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52(1/1)
无名扔下刀,迎了上去:“怎么了?”
唐池雨闷闷地眨眼,拉着她在地面上坐下,两人正对着入定的南月。
“无名,司涟走了。她说她找到家人的信息,想要回家一趟。”唐池雨苦闷道。
“嗯。”无名点头,“我今早遇见她了。”
“她说她一年之内一定回来找我。”唐池雨声音仍然很低,“一年……说不定那时候,我都回渭北边关了。”
“你先前不是说,等你帮她找到新的归宿,就让她从府里搬出去吗?怎么现在舍不得了?”无名双手抱住脑袋,轻佻道,“喜欢上她了?”
“没有。”唐池雨低头,手指在地面上画着圈圈,“应该是……不喜欢的。她……太柔弱了,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那有什么舍不得的?朋友之间分分合合,不是很正常吗?”无名戳戳唐池雨的脑袋,“就连我们俩,先前都有整整两年没见,怎么你没舍不得?”
唐池雨咬咬牙,声音含糊无比:“我昨晚和她……”
“什么?”无名没听清。
唐池雨脸色一红,干脆一手捂住脸颊,一手几乎将地面戳出洞来:“我睡了她。”
虽然早晨遇见司涟时,无名就隐约猜到了一些,但此时她还是不悦地眯起眼:“怎么回事?”
二师父给司涟下了蛊,能够防住她对唐池雨出手,却防不住她硬是要以身相许。
就像无名和大师父处处护着唐池雨,不让她的一颗赤子之心蒙尘,可他们能够护住一时,却护不住一世。唐池雨迟早会从象牙塔中走出来的。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唐池雨烦躁地抓起一把沙子,张开手指,看砂砾一点点流落,“昨夜我明明在看书,后来好像看得睡着了。司涟不知什么时候来到我的房间里,然后,我们们就……”
指尖砂砾全部落到地面,一粒不剩。
“然后今早醒来,我就发现司涟不见了。她给我留了一封信,信上说她去寻找家人,一年内回来。她还在信上写,她喜欢我。”唐池雨道。
“那么你现在是怎么想的呢?”无名轻声问。
“我不知道。”唐池雨烦躁摇头,“但我认为,我应该对她负责。”
“可你并不喜欢她,昨晚的事情,也并不一定是你的错,你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无名说道。
唐池雨固执地摇头:“不行。做了就是做了,我不能推卸责任。”
昨夜的记忆漫上心头。
唐池雨埋着脑袋,耳根突然红了起来。
昨晚她……但凡她意志再坚定一些,明明中途有许多次,可以停下来,可以将司涟推出怀中。可是她鬼迷心窍一般,最终什么都没做,任由事态向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既然她做错了,就必须负起责任。
唐池雨抬眸,认真道:“等她回来,我会试着喜欢她。然后,若是她愿意,我就带着她回渭北。若是那时我已经在渭北了,无名,麻烦你帮我问问她……”
“好,你放心。”
无名看着唐池雨眼中坚定的光,没有再劝什么,只温柔地拍拍她的脊背。
……
赌坊收到无名提供的消息后,不仅将此事传告给宰相卫家。同时为了防止卫相不买账,吩咐人将消息传播开来。这类八卦在京城底层百姓中穿得飞快,不多时,不少人家的奴仆下人,都听说了“和南家二小姐发生关系的护卫,竟是宰相亲弟弟遗孤”一事。
一时间长京城中此事穿得沸沸扬扬,就连南家都得到了消息。
南博远本就心烦意乱,不知该如何处理此事。听到这个消息后,他更是烦躁地揉揉眉心,吩咐下人将卫鸠从柴房里放出来,好生梳洗一番。
如果消息是真,恐怕卫相两天内必回上门拜访。
果然,第二日下午,卫相携礼来到南家,南博远亲自将他迎入大厅。
两个官场上的老狐狸相对而坐,各自捋着胡子,寒暄一番,谁都没有提那件丢人事。
最终,还是卫相率先眯起眼睛:“南大人,可否让我见见那孩子?”
卫相没有提那孩子指的是谁,但南博远显然心知肚明。
“应当的。”南博远挥手,命人将卫鸠带来,“那孩子啊……说来也巧,卫大人也知道,我们府上护卫、丫鬟数量向来不多。前些日子大姑娘在乡下休养够了,回到京城里来,我怕院里人手不够,这才新招了一批人。没想到呐,正好将那孩子招进来。”
“哈哈,如此甚好,甚好呐。”卫相笑道。
很快,卫鸠便规规矩矩地走了进来。他被关在柴房两天,全然不知外界发生了什么。卫鸠只知道,刚才小厮帮他洗澡时,语气恭敬羡慕得紧。他也就猜到一些,或许南大人相通了,真的要让南晓依嫁给自己?
然而进房门后,卫鸠看到房间里还有另一个锦衣华服的老头在,不由得惊愕地眨眨眼,又很快收起表情,恭敬行礼。
卫相蹙起眉头。
这孩子长着一双凤眸,眼角一颗泪痣,的确和他弟弟颇为相似。可就是邪气太重了,显得太圆滑了些,他不喜欢。不过想想也是,在外边野了二十多年,甚至对南家二姑娘做出此等丢脸事的人,心性能好到哪儿去?
卫相压下心中不喜,尽量和蔼道:“听说你背上有块红玉胎记?”
卫鸠混迹江湖多年,什么没经历过?一听卫相这么问,他就敏锐地感知到什么,眼睛一亮,果断脱下衣服将后腰亮出来:“大人请看。”
卫相却对他的这份圆滑更加厌恶。
就连南博远,也佯装什么都没看见,尴尬地移开眼睛。
卫相确定胎记位置后,又问:“孩子,你这些年一直是一个人?”
卫鸠点头:“回大人,我从小就是孤儿……更小一点的时候,是被庙里的僧人养大的。”
“那你的名字?”
“据庙里的师傅说,我襁褓中有一块布条,上边绣了卫鸠二字。”
卫相几乎已经可以确定,这孩子的确就是他弟弟卫天南的遗孤。他强忍住厌恶,用他混迹官场多年的精湛演技挤出几滴泪水,扑上去抱住卫鸠。
“侄儿啊……叔叔可算是找到你了!”
卫鸠虽然还不知道面前这人究竟是谁,却还是配合地哭出声来:“叔叔……”
两人上演一幕叔慈侄孝。
平静下来后,卫相用衣袖擦擦眼泪,认真问道:“孩子,叔叔问你,你可愿意娶南家二小姐为妻?”
若说卫鸠喜不喜欢南晓依,在发生花海一事之前,当然是喜欢的。可花海过后,他恨不得能离那个黑心肝的婆娘有多远就要多远!若不是为了保命,他又怎会求着南博远让他娶她?卫鸠思考着,如今自己突然有了依靠,要不就趁此机会摆脱南家?
卫鸠刚想要摇头,没想到卫相却抢先一步,笑呵呵道:“你放心,你既然喜欢南二小姐,叔叔定会和你南伯父好生聊聊。”
卫鸠:“不是,我……”
“你先出去休息吧,叔叔和你南伯父聊。”卫相摆摆手,立马有护卫上前,将卫鸠架了出去。卫相这才笑着看向南博远,“依南大人看,我们两家这婚事……”
南博远欣然笑道:“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之前卫鸠只是个护卫,要让南晓依嫁给他,那丫头恐怕还会哭哭啼啼好一阵,说不定还寻死觅活地不愿意呢。不过现在,卫鸠既然是卫相弟弟的遗孤,而南晓依说是南家嫡女,实则只是收养的小丫头,算是她高嫁了。最重要的是,南卫两家如今都是六皇子党,两家联姻,带来的利益是巨大的。
卫相和南博远二人笑呵呵地定下婚约,没聊几句,这就决定一块儿去找钦天监算算良辰吉日,早日让两个孩子成婚之事。
入夜。
无名照例送南月回府,一进门,就看见捋着胡子站在大厅外的南博远。
无名扫了一眼,发现柳氏、南鹜也坐在大厅中,显然是家中有什么要事等着南月一起商量。无名结合起卫鸠和南晓依的事情,立刻猜到什么,柔和地推了推南月肩膀:“去吧。”
既然南晓依已经找到归宿,那么接下来,南博远自然而然会将目光放到南月身上。
而经过近两个月的相处,南月比起最开始,已经成长了太多。无名相信,她能够一个人解决好现在的情况。
无名低声补充道:“如果有什么应付不了的地方,明早告诉我,我帮你解决。”
南月脸颊边梨涡浅浅,她眸光清亮,认真地点了点头。
无名轻笑着和她道别,又和南博远打个招呼,这才离开南府。然而出了大门,无名将马儿骑远一些,立刻轻功调转回来。她趴在南家正厅房顶上,扒开一块琉璃瓦,熟稔地偷看里边情况。
大厅内烛光微弱,柳氏、南月坐在一边,南博远、南鹜坐在对面,四人气氛严肃。
无名无声地翻了个白眼,还好现在南月每天都跟着她在公主府里,不然总是闷在这么没人情味的家里,不得被憋死。
“父亲?”南月坐直身体,十分乖巧。
南博远轻咳一声,柳氏便主动解释道:“小月你还不知道吧?你妹妹的婚约定下了,和宰相卫家的公子,就在年节成婚。”
“啊……恭喜晓依妹妹?”南月不解地眨眨眼。
柳氏继续笑道:“所以小月啊,既然你妹妹都有了着落,那么你呢?秋狩上,你有没有看上哪家的公子?”
南博远捋捋胡子:“你若是有心仪的对象,爹正好帮你参谋参谋。若是没有,爹帮你找找看,京城中有哪些品行端正的公子哥。”
尽管早知南家人会这样说,但楼顶上的无名还是不悦地皱起眉头,遏制住直接踩破房顶下去皱他们一顿的冲动。
南月这才反应过来,刚才无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她身子挺得更直了些,舌尖有些紧张地顶住上颚,几息过后,才柔声道:“父亲,我暂时……还没有心仪之人,也暂时没有嫁人的想法。”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