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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块。”方晏初又换了一块。

    他接的郑重，季千山给的却不太情愿。梦魇本来就是他抓到的，方晏初法力高，但是对付随时都能遁入梦境的梦魇，手段来得当然不如季千山操纵煞气快。

    这是修道界公认的原则问题，有什么大事不能坐下来大家开个会一起解决的呢？

    但是公认归公认，这种规则不具备普适性，或者说它只在同等级修道者之间起效。

    闻言，方晏初连眼皮都不抬，闭着眼睛说：“修道者活二百余年不是难事。”

    摊主也不含糊，本来摊子上就有解石的机器，方晏初付钱又爽快，解呗。

    “人类的玩意儿，”孔渠拍了拍手，打掉手上的尘土，“论年岁，我和你师父当他祖宗都绰绰有余了，大家都是修道者，说这些虚的就没意思了。”

    你们修道的是不是有点那什么大病？

    “他不是说什么尊老敬老吗，那是什么？”季千山问道。

    一刀切下去，刀面干干净净，只有一面镜面似的石头。

    玄天君在孔渠心里自然千好万好，只是有一点不太好，那就是他不如龙游君一样懒。要是能懒一点，现在何至于，何至于……

    孔渠放心地跟着他走，在他的认知里要是全世界第一可靠的是玄天君，第二可靠的就必然是这位龙游君了。只是这位龙游君当年不爱管闲事，要不也不至于声望比不上玄天君。

    孔渠这几天也隐隐能看得出石头的好坏了，这几块石头用点好词说是“乏善可陈”，不客气地说就是“歪瓜裂枣”，基本上没有买的价值，怪不得价格低。

    “也是，虽然学艺不精，但好歹也是修道之人。”孔渠琢磨了一会儿，想这老头身体康健，就那百年寿数也不是作假的，就在地上躺这么一会儿也不至于躺出什么病来，干脆把他往旁边墙角一搬，“等他什么时候醒了，或者别人发现了他再说吧。”

    “你是在哪儿遇到的那块石头？”

    “不伤及性命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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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像道门组织，内门的弟子何平生一剑斩杀外门长老郑东建在道门组织内部连一道波澜都激不起。因为何平生跟郑东建不是同一等级的修道者。

    方晏初越走越深入，到最后的这几个摊子上，已经少有人过来选石头了，这儿的摊主也不招呼人，只是懒懒地靠在车子前面抽烟，看见方晏初他们三个人就磕了磕烟灰：“随便挑吧，都没人要的东西。”

    孔渠从兜里掏出那块漂亮的蓝色石头放在手心里，说道：“就是在这儿。”

    小黑猫又那么小，玩都玩得不尽兴。

    大约是——

    再解，又空。

    “挺能活啊。”孔渠感叹道，“我听说他都一百二十岁了，再有百年之数岂不是活二百二十年？那在凡人里算是老妖精了吧？”

    方晏初一边闭目测算着东海之精的所在，一边抽出时间赏了规矩真人一眼，道：“死不了，他的阳寿还有百年之数。”

    “拿过来。”方晏初从他手掌中抓走了那块石头，拉着季千山的手腕头也不回地说道，“跟我过来”

    好不容易脱离魔爪的梦魇高兴死了，梦魇一族天生依梦而生，被强行从梦境里分离出来本来就难受，被方晏初困住难受程度再上一层楼，被季千山一个孩子肆意玩弄难受度和屈辱度已经爆表了。

    他看着方晏初的背影忍不住想到了自己的当初，想当初这位龙游君可从没有走在过三个人的最前面，从来都吊儿郎当地走在最后面。

    除了一部分不可调和的矛盾之外，大家解决问题的方式一般都比较温和，以生命为底线。

    这会儿季千山玩得正高兴呢。

    倒是这个梦魇，是个不错的好玩具，身上煞气重实力又高，季千山抽出他体内的煞气在手心上盘一会儿再给塞回去，看着梦魇敢怒不敢言的脸色甭提多高兴了。

    至于方晏初，他同普通修道者又拉开了距离，圣人之下皆为蝼蚁。所有人在方晏初眼里都是一样的，规矩真人死也好活也罢，同他无关。

    别说孔渠是个天生灵物入魔的大魔，就算现在对面是个要饭的碗，梦魇都能高高兴兴地跳进去。

    外头孔渠一边晃着腰间的新吊坠，一边琢磨着是不是给现在还晕在地上的规矩真人叫个救护车什么的：“他这么大年纪了，不会死在这儿吧？——国外的救护车是不是挺贵的来着？”

    他在笼子里生无可恋地呆呆看着外面，随着孔渠行动的步伐一摇一晃，只觉得难以用语言来描述自己的心情。

    “算了，不管他了。”孔渠跟方晏初已经隔了几步远了，他放大步子跨过来，“你找到东海之精的下落了吗？”

    但梦魇高兴了还没两分钟呢，就被孔渠又加了一层禁锢，还被当装饰品装在腰间摇摇晃晃。

    方晏初却是一点都不犹豫地指了一块石头，命令似的说：“我要这块，你现在就解出来。”

    凌云殿是圣人府邸，不说清气缭绕那也是人间少有的仙家之地，是煞气绕着走的地方。除了一个煞气成妖上赶着来送死的小黑猫之外，就只有季千山自己一个人身上有煞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