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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含柏偷偷瞄一眼正聊得起劲的父母双亲,没人注意自己,于是轻手轻脚跳下椅子,凑近了小姐姐。
小姐姐身上有股说不出来的清香,她听见她在念:“小柴胡汤和解供,半夏人参甘草从,更用黄芩加姜枣,少阳百病此为宗。”
什么玩意?
文绉绉的,听都听不懂。
林含柏皱眉,伸手扯了扯小姐姐的衣袖,问:“你能不能陪我玩?”
乐初容手上那本《汤头歌诀》才背了一半不到,她央求爹爹很久了,他才肯教她医术,从最基本的医书背起,能倒背如流了,才许学别的。
她用了最大的努力去做,想尽早入门,把背书当作最重要的事来做,恨不得睡觉都捧着书。
衣袖被扯住的时候,她才把眼睛从书上挪开。
啊,是个眉清目秀的小姑娘,眼睛一闪一闪的,怪可爱的。
乐初容并不觉得自己也是个小姑娘,下意识的把林含柏归类到小孩子的范畴,以大人自居。
她恋恋不舍地看一眼手里的书,对那小孩说:“我还要看书,你自己玩吧。”
林含柏小脸一皱,亮光就这么灰暗下去,肉嘟嘟的脸都没了神采。也不死缠烂打,那副失落至极的模样就足够让乐初容不忍,抵抗了半晌,妥协道:“好吧,我带你去荡秋千。”
小孩还没来得及高兴,听到一个不懂的词,问她:“什么是秋千?”
乐初容解释不出来,想了半天:“就是,就是可以带着你飞的木板。”
木板还可以飞?
小孩高兴起来,还想多问问为什么木板可以飞,乐初容没给她机会。
她把书往怀里一塞,拉着正准备张嘴说话的林含柏往外走。
不知道怎么解释,干脆带她去看看。
真是,小孩子最麻烦了。
***
院子里,乐父亲手搭建的秋千伫立在一堆晒着的草药材当中,却不显突兀。
乐初容把小孩抱上秋千,嘱咐一句:“你把两边的绳子拉紧,别摔下来,我要推你了。”就移步到小孩身后轻推她的背。
她自觉使了很小的力,也没觉得这秋千有什么危险的。
林含柏都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腾空,她下意识抓紧手里的东西,紧闭双眼,张大嘴巴就开始哭:“啊啊啊啊啊啊啊……呜呜呜呜呜……”
身后的乐初容一心二用,看着她的同时脑子里复习方才背的小柴胡汤,冷不丁被她一嗓子嚎得吓着了,忙停下手里的动作,把秋千控制住。
“怎么了这是?”
小孩哭的抽抽噎噎,又说不清楚话:“呜呜呜,怕,呜呜呜,高,摔,怕……”
怕高?
怕摔下来?
乐初容皱眉,那怎么办?家里除了秋千就只有一堆草药和古籍,怎么哄小孩?
她为难地思考片刻,最终选择把书揣在胸口,小孩儿太吵她也背不进去书,先哄好这孩子吧。
她拿了手帕擦擦小孩哭花了的脸,轻声哄道:“别哭了,我陪着你玩好不好?荡秋千可好玩了!”
小孩眼泪止住,还在不停抽噎,乐初容也坐上秋千,脚带着整个秋千向后挪了两步,然后松开力道。
轻巧的木板晃动起来,幅度并不太大,只是小小的前后晃。
林含柏一手紧握一边的草绳,另一手攥紧了乐初容的手。
手握着手,好像没有那么害怕了。
林含柏睁开眼,开始体会到身体悬空的乐趣,真的像是在飞唉~脚时不时给秋千加个力道,秋千越荡越高,林含柏也不哭了,笑的一口小白牙露出来:“哈哈,高点,再高点。”
***
等到聊得尽兴的父母们意犹未尽地约定好下一次的相聚,林宏夫妇准备打道回府时,才发现孩子不见了。
林宏夫妇慌得不得了,乐父淡定的唤来管家询问。
他家这丫头,从来都让人省心,不会乱跑的,指不定躲哪儿背书去了呢。
待四人找到院子里,瞧着一大一小两个萝卜头手拉着手荡秋千的欢乐身影,相视一笑。
乐父欣慰的摸摸胡子,孩子终于有点这个年纪的活力了……
要知道这孩子从小就喜欢读书,还没学会走路就抓着自己的医书不放手,等开了蒙识了字,就更一发不可收拾。自己费尽心思做的秋千,玩了几回就没了兴趣,说是还没书好看。
还是有玩伴的好啊。
天色不早了,林宏夫妇带着女儿向乐父乐母告辞。
林含柏拉着乐初容依依不舍:“那,我还能来找你吗?”
得到乐初容肯定的点头,她更高兴了:“就这么说定了,我明天来找你!”
***
都说三岁一个代沟,小孩子的世界里,一岁的年纪就像是天堑,大点儿的小孩都不愿带着小些的孩子玩,嫌麻烦。
一个医学世家的后人,一个武将的孩子,年龄相差三岁,居然也玩的下去。当然,是得归功于林含柏缠着乐初容不放。
乐初容干什么她都跟着,也不嫌无趣,听着乐初容嘴里念念有词,她也吵着闹着要识字读书。
被林宏捉了回家蹲马步练木剑,不小心磕破了膝盖,就爬起来,含泪跑到乐府。乐府的管家早眼熟这对门的小孩了,无需通传,直接放她进门。林含柏进了门,往手捧书卷的乐初容跟前一坐就开始嚎啕大哭,哭得那叫一个惊天动地。
见女儿受伤了都不哭、生怕她出了什么事跟着跑出来的林宏:“……”
林含柏也不要厉害的乐伯伯上药,指名要刚开始学包扎的乐初容,然后成功收获一个被绑成大猪蹄子的膝盖,伤药抹上,白布条包了一层又一层。
乐父也不愿意打消女儿的积极性,就没说实话:这样小的擦伤,其实用不着包扎的……
再然后,就是熟悉的立誓环节。
小孩子总喜欢发誓,拉着小伙伴的手许下一生一世的诺言,磕头拜把子娶你嫁你之类的话,说了不知道多少。
很多孩子说了就忘,还没长大,就与一同立誓那人渐渐走远,长大了都记不起个名字来。
可林含柏当了真。
***
此刻,她理智全无,较起了真,只想得一个自己想要的回复。
“说!你娶不娶我!”
“不,唔~”
“娶不娶!”
“不,唔,不~”
……
如此这般的对话就这样循环往复,在小小的帐中回响,余音绕梁,久久不息。
林含柏是发了狠,人在专注一件事情的时候,总是顾不得别的,也就没注意到门口开了一条缝。
经历过上回的事,被气得不轻,长经验了知道掀门帘之前先偷偷看看帐内形式的林宏:“……”他颓然放下手,没发出半点声响,双手背在身后,摇头晃脑地走了。
背影透着一股子苍生悲凉,无端可怜。
——就这,还用得着担心?
自家女儿倒贴就算了,人家萧大夫好像不乐意啊……
该回去准备嫁妆喽~
林宏很自然地给自己做好了心理工作,都开始考虑以后了,身为他亲女儿,林含柏自然不能掉队。
嘴被亲秃噜皮的容初最终还是屈服于林含柏的淫/威之下,在好不容易被林含柏松开的瞬间,狠狠点头。
林含柏是火气上头干出的这事,却不想直接戳到了容初的死穴。
她最是讲究外表,在外绝不能有一丝的容颜不整,或许这就是医者的通病吧。
实在是没办法!可这嘴还是要用来吃饭的啊,再嘴硬下去就别想在外头见人了!至于心底那一丝小窃喜,则被她选择性地忽视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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