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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景舒身上也就有几点雨滴的痕迹。
她漆黑的眼眸抬起看了肖婉清一眼,嗯了下,说了声谢谢,很客气地接过了杯子。
肖婉清眼底涌出喜悦,勾起唇角,说:“不用谢,你还记不记得以前有回下暴雨,你给若姐和我……”
她显然是要说些触动的旧情。
但陆景舒却偏过头,看向身侧静坐的姜迟,语气像是在哄着:“阿迟,把这个喝了,别感冒。”
姜迟垂下眼眸,从陆景舒手中接过杯子,触碰到她温软的指尖时,刻意的用劲掐了一把,面上很乖巧地点头:“好。”
随后对肖婉清说了声谢谢。
肖婉清的嘴像是绑上了千斤重担,说不出话,周围没有人看她,每个人都在自说自话,但她却觉得有很多双无处不在的眼睛在盯着自己,讥讽着她方才的举动有多么愚蠢。
她看着姜迟,那张瓷白干净的脸上坠着笑意,就像是在炫耀着什么……
如果不是她,陆景舒不会不理会自己。
肖婉清在里面实在是待不下去,看着陆景舒对自己冷淡疏远,对姜迟却温柔细致,像是有人拿针在心上扎了千百个窟窿,满嘴涩然却无处宣泄。
从别墅里出来,肖婉清不小心还摔了一跤,身上白色的裙身沾了污水,狼狈上车后她恨不得把裙子给撕开。
她瞪了一眼前排的助理,“你瞎了吗,我出来不会跟着去打伞?”
助理有些委屈:“您没告诉我呀,对不起。”
经纪人一瞧就知道肖婉清是在发泄,挥了挥手说:“行了,你别怪她。赶紧去换身衣服吧,待会儿还有工作。”
肖婉清重重地哼了一声,手紧紧捏着,皮质的车座顿时出现了龟裂似的折痕。
半晌,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紧紧盯着经纪人,“你确定你安排了人在附近?”
经纪人点头:“是呀。”
肖婉清表情终于恢复了些,倒也没再说什么,淡声道:“行吧,开车过去吧。”
肖婉清走后众人玩起了游戏,直到夜里十二点多,这才散去。
后面发生了什么姜迟已经不大清楚,她喝得有些醉,被陆景舒带回了房间。
姜迟迷迷蒙蒙地躺在床上,隐约听到耳边有清脆的铃铛声,叮当叮当,像是夏日里被风吹起的风铃。
她按着眼眶,好不容易聚起了一些精神,咕哝问:“陆景舒,你什么时候在房间里挂了风铃,大半夜怪吓……”
姜迟撑起身子时,声音忽然一停。
接着,是她猛地吞咽的声音。
只见陆景舒像是一卷慢慢摊开的画卷,侧躺在床边。暖橘色的光线倾注在她身上,将那层透明如蝉翼的薄纱照出一层淡淡的荧光,也让那白皙的肌理变得更加细腻。
她单手撑着下颌,柔顺的长发披散在身后,从肩颈延伸到腰际。
墨黑的眼眸像是藏着巨大能量的台风眼,深沉的、浓烈的情绪被卷
进去,在里面不断翻涌。
第一眼是惊艳。
第二眼是熟悉。
是了,这不正是她画的那副不着寸缕的艳鬼图吗?
但不同于被丝线操控的画中人物,陆景舒从脚踝到肩颈窝上都系着铃铛,但嘴里咬的却是一把手铐。
她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看。
姜迟觉得自己开始有些晕,鼻尖发热,舔嘴唇时只觉得干得很,“你……喝醉了?”
陆景舒没有丝毫醉态,唇角勾起一个弧度,“我酒量应该比你好一些。”
没喝醉。
姜迟每看一眼陆景舒都觉得有种深深的罪恶感,太刺激了,“那……那你干嘛穿成这样。”
“阿迟把我画成这样,难道不是希望我穿成这样吗?嗯?”
随着一阵铃铛轻响,陆景舒的长腿像是一条找准目标的美女蛇,纤瘦白皙的足尖牢牢地勾着姜迟的腿弯。
姜迟早就把这副画给忘在脑后,想不起陆景舒是什么时候看见的,但被这么直白的提出来,仍旧是有些不好意思。
“这是艺术,不是什么情se。”
“我知道,我也很喜欢艺术,所以……”
陆景舒腾地一下压至姜迟的面前,铃铛抵着她的脖颈铃铃作响,靠着她耳畔吹气:“我在准备为艺术献身。”
姜迟往喉咙里吞着气,看着她莹白的肩膀,低头咬了一口,“你这样很欠收拾。”
“你随意发挥,可以把我染成任何你喜欢的颜色。”
耳边呢喃时连送出来的气都带着一种醉人的热,动人的欲。
能吞噬人的理智和思想。
落地窗外风雨像是要掀翻这片天地,台风带来的呼啸巨响犹外吓人,可身处室内,反而像是在海中开辟出的隧道,有种安然于外的自在感。
电话声来得太突然,却没有打断房间里进行的事情。
陆景舒淡然地坐在椅子上,伸手拿过电话,朋友A给她打电话报平安:“咱们几个都到家了?嫂子没事吧?这群没眼力见高兴了就知道灌人酒,你别生气哈。”
不久前众人才散局,唯有荆若和许昭留了下来,陆景舒给她们分别安排了房间,许昭还算清醒帮着扶荆若回去。
陆景舒眼神慵懒地看向窗外,眉头微微动了下,“嗯,她睡着了。”
因着开了小窗的缘故,窗帘时不时会卷起一角,能看到庭院里的景象,黑沉的夜正被暴雨侵袭着。
庭院角落里冒雨飞来一只纯黑蝴蝶,落在兰花之上,汲取着暴雨浇筑下的最后一点蜜,雨水混杂,甜度却依旧腻得勾人。
电话挂断。
陆景舒把手机放下,垂下眸看着姜迟,深邃的眼眸里漾出柔意,忍不住伸手出摸了摸她的额头。
……
次日清晨。
阳光将整栋别墅照得透亮,陆景舒在一楼将东西都归置回原位。
楼梯口传来脚步声。
陆景舒淡淡瞥了眼,只见荆若侧扎着头发从二楼下来,瞧见陆景舒,下意识地用手挡了下脸。
“你怎么起这么早?”
陆景舒目光在她脸上掠了一眼,最后停在她红肿的嘴唇上,眉毛挑了挑:“叫吧。”
“……”
荆若只能装作把手自然地放在兜里,看了陆景舒约是几秒,最终憋屈开口:“爹。”
第54章
清晨, 台风小了一些,风雨止住喧嚣,城市终于恢复往日平静。
姜迟醒的时候恰好陆景舒从来楼下回来, 她像是雨后春笋似的, 从米灰色的被子里探出一个脑袋,左手虚虚地握着手机,哑着声音问她:“荆若怎么这么早就回去了?”
荆若在群里说了自己要回去的消息。
她眼睛迷蒙地看向了落地窗的方向,强光入眼, 刺得她下意识地合上眼皮。
“有事要忙吧。”
姜迟淡淡哦了下,再睁眼时,陆景舒身上的味道向鼻尖侵袭而来,“周末也忙, 真敬业啊。”
她双手搭在陆景舒的腰上, 后者像抱起猫似的把她从被窝里捞了出来,放在腿上。
“宝贝,怎么早上起来就光问她?”
陆景舒弯下长颈, 高挺的鼻梁贴着姜迟的眉间, 湿润的呼吸像是柳絮飘落, 痒得姜迟眉心不受控地跳了跳。
她能看到陆景舒颈侧的脉搏跳动,轻微却又有力。
她手指忍不住按了上去, 感受到一下下的震动, “这话听起来好像有点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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