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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名听到这四个字,下意识感到有些耳熟。
她认真地看着司涟,许久后,没头没脑地问道:“司涟,你的真名是不是司小鱼?”
司涟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她化名司涟在秦国生存多年,无名又怎会知道她的真名?
无名继续道:“你是不是有个师父,她教你武功,你的身份也是她告诉你的?”
司涟眼神愈加惊惶:“你怎知道?”
无名叹口气,她总不能说,自己是在书里看到的吧?
原文中,的确有个名叫“司小鱼”的倒霉炮灰。司小鱼被北晋皇宫中的死士培养长大,更是被死士洗脑,认为自己是北晋遗孤,一心杀死秦王为国报仇。
可事实上,司小鱼不过是被死士捡到的孤儿罢了。男女主机缘巧合之下,得知司小鱼的身份,却没有告诉她真相,反而利用她对秦国皇室的恨意,让她接近六皇子唐炙。然后,可怜的炮灰司小鱼就这么死在了唐炙手里。
由于司小鱼在原文中出场太晚,戏份又太少的原因,无名刚开始的确没将她和司涟联系到一块儿去。
“我自然有我的途径。”无名语气神棍,“我不仅知道这些,我还知道,你的身份是假的。你不是北晋公主,你的那名师父是北晋皇宫中的死士,她想利用你复仇,所以才悉心将你养大,教你杀人之术。你被她骗啦,司小鱼。”
“不可能!”司涟猛地抬头,“你胡说!”
她从小就被师父告知,自己是北晋公主,身负血海深仇。她从小便是为了复仇而活,可如今,一个敌国郡主忽然告诉她,这一切都是假的,她师父是骗子。
她如何能够相信?
“我骗你作甚?”无名凑近司涟耳朵,低声说出一个地址,“北晋遗址,芙蓉坛,那边有你师父留下的,你真正的身世。我放了你,你自己去查。”
司涟沉默良久,问:“为什么?”
“因为……第一,我可怜你。在我看来,一个人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就这么浑浑噩噩地活在世上,不是太可怜了吗?至少弄清楚自己的身世,清醒地活下去,再认真想想要不要替你师父复仇吧。”
“第二,小七她挺喜欢你的……虽然和你对她的喜欢不一样。但若是你真的杀死秦王,和她反目,她会伤心的。若是我今日杀了你,她也会伤心的。所以,为了不让她伤心,我只有放了你。”无名认真道。
“可若是你就这么放了我……你就不怕我对七殿下做什么?”司涟问。
无名不解道:“你不都说你喜欢她了吗?难道还会害她吗?”
司涟:“……”
好有道理,无法反驳。
司涟又问:“那你不怕我绑架七殿下,带着她逃出京都?”
无名收起笑容,打个响指。
一直旁观的二师父伸个懒腰,坐直了身子:“司姑娘可能还不知道,是这样的,在我们第一次见面的那一天,我便察觉到你有些不对劲。于是就……给你下了蛊,今日你没能逃出王府,便是蛊毒所致。这蛊呢,不仅受我手中的母蛊控制。而且三个月必须得服一次解药,否则就会全身溃烂而亡。”
“你若是敢对小七做什么……”二师父嫣然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司涟脸色苍白。原来无名默许她呆在唐池雨身边,并不是因为不关心唐池雨,而是因为……她的命,早已被捏在了他们手中。
“其实你武功不差,尤其是一手暗器使得出神入化,若不是小无名察觉到,连我都不知道那日的刺客是你。”二师父打个哈欠,“只是你年纪小,江湖经历浅了些,才会被我中下蛊毒。”
“你们当真愿意放了我,让我回北晋遗址?”司涟沉思许久,颤声问。
“当然。”无名点头,“不过我有两个条件。”
司涟:“说。”
无名:“第一个条件,我不会拦着你刺杀。但你从北晋归来后,若是还执意要杀秦王,必须亲自向小七阐明真相。”
若司涟始终执意要杀秦王,那么无论成功还是失败,她和唐池雨迟早会站到对立面上。与其让唐池雨一直被蒙在鼓里,直到事发才猛然发现真相,还不如让司涟亲自告诉唐池雨,说不定事情还会有转机。
可若是司涟未来后悔了,不准备复仇了,那么唐池雨也就没有知道的必要,免得伤了她的心。
这些年来,无名和大师父一直如此,尽自己所能悉心呵护着唐池雨那颗赤子之心,不让它受一丝污染。
司涟想了想:“好。”
无名笑着伸手摸向司涟手腕,却没有解下绳子,而是摸出一个小型的暗弩,拿在手中把玩。
暗弩不知由什么金属打造,小巧玲珑并不硌手,外边覆着一层柔软的牛皮,若是不用力按压,根本察觉不到内里玄机。而弩上一共有三发短箭,现在上边只剩最后一发,箭尖是金色的,锋利无比。
无名随手让暗弩对准花园里的一角,手指轻轻一摁,短箭便如流星一般没入黑暗之中。
花园的那头,传来一声恐怖的“轰”声,也不知道什么倒塌了。
无名猜得不错,这暗器的威力如何,是和使用者的内力挂钩的。无名内力纯阳厚重,所以暗器在她手中,反而用成了大杀器。而司涟内力诡谲,所以才能射出那么诡异的一箭。
至于南月……用来防身应该是没问题的。
“第二个条件,你的暗器不错,我也想要一个,可以吗?”
“你替南月小姑娘求的?”司涟问。
“对。”
无名昨天试着教南月射箭,可她的体质实在不适合使用兵器,练了一下午,都只能歪歪扭扭射出一箭。若真要防身,恐怕只能用小巧的暗弩了。
司涟点头:“可以,不过需要一些时间。”
“不急,等你从北晋回来,再将暗器给我也成。”无名这才解下司涟手上的绳子,“司涟姑娘,那么我们就约好了?”
“一言为定。”司涟揉揉酸痛的手腕。
二师父也递上三枚黑色药丸:“喏,司姑娘,这是解药。两个月后吃下第一颗,往后每三个月吃一颗,务必在一年内赶回京城,否则……”
司涟听着二师父的声音,下意识颤抖一下,强压住恐惧伸手接住解药:“我明白的。宇文公子,我从北晋遗址回来后,若是放下了复仇的念头,你可否将母蛊交于我……?”
母蛊一日在二师父手中,司涟就始终无法脱身。
二师父舔舔嘴唇:“那得等你回来再说。”
“多谢宇文公子。”司涟向后退了两步,随即转身,身形飘忽地消失在黑暗中。
无名和二师父对视一眼,纷纷打个哈欠,各自回屋睡觉。
……
司涟回到公主府上时,夜已经很深了。
唐池雨房间里的烛火却仍没有熄灭。
司涟知道,她每晚都会挑灯看很久的兵书,有些时候看困了,倒头就在桌案上睡去。相处的这一个月里,司涟曾悄悄地潜进去,替她盖过好几次被子。
司涟在唐池雨房外看了会儿,转身回到自己房间中,换上一层红色纱衣。她发了会儿呆,最后悄声潜入唐池雨房里。
唐池雨果然已经睡着了,趴在桌上,呼吸均匀,偶尔还有几声可爱的呼噜。
司涟替唐池雨盖一层被子,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她身边坐下。
今天听无名说出自己的身世,司涟其实已经信了七八成。可相信是一回事,是否愿意接受又是另一回事。
在遇见唐池雨之前,司涟一直生活在黑暗中,她活着唯一的目标就是复仇。
“家国之仇,不可不报。”
师父已经过世两年了,可直到现在,她脑海中还能回想起那句凄厉沙哑的话。
师父教会她许多。
教会她恨,教会她武功,教会她杀人,教会她媚术,教会她谎言,教会她隐忍……教会她如何污浊地活下去。
可唯独没教她什么是爱。
司涟现在回想起来才发觉,师父看向她的眼神,一直是没有温度的。小时候,她问过师父为什么不对她好一些?师父说,她肩负血海深仇,根本没资格享乐。小司涟似懂非懂地点头,将这句话记在了心里。
司涟记得,以前她和师父过得很苦。秦王四处搜查北晋遗孤,师父带着她东躲西藏,过着颠沛流离的日子,像两只阴沟里的老鼠。小司涟每天严苛地练功不说,还总是遭周围人白眼,被同龄人欺负。有一次她没忍住,用内力打了邻居小孩一顿,结果师父连夜带着她搬走。那晚师父将她吊在树下狠狠打了一顿,又将她放下来,凄厉地抱着她哭。
与此类似的事情比比皆是,司涟都已经有些记不全了。
她只记得,以前自己的确过得很苦。
后来师父死了,司涟就独自琢磨着,该怎么进京杀秦王。
她一个人缓慢地南下。
走到河北道时,一群劫匪盯上了她。
司涟原本想,要怎么玩儿死这群白痴呢?
唐池雨却在这时出现在她面前,身骑白马,英姿勃勃。唐池雨和司涟不同,皮肤呈健康的小麦色,身上数不清的疤痕,分明是个纤细的女子,气概却远超许多男子。
司涟当下便有了主意,她悄悄放下手中暗器,可怜兮兮地感谢唐池雨。了解到唐池雨是要进京后,司涟便随后编了个理由,让唐池雨捎她一路。
唐池雨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一路上,更是对她没有丁点儿防备。
那时司涟就在想,这女人真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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