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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于实打实的石头木头垒起来的房子,在表面涂满桐油的布幔搭起来的军帐,始终给不了萧启安全感。
所以她的床离布幔有些距离,两侧都是空的,也就无所谓内侧外侧的区别了。
在房间里还可以紧紧贴着墙壁减少两人之间的接触,挨着冰凉的墙壁还能降温,萧启可以好受许多,现在却,避无可避。
床又小,再挪挪就该掉下去了。
萧启无奈至极,只能绷直了身子,控制着自己不去触碰身边这个人。不能碰,碰了,就回不了头了。
闵于安呼吸间的热气却喷在她脖颈处,痒痒热热的。
说不出来是舒服还是不舒服。
萧启远离闵于安那一边的手猛然握紧,她习惯于修理指甲,所以并没有指甲陷进肉里的痛感。只是,这样似乎可以缓解些无处不在的紧张感。
可是仍旧摒住的呼吸,却时刻提醒着她,并非她想的那样。
闵于安又一次贴近了她,这一次,不再是呼吸,而是……整个身体。
略带着些冰凉的身体贴上来,缓解了萧启的燥热,随之而来的,是更深一层次的热,她不是很明白这究竟是什么,却也明白其中的不对劲。
萧启试图抽回被闵于安抱住的手臂,奈何因为怕伤着她,挣扎的力道太小,闵于安紧紧抱住不放手。
企图失败。
“好冷,别动,让我抱一会儿。”闵于安低低地嘟囔,脸又往她脖颈处贴了贴。
柔软的肌肤,属于另一个人的体温和触感,所有的一切铺天盖地席卷而来,萧启可怜的大脑里已经不剩下什么了。
本来是说太累,只打算泡个脚的闵于安,既然没有立即补眠,自然就也洗了个热水澡。
在寒冷的冬季洗澡既是一种折磨,又是一种享受。闵于安暖暖的身子并没有持续太久,就又凉下去,她缩在被子里头有些发抖。
人能够憋气的时间总共也就那么点儿,摒住呼吸又能坚持多久?萧启实在忍不住呼吸的时候,皂角的清香就这样钻入鼻尖,分明用的同一类皂角,她却能够清晰地辨出这味道不属于自己。
她想要离得远一些,却还是拿腿夹住了闵于安冰凉的脚。
女儿家体质偏寒,一到冬季身上就冷得像铁,特别是脚。萧启却天生火气重,不怕冷,只怕热。
萧启默默地想,这样做只是为了不让她受凉而已,这举动很正常,不会有什么的。
只是出于不忍她受凉。
只是不忍。
得到了另一个人的回应,闵于安得寸进尺,更加用力往她怀里钻了钻,手也挪了个位置,抱着的不再是胳膊,而是……腰。
闵于安的脸埋在萧启脖颈处,仗着是她的视觉盲区,光明正大地笑,像是偷了腥的猫。
手感……真好啊。
长期锻炼形成的紧致肌肉,即便是荒废了些时候,也只是给它添了丝软软的触感,并不影响它的弹性与紧致。
唯一不让闵于安满意的是,只能够隔着衣服摸,她还没有进展到能够掀开亵衣的地步。
闵于安第一次这般讨厌名为亵衣的东西。
妨碍的……让她想要撕掉。
指尖是人身上触感最为明显地方,闵于安的指尖隔着亵衣摸到萧启的腹肌,颤了颤,还是放松搭了上去。
不要急,会摸到的,她这般安慰自己。
闵于安凑近了萧启的耳边,轻声道:“晚安,淮明。”
淮,水也。启,明也。
淮明,是闵于安给萧启取的字,一般人取字要么是取个美好的寓意,要么从名里头延伸出意思。闵于安两者兼具。
萧启希望她遨游长空,能够广阔的人生,她也是这样希望的。
有天空的地方,就有水。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想你不受拘束,想你人生一片光明,却也想,时刻黏着你,想要……让你躲不掉我。
闵于安是颇有些自私地想出了这个字,萧启却半点儿也差距不出来。
萧启一直觉得,启这个字,谐音通“乞”,乞丐的乞,时刻提醒着她自己的出身。所以哪怕阿姐说,启是“打开”的意思,是想要她前程开阔,她依旧不觉得好。
能有阿姐这样好的人为她取名,她已经很满足了。
名字而已,不过是一个代称。
是不是她这个人天生霉运,所以所有的一切都离她而去,哪怕她跪地求饶,祈求上天给她一次机会,该离开的,还是会离开。
不论是阿姐,还是那些在她面前消逝的生命。
今日在马车上,小姑娘用最正式的语气吐出的话,却让她心惊。
好像自己是什么很珍贵的人一样。
萧启反复告诉自己,这些都是偷来的,可又忍不住想要奢求更多。
她认命般松懈了身子,反手搭在闵于安身上。
她说:“长空,晚安。”
语气缱绻。
***
萧启是被胸口的重量压醒的。
因为要和闵于安同睡,还挨得这样近,她在睡前躲去了容初的帐子,把缠胸口的白布紧了又紧,硬是把胸口勒的硬硬的,才敢上了床榻。
而现在,胸口还压了个脑袋。
闵于安抱着她的腰,手不知何时伸到了里头,柔软的手贴在她腹间。
萧启:“……”我是不是该庆幸这手没再往上一些?不然那白布就瞒不住了。
一想到白布,萧启就叹了口气。
***
秋猎那日回去以后,萧启因为伤的太重,连着几日都只是擦擦身就罢了。
到了打算泡个全身热水澡的时候,萧启才发现不对。她一层层褪下衣物,位于最里侧的白色布条却有了异样。
布条它——短了一截。
长度没变,可宽度却有些不对。
萧启不至于连贴身的衣物都察觉不出来。
她心里冒出个不敢置信的念头,莫不是——被小公主发现了?
这布条,跟绑伤口的那个好像啊。
可闵于安的确是说,那布条是从她亵衣上扯下来的。
小公主,不会骗自己吧?
这几日小公主没露出半点异样,还很贴心地照顾自己,称得上是无微不至了。看这并不生气的样子,不像是骗她啊。
萧启想不出来,索性不去想了。总之,没暴露就是好事,只要没被她发现,怎么都好。
这样的行为,可以说是掩耳盗铃,也可以说是眼不见为净,反正就是不去想,就当这件事情不存在。
缩头乌龟的本质,尽显无遗了。
可人活在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意外,任你做了再多的准备也无济于事,她没想到的是,不久以后,龟壳会被以那样的方式给敲碎。
***
闵于安睡得并不熟,她觉浅,萧启略有些动静,她就醒了。
迷糊着醒来,双手抱着最爱的人,枕着她单薄的胸膛,听见爱人的心跳近在咫尺。——这是她盼了两世才有的,平凡却来之不易的幸运。
一夜好眠,闵于安扬起唇角,微眯着惺忪的眼,稳稳把唇印在了爱人的嘴边。
吧唧一声,透着睡意的声音在萧启耳边响起:“淮明,早安。”
不是驸马,不是夫君,也不是将军,是独属于我的——淮明。
这一刻,你只属于我。
萧启废了好大的劲儿才克制住自己回吻上去的冲动,她往后退了退,想要拉开些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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