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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到了,”随手把晏初丢开,商浮梁将手收回,捞起一条帕子来慢慢擦着手,嫌弃地看了一眼手帕,“就是没能杀得了他。”

    “商师兄是不愿意杀他吧?”

    “你说什么?”

    “呵呵,”晏初被他推了个跟头,好容易才站起身来,不卑不亢地走到商浮梁身边,依然从一边捡起来商浮梁之前用的茶杯,倒了杯铁观音给他,“要是商师兄能下定决心杀他,又怎么会留我和晏明兄弟二人在身边呢?商师兄整天看着仇人的脸难道就不觉得厌烦吗?”

    “仇人的脸……”商浮梁端着茶盅在手里细细把玩着,余光扫过晏初的脸。晏初的脸同方晏初有八分相似,剩下的两分全在气质,方晏初从生下来到现在都是众人捧着的,身上自然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气质。而晏初就不一样了,大概寄人篱下惯了,身上总有种瑟缩的小气。商浮梁笑了:“你也太高看你和晏明了,你们怎么配跟人家圣人比?”

    晏初道:“我们当然不跟龙游君比,我和晏明从来也没起过这种心思。商师兄生前也跟我们说,要我们别和龙游君比,龙游君有龙游君的责任,我们有我们的气运。怎么商师兄死去活来重修一遍就变了?”

    警觉地抬了抬眼,商浮梁问:“你说我跟从前不一样了?”

    “我和晏明是商师兄找过来的,不管商师兄当年有什么目的,蓬莱仙山愿意接纳我们一介平民是我们的福气。虽然商师兄给我们喝了药让我们从此不能再长大,我们也感谢商师兄。”晏初的眼圈已经红了,一颗泪在眼眶里打转,“商师兄从来对我们也客气,从不叫我和弟弟受一点委屈,当年龙游君杀上蓬莱师兄也是最先让我们躲起来的。”

    听了他的话,商浮梁把那杯茶一推,讽刺地笑了笑:“你们会错意了吧?当年我为什么找你们,你们自己心里没数吗?因为你们长得跟方晏初一模一样,就算天地再生一个方晏初也没有你们这么像的了,所以我给你赐名晏初。我不让你们受委屈不是因为怜惜你们,都是因为他。你知道吗?是因为他。”

    “我们印象中的商师兄,是个正人君子,光明磊落。从来没因为爱慕龙游君耽误过蓬莱的任何事情,当年在龙游君剑下也是含笑赴死。”

    “我爱慕他?”商浮梁挑眉,“没错,我确实爱慕他,但是我重修一趟,喝了孟婆汤,前尘尽望,现在对他只有恨没有什么爱慕可言了。——滚吧!”

    把晏初轰了出去,商浮梁自己掀了茶盅转身回到自己身后的桌案前。桌案上按照旧例摆着文房四宝,连带着烧香的一只八角香炉。香炉里的香都已经烧尽了,只有小小的一摊灰烬,商浮梁用金色小汤匙舀出一点沉香,吹一口气就点燃了沉香。

    点燃之后,商浮梁屈指敲了三下桌面,然后将香炉九十度旋转。只听得“咔哒咔哒”两声脆响,他背后的书架突然裂开一道口子,龙吸水似的冒出来一股风,将商浮梁卷入墙壁之中。

    风过之后,屋内空无一人,书架完好无损,就连点燃的沉香也渐渐熄灭了。

    “哒,哒,哒……”

    漆黑的楼梯里,脚步声格外明显。商浮梁熟门熟路,越走越往下,连灯都不用点转了个身就进了一个房间。房间里只放着一颗拳头大的夜明珠照亮,夜明珠下衬着鲛绡,微亮的光照之下墙壁上黄纸朱砂写的符咒一个接一个,贴满了整个房间,把房间贴得像个鬼屋似的。

    从光芒阴暗处传来一道沙哑的声音:“杀了他了吗?”

    “没那么好杀。”商浮梁回话,“你着什么急啊?”

    那声音又说:“怕不是不舍得下手吧?”

    “我不舍得下手,不如你亲自下杀手的好。”商浮梁讥笑道,“你不是练了个封泪之魂吗?最后还不是被他轻而易举地就拿住了?”

    “是我大意了。”沙哑的声音从暗处露出真身来,他浑身上下一身都是黑色,就连头上都罩着黑色的帽子,唯有一双手枯枝似的,骨头外面皱巴巴地绷着一层皮。五指中有三个都是残缺的,只剩两指伸在外面,比枯树枝还像枯树枝,“我没想到他现在还有这种实力。”

    “你没想到的事情多着呢,现在他把他身边那个鹿崽子叫了回来,又收了个来历不明的徒弟,我恐怕事情有变。”

    枯树枝操着那一口沙哑的声音又答道:“陆敬桥倒是好对付,他修的是生机道,又看中方晏初,使两个手段让地府那边出手就行了。——那个什么徒弟,你查清楚是谁了吗?”

    “不清楚。”商浮梁摇头,“只知道是今年刚来的,就奔着方晏初来的。来了就拜师父,偏偏方晏初就收了他。他从来不收徒弟,不知道看上这野小子什么了。”

    “收徒弟,可是要谨慎啊。”

    “是啊,要是像参天君一样收一个你这样的徒弟,学到了本事就叛出师门,亲手屠师;又或者像是魂宗那样,偌大一个宗门愣是被你挑拨散了,那可是得不偿失了。”

    对商浮梁的调侃,枯树枝不为所动,反而从斗篷下漏出一丝满足的笑来:“呵呵,谁让他们太蠢呢?”

    第五十一章

    (五十一)

    是日清晨,正值霜降第三天,好像天空中本来就有个按钮似的,“啪嗒”一按,天气就骤然转凉。

    院子里的秋菊已经开了一茬,这一茬正好赶上天气不好,各个顶着寒霜,身披一头白毛,婷婷立在院中,等着人护持。陆敬桥跳着脚窜进了方晏初的院子,路过这一从秋菊随手撒了一把灵气。生机道的灵气一粘在身上就被菊花吸收了个干净,他们舒展了身躯,从寒霜下抬起头来,把霜当成发钗发簪一般挺立着。

    “小师叔!”陆敬桥好容易跑到方晏初的书房门口,本想像往常一样推门进去,想到他屋子里的红线穿梭,立刻就收住了脚,改成站在门口恭恭敬敬地肃立着,“小师叔醒了吗?”

    不出所料,屋子里依旧无人应答。他刚想离开,转身的时候余光扫过门口,却发现了书房的门已经开了一个小缝。鼓起勇气推开门,陆敬桥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如果说蜘蛛网似的红线阵被烧掉还算是正常的,那几乎上千颗骨珠不翼而飞就不太正常了。这些还算了,毕竟跟在方晏初身边上千年这点小场面终归还是见过的,但是这个煞气凝结成的豹子怎么跑到小师叔怀里去了?

    “喵~”

    看着靠在方晏初怀里的黑豹,陆敬桥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喵?你喵什么?你是个豹子!你不是应该在什么非洲草原上撒腿狂奔以展示你健美的身姿吗?为什么像只猫似的缩在人家怀里舔毛啊?

    天呐!魔族是不是要完了?这种级别的煞气成精也放出来乱跑?

    陆敬桥秉承着自己草食动物面对肉食动物的谨慎,仔细地观察了一下那豹子的行动。豹子早在陆敬桥刚打开门的时候就直起了上身,两只耳朵警惕地竖了起来,尾巴轻轻抚过方晏初的手背。

    陆敬桥越观察越觉得不对劲,那只豹子好像不是在舔自己的毛,而是在舔他爪子下面的一部分,证据就是他的下巴上还蹭着一丝鲜血,而整个豹子身上一水的都是黑色毛发,没有什么地方沾着鲜血。

    他尝试着往屋子里迈了一步,就这一步就像是打开了这只豹子的开关似的,豹子整个瞳孔都竖了起来,紧盯着陆敬桥的动作,双爪也渐渐从方晏初身上挪开落在椅子上,抓着椅子的木制椅面弹出尖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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