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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连蔓蔓的预感没有错,孔初的生命快要走到尽头了。上次和孔清见面的时候孔初的精神状态看起来还好,可身体却差到连下床都快做不到了。
那个时候连蔓蔓就叫孔清最好多回去看看孔初,说不定孔初哪一天就走了。没想到这个哪一天来的这么快。
连蔓蔓赶到孔家的时候天已经彻底的黑了下来,整个孔家还是如同连蔓蔓上次来的那样。
不同的是看上去比上次要空寂寥落多了,感觉一下子就空了,人也少了不少。
本来就打的孔家少了人气,更是显得寂寥。
连蔓蔓循着记忆来到了孔初的房门前,一路上都没有遇到什么人,大家好像都消失了一样。
连蔓蔓敲了敲门,过了好一会连蔓蔓才听到里面传来略带沙哑的声音。
“进来。”
连蔓蔓的瞳孔微微一缩,刚刚的声音是孔清的。
她打开了房门,看到了坐在床边的孔清,还有趴在床边哭个不停的燕希悦,燕朗成则站在一旁,脸色冷漠,看不见一丝悲伤。
最终连蔓蔓的视线落在了孔初的脸上,孔初半阖着眼,眸子已经浑浊了,呼吸器罩在他的脸上,嘴唇微微蠕动着,好像还想说什么。
孔清看向连蔓蔓,连蔓蔓也对上了孔清的眼神,她第一次在孔清的眼中看到了无助和茫然。
就算看起来再怎么强大,孔清也是个人,面对亲人的离世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连蔓蔓走到孔清身边,她蹲下身,握住了孔清的手。
孔清的手温度很低,孔清的脸色也不是很好看。
“孔清姐……”连蔓蔓张了张嘴,想要说些安慰的话,可是那些话好像都是如此的苍白无力。
孔清紧握住连蔓蔓的手,她对连蔓蔓扯出一个称不上是笑容的笑容。
“孔清姐,不想笑的话就不要笑,我知道你是不想让我伤心。”连蔓蔓抱住孔清的肩膀。
孔清的眼睛终于重新凝聚了点光芒,她道:“谢谢你。”陪在我的身边。
母亲去世的时候孔清没有陪在身边,后悔的时候已经什么都来不及了。
现在父亲马上就要走了,她仍然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父亲的生命一点点流逝。
她曾经憎恨过父亲,埋怨过父亲,有的时候甚至希望自己的父亲并不是孔初。
可是当孔初真的要走了,为何她是如此的悲伤,眼睛酸涩得想要落泪。
直到此时此刻,孔清的脑海中才浮现了平时自己从来都不会想起的画面。
从前她写作业时,孔初总是会时不时来看她。只有有假期,一定会带她和母亲出去走走,孔初从来只是默默的看着她。
孔初对孔清的要求一直很严格,孔清永远也忘不了母亲送给自己的小兔子玩偶被父亲毁掉。因为孔初认为这些对于孔清的成长来说是没有任何用处的,从那以后孔清对自己的父亲就更加的疏远了。
父女之间的沟通少得可怜,孔清也不知道自己该和自己的父亲说些什么。只有在决定某些大事的时候两个人才会面对面的对话,然而结果常常是不欢而散。
孔清有自己的想法,而孔初想让孔清走更简单的路。
十七十八岁那两年,孔清叛逆又固执,像极了孔初。
连母亲的关怀在孔清看来都变成了束缚,她觉得父母都在限制自己的自由。
现在想起来,孔清只觉得自己幼稚。母亲死的时候她都没有陪在母亲的身边,那之后她就彻底的搬出了孔家,独自一个人生活。
后来她和孔初的关系稍微缓和了一点,每隔一段时间她就必要要回去和孔初吃一顿饭,哪怕两个人可能一句话都不会说。
其实孔初没有她当初认为的那么冷血,只是两个人的性格还有当初发生的那些事情让两人走到了今天这一步。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查无此鱼的地雷和火箭炮(*/ω\*),话说没有人送营养液吗_(:з」∠)_今天长长的我等待浇灌。
第一百零一章 逝去
燕希悦表现得比孔清这个亲生女儿还要伤心,一直声嘶力竭的哭泣着。
孔清冷漠的看着燕希悦的表演,“你可以闭嘴了吗?你吵闹做给谁看。”
燕希悦抹了抹眼泪,一脸责备的看着孔清道:“你是不是冷血动物?你爸都这样了,你居然还表现得这么漠然。”
孔清都懒得和燕希悦多费口舌,在面对父亲的时候她一向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情绪,就算是到了此时此刻也是一样。
但是就算没有表现得那么明显,她的悲伤也在燕希悦之上。
燕希悦不过是在演戏罢了,孔清只把对方当做一个跳梁小丑。
“出去!”
“你凭什么赶我出去?我是孔初的妻子!”燕希悦这个时候就没了刚刚的悲伤,脸上只有凶狠。
“妻子?你真的以为自己够资格?”孔清冷下脸来,喊人将燕希悦拉出去。
燕朗成挡在燕希悦的前面,孔清看了一眼燕朗成,她道:“终于按耐不住了。”
这时挡在床上的孔初抬起了手,孔清眼角的余光瞥到孔初的动作。
孔清坐回去握住了孔初的手,一对眉紧紧的皱着。
看着孔清难受,连蔓蔓的心情也跟着一起低落起来。
孔初自己拉开了氧气罩,他咳了两声,虚弱道:“阿清,以后…咳咳,孔家就交给你了。我知道,你一直…都怨我。怨就怨吧……和连家的小姑娘好好过,别像我和你妈。遗嘱在枕头底下……咳咳。”
孔清扶起孔初的上半身,连蔓蔓帮忙取出了底下的遗嘱。
燕希悦想要一把夺过遗嘱,但是连蔓蔓避开了。
“孔清姐,现在要看吗?”连蔓蔓问道。
孔清微微摇头,说道:“暂时不看。”
“嗯。”连蔓蔓点头,她知道现在孔清也没有这个心情。
燕希悦狠狠的咬着牙,燕朗成按住了燕希悦的肩膀。
孔初的眼神从始至终都没有停留在燕希悦和燕朗成的身上,他回光返照般的精神了不少,看着孔清的眼神带着感概。
“你也……长大了……”
——该往外飞了。
孔初原本眼中凝聚的微弱光芒逐渐熄灭,墨色的瞳孔开始涣散,最终如同一潭死水般归于平静。
孔清死死的握住孔初的手,孔初的皮肤已经青白了,其下感觉不到一丝温度。
孔清再一次深刻的体会到什么叫做死者不能复生,人一旦死了,就没有机会了,什么机会都没有了。
她想对父亲说点什么,可是所有的话都淤积在胸口,沉甸甸的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爸……”
直到孔初死去,这声迟来九年的爸才喊出口。
眼泪一滴又一滴的砸在孔初的手背上,可惜孔初再也不会给一点反应了。
那个冷硬的男人,或许会在看到一直坚强的女儿落泪时而伤心,笨拙又小心的替孔清拭去眼泪。
可孔清从未在孔初的面前落泪过,孔初也再没有机会安慰伤心的女儿。
连蔓蔓看着这样的孔清心里难受极了,她轻轻的拍着孔清的背。
此时的孔清已经没有精神去关注除了父亲以外的任何事物,她埋头在孔初的脖颈间,泪如泉涌。
她的父亲总是说,孔家的继承人不需要软弱,所以她从不会哭泣,从不会表现出自己的脆弱。
可是在这种时刻,她没有办法再伪装最真实的那个自己。
孔清想要嚎啕大哭,就像小时候伤心了一样肆无忌惮的哭泣,发泄着自己的情绪。她压抑住了自己的情绪,再继续悲伤下去会让恶人拍手称快。
她此时的痛苦要咽下去,哪怕会刮伤自己的喉咙,让自己更加的痛苦。
孔清抬起头,看向燕朗成和燕希悦两人,她朝连蔓蔓伸出了手,“蔓蔓,遗嘱给我。”
连蔓蔓将遗嘱交到了孔清的手里,孔清垂眸去看上面的内容。
“放心,你跟了我父亲那么多年,还是有遗产会分到你的头上的。”这句话是对燕希悦说的。
燕希悦和燕朗成早就转移了不少孔家的资产,遗嘱上的部分他们虽然也没有那么在乎,但是也不会就这样轻易的放弃。
“我看看。”燕希悦急不可耐的夺过了遗嘱,匆匆的扫了一圈她忽然瞪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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