探她和唐池雨的态度,没有指婚的意思。

    “哦?”秦王挑眉,“为何不想?”

    再者,这些年来,镇国军和渭北军本就有几分针锋相对的意思。镇国军嫌弃渭北军是一群只会砍人头的莽夫,渭北军觉得镇国军娇生惯养在皇城中,说不准连刀都提不动,更别说保家卫国了。所以李全然乍一听到唐池雨的话,才会愤然怼上来。

    “小七,你准备参加比试?”无名挑眉,看向射御场中央。

    李联一拳打到棉花上,心底气得要命。正欲愤愤转身离去,没想到这时,一直躲在唐池雨身后的那个柔弱女子,突然探了出来。

    无名在心底冷笑一声。站着说话不腰疼,大抵就指的是李联这中人了。他在皇城中长大,从没见过渭北黄风是什么样的,从不知晓渭北马贼砍人时有多疯狂,从不知道荒原上那些蛮人为了一亩三分地,能拼命到什么程度。

    只见一个身披红色盔甲的青年骑马而来,不屑道:“七殿下的意思是,渭北军是镇守边疆的功臣,我镇国军就是小打小闹了?”

    午宴过后,便是秋狩的重头戏之一——射御大比。

    青年是镇国大将军李全然的孙子,李联,以前就总是和唐池雨不对付。如今唐池雨去渭北三年,战功赫赫,被封云麾将军。李联也在镇国军中呆了整整四年,却仍然只是个小小的百夫长,他如何能不嫉恨?语气中那股酸味都快冒出来了。

    “不去!”唐池雨大咧咧地摇头,“渭北疆场上骑射足够痛快了,现在要我来秋狩上参加射御大比,这不欺负人吗?而且秋狩猎场上的小打小闹,实在没意思。”

    否则……

    她最是敬佩李联的爷爷,小时候,她一直将扫平北晋的镇国将军看做目标和榜样。所以看在镇国大将军的份上,如论如今的镇国军何等窝囊,她会感到惋惜,会愤怒,却绝不会有一丝嘲弄。

    无名颇具深意地扫了她一眼。

    无名又哄了秦王几句话,将秦王哄得乐不可支,婚嫁之事的话题就这么过去了。

    渭北气温极低,终日风沙弥漫。可更北的荒原里,环境条件更是艰苦太多。那些蛮人在荒原中野蛮生长,荒原养不活他们了,就拼命地往南边挤。若不是渭北军一直镇守在北方,杀了一批又一批蛮人,大秦国内不知要乱成什么样!

    听见李联对渭北军的辱骂,一再退让的唐池雨,眼中也迸出怒火。

    唐炙再度看向无名,表情古怪。

    一名膏粱子弟刚好射出一箭,勉强射到靶子边缘,竟然还引得周围一阵欢呼。

    唐池雨皱了皱眉,将司涟护在身后,却没有反驳。

    无名对骑射大比没有兴趣,但想着南月或许会喜欢,便带着小姑娘到了射御场外围。两人骑在马背上,远远地看着。没想到唐池雨也骑着马,将司涟带了过来。

    “渭北军废物?渭北军在沙场抛头颅洒热血的时候,你他娘在皇城里吃香喝辣,现在还他娘反过来说我们废物?”唐池雨亦是不客气地拔刀对准李联。

    唐池雨目瞪口呆,抬起双手:“李联,你他娘可别胡说,我什么时候说过这中话了?”

    “的确,不过……”无名正准备说,不过今年镇国军里边,有几人会参加比拼。才开口,就被不远处一道洪亮的声音打断了。

    无名面色不变,她本就是这无情又圆滑的性子,装装乖孙女去哄秦王又怎么了?反正南家坐得远,南月听不见她撒娇的声音,她在别人面前可没有偶像包袱。

    “嫁人了,就不能常常进宫来看陛下您了。”无名说谎不打草稿,声音甜得要命,像是个真心实意在爷爷面前撒娇的孙女,引得秦王弯腰大笑。

    最近一年里,蛮人被杀得怕了,才勉强愿意退回荒原中。但无名清楚,按照原文的轨迹,两年后,蛮人因为某些原因,将会对中原发出一次更恐怖,更疯狂,更不要命的袭击。而那时候,娇生惯养多年的镇国军,早已烂得不成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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