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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说不是亲叔侄的话,那有可能方晏初和季千山的父亲是好友,这样季千山也可能称他为叔叔。

    “你是神仙?”张晨问。

    不过方晏初猜测,智清最起码不会用噩梦的手段。

    “什么意思?”

    “啊?那……”

    这些年他镇守在崇明,确实从来没见过圣物的影子,更别提是长明灯的火种这么重要的东西。唯一可能的解释就是火种根本没有在崇明地上出现过,它是直接通过梦境种在了赵婉婉的体内。

    救赵婉婉时使用的圣人血很可能破坏了她的封泪之魂体质,一方面让方晏初找到了长明灯的火种,另一方面也破坏了她体内的梦魇种子,煞气外泄才让赵婉婉噩梦不断。

    “是什么?”

    赵婉婉做的那个梦具体是什么内容,方晏初是不知道的。虽然赵婉婉是用了他的血才被救活,她体内有长明灯的火种也是他点给智清的,但是智清到底是怎么拿回火种的并没有告诉过方晏初。

    更何况多次连续的噩梦,多半是被人下了梦魇的种子,这世界上最后一只梦魇现在还挂在孔渠腰上呢,梦魇的种子多半是早就种下了。

    “看来你已经勘破一叶术了,”方晏初微笑着点点头道,“当初一面之缘,我没下得太深。”

    “不要烧。”方晏初心中叹了口气,心想这一千年道门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什么没人正儿八经用符咒,好好的符咒烧了不可惜吗?

    季千山抱着凶冷眼旁观,说:“一晚上就够了。”张晨看不到,但他看得清清楚楚,符纸上虽然什么都没写,却藏了方晏初的一丝清气。方晏初的清气多霸道啊,一个梦魇的种子而已,别说一晚上了,这丝清气到那儿转一遭就解决了。

    张晨想起了一件很重要,但却一直被他忽略的事情——校园里面那么挤,但是没有一个人敢挤到他身边去,都在无形之中避开了这个人。就好像,就好像,他们在惧怕什么似的。

    最重要的一点是,季千山的父亲从来没有出现过啊,就连家长会也是方晏初这个叔叔代开的。

    “我来正是为你解决这个问题的。”方晏初推过一个叠成三角的黄色符纸,示意张晨收下他。

    “就一晚上啊?”张晨好像有点意犹未尽,心想一般情况下不都是七天七夜这种吉利数吗?

    “方叔叔,你有解决的办法吗?”张晨试探着问道。他母亲和赵婉婉的母亲姐妹之间的关系非常好,张晨也愿意帮他的表妹一把,所以不惜冒着得罪方晏初的危险也要一问。

    想到这里,张晨突然被点通了七窍,开始重新审视季千山和方晏初两个人了。

    “这个术法通常被我用来模糊自己的存在,因为见多了‘我’对人类不是一件好事。”

    现在想想,确实可疑,崇明一中虽然在全国范围内排不上名校,但是在崇明市也是难得的好学校了。季千山高一开学居然没有父母送,而是由一个叔叔骑着二八自行车送来的?

    “是……”张晨抬眼看了看方晏初又看看端坐在一边无比自在的季千山,低下头道,“是‘我没偷’。”说完他又连忙抬头替赵婉婉辩驳,“但是小婉一直是个乖孩子,她从来没偷过别人的东西!”

    “我听说你学习成就不错,”方晏初答道,“应该听说过‘一叶障目不见泰山’。”

    “你可以这么理解,总之我不会害你们。我只需要了解一下你的表妹赵婉婉是否在出院后频繁做噩梦。”

    ?

    方晏初的微笑依旧亲切,声音也平稳如初,张晨的心里却从天上到地下地打了一个滚。他把自己说得好像是个不能见人的邪神,张晨心中本该警惕,但却意外地怎么都警惕不起来。他的潜意识似乎在告诉他,这个人,可信。

    从“一叶术”开始张晨就已经懵了——好在那半个包子已经被他吃下去了——他半张着嘴,云里雾里地点头。

    方晏初这个叔叔身上的疑点就更多了,首先是他跟世界的割裂感。开学的时候张晨就觉得很奇怪了,这个叔叔好像不太清楚他手上的自行车已经被淘汰了,推着个自行车显得好像很单薄,但穿着气度又很从容高贵。九月份开学那么热的天气也没见他流过一滴汗,而且——

    这位方叔叔到底是怎么知道的这件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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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原因,没有别的,就是因为那是智清。智清作为一个和尚可能是过于风流了一些,但是他从来不做戕害人的事情,更别提用噩梦去磋磨一个花季少女了。

    方晏初道:“也不要拆。符纸上什么都没写,你让赵婉婉把符纸放在枕头下面一晚就可以了。”

    据说季千山的成绩并不算太好,还经常逃课,那他逃课的时候干什么去了?这个当叔叔的居然也不管教一下吗?

    而且他早就觉得季千山这个所谓的叔叔有些奇怪了。季千山和方晏初又不是同姓人,证明没有血缘关系,至少不是亲叔侄。

    拔出萝卜带出泥,先前被忽视的细节全都被回想了起来,张晨不由得把目光投向这个可疑角色。

    但是方晏初看起来也就是二十三四岁,季千山班里最小的孩子都十五岁了,也就是季千山的父亲生季千山的时候方晏初才八九岁。季千山的父亲结婚最起码得二十三岁了,一个二十三岁和一个七八岁的忘年交?

    被一片树叶挡住了眼睛,就连眼前高大的泰山也看不见了,常常被用来比喻被局部迷惑而看不到全局。这已经成为一个日常用语,张晨不至于连这个都不知道。

    赵婉婉是封泪之魂,不但对于怨气、煞气有很大的吸收能力,而且也能封住圣物的清气不外泄。

    张晨不由得点点头:“是,自从小婉出院后好像就一直在重复地做同一个噩梦,听姨夫小婉说好像经常说同一句梦话。”

    那黄色符纸叠成三角包之后就变成了很小一个,张晨把它从桌上捡起来,对着灯光看了两眼,好像看不到里面到底写了什么,只好收起来,按照一般符纸的使用方法说:“我会让表妹烧了之后喝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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