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17(1/1)

    萧启无奈应是。

    伤虽未痊愈,但难得的好日子,喝点酒也无妨。过年这几天,军营里不许饮酒的规矩也松散许多,所以柴凯才敢大摇大摆拎着酒坛进来。

    闵于安见这架势,就歇了原本的心思。她起身,打算去容初帐子里,给他们留下点空间好好聊聊。萧启那几日流的泪,哭着喊着求兄弟们别死,她都记着,喝喝酒聊一聊,会解开心结的吧。

    临走,她在萧启耳边道:“少喝点。”

    萧启很听话地点头,表示了解。

    可等闵于安再回来看见这人的时候,真是恨不得揪了她的耳朵问问:不是答应了少喝点么?这就是你说的少喝?!

    大概,在萧启眼里,那几坛酒真算不了什么。

    柴凯已经趴到地上了,呼呼大睡,鼾声如雷,这样冷的天,居然能在地上睡得熟?也是一种本事。

    至于萧启,趴桌子上,还拎着酒壶往碗里倒酒呢,她枕在自己的手臂上,酒碗凑到嘴边,一仰头,一碗酒就进了肚。

    一碗接着一碗。

    越喝越上瘾。

    闵于安:“……”

    ***

    闵于安一走,柴凯就拆了酒封,从怀里掏出两个碗来,各自满上。

    萧启帮忙拆他带来的小菜的包装,卤肉花生糕点摆了一桌。

    喝酒当然不可能是干喝,喝着喝着就开始聊天。

    先是感叹,然后,是难过。

    柴凯举碗跟她碰了碰,仰头喝下:“帐子里这么多兄弟,就我俩活下来了。”他生的白净,面容俊俏,军营里待这几年,熟成不少,人也黑了些。

    好好一个青年,红了眼眶:“兄弟们死的冤啊。”

    “年夜饭都没吃上,就走了。”

    萧启没说话,只喝酒。

    那些强行压抑着的苦痛,都在酒精的作用下倾泻出来。

    辛辣的酒液入喉,她喝得太急,呛到了,剧烈咳嗽起来。等呼吸恢复,她又一味地往嘴里灌酒。

    等我踏平西夏,就带你们回家。

    回家过个好年。

    ***

    容初的帐子里热闹,林含柏黏着非要过来,自不必说。萧石作为唯一一个小孩子,享受着大人们的照顾,厚厚的毯子搭在身上,买回来的糖炒栗子有一搭没一搭地吃着。

    除夕夜守岁,家人团聚,烛火通宵不灭,这夜,是必须熬的,为了迎接新年的到来。

    不多时,林宏来了,他先是在帐子里扫视一圈,看到林含柏,哼了一声:“我就知道你在这儿!”

    “还没嫁出去呢,就胳膊肘往外拐,守岁不跟你爹一起,居然跟着他?!”

    林含柏吐吐舌头:“爹,反正迟早都是一家人,不如一起啊!”

    林宏:谁他妈迟早一家人?!老子同意了吗?!

    容初腼腆一笑,问林宏:“将军要不同我们一起吧?人多也热闹。过年,就是热闹些才好!”

    萧石搬了个凳子过来,林宏身体很诚实地坐下来。

    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他觉得自己很没面子,开始往回找补:“我就是怕你们几个小辈熬不住,不放心!还有你,一个黄花大闺女,成天窝在人家帐子里像什么样子?!”

    林含柏装作听不懂这个“人家”是谁,甜声道:“谢谢爹!”

    林宏清清嗓子:“得了,谁让我是你爹呢,那个谁,小孩儿,把你糖炒栗子分我几颗。”

    然后闵于安也来了,萧石这回搬凳子不说,还往上头垫了个软垫:“文哥,坐。”

    林宏:合着我就不配拥有软垫么?

    闵于安揉揉她的头:“真听话。”

    从怀里拿出装糖的荷包,往她手心放了两颗糖:“奖励你吃糖。”

    “真的吗?”萧石眼睛都亮了几分,又似想起了什么,蔫蔫的,“可现在已经是晚上了,二哥不让我晚上吃糖,说会牙疼。”

    闵于安:“不要紧,吃完了漱漱口就好,一次而已,不会牙疼的。”

    她忍住了嘴角扬起的弧度,牙疼啊~确实是很严重。

    ***

    当年的和亲之路,是她漫长的一生中最开心的时光。

    可那回忆不都是一尘不变的,除了将军带给她的温暖,还有欢笑。

    萧启爱吃糖,这几乎是整个军队的共识了。

    她把那白底素净的荷包当宝贝似的,只要有机会就往里头补充存货。若是遇到抽不开身去买糖的时候,那就更珍惜了,她甚至能把一颗糖掰成两瓣来吃,最后荷包里剩下的一点糖粉沫沫,都会倒进嘴里。

    糖吃多了,就会有报应。

    比如——蛀牙。

    这一日,主帐的烛火燃了一夜未熄,门口的守卫能听见里头的将军辗转反侧,伴有不爽的叹息。

    守卫心惊胆战。

    第二日清晨上路的时候,副将被萧启萎靡不振的脸色给吓到了,以为是自己哪里惹到她,战战兢兢问:“将军,可是有什么不满?”

    萧启浑身散发着低气压,连一贯梳理整齐的头发都凌乱些,几缕发丝调皮地垂落耳边,告知着众人:千万别来惹我。

    她摇头,一语不发。

    副将想了想,发现自己从未见过她这幅模样,不由得头疼。

    去通知公主时辰已到、该出发的时候,副将悄咪咪道:“公主,我们将军今日心情不好,您可千万别……”别惹她。她不会对您发火,我们就不一定了,我可不想英年早逝啊!

    闵于安挑眉:“怎么了?”

    将军居然会有心情不好的时候?真是罕见啊~她愈发想要去瞧一瞧看一看了。

    虽说心情不甚美妙,但行路时萧启还是骑了马守在闵于安的马车边上,与平日并无差别。

    闵于安第不知道多少次掀起帘子看她,越看越觉得……将军冷面的样子也很俊美啊!

    “将军,”闵于安叫她,等萧启转过脸来,她问,“将军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小姑娘声若蚊呐:“可以与我说一说么?”

    萧启看着她没说话,把小姑娘憋得脸色通红:“我不知道自己能否帮上你什么忙,只是不愿你一个人憋在心里,能,告诉我么?”

    说得卑微。

    殊不知萧启只是牙疼得说不出话来,脑子都是木的。但再怎么木,也看得出闵于安都快要哭出来了。

    小姑娘脸皮薄,能说出这些,已是做了不知道多少遍的心理建设,把积攒的勇气都用光了。

    萧启捂着脸,吐字含混不清:“牙疼。”

    闵于安:“???”

    “牙疼,疼了一夜,睡不着。”萧启一字一顿,怕她听不清,忍痛说话,等好不容易把这句话说完,就捂着脸嘶嘶抽气。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牙疼不是病,疼起来真要命。

    她天不怕地不怕,刀山火海都闯过来了,于无数箭雨中生存下来,却败在这么个牙疼上,真是……羞耻!

    萧启说完都没去看闵于安,佯装看路,直视前方。

    只是马儿走路,她坐在马背上一晃一晃的,牙疼得带动脑子都开始疼了,颠得很痛苦。

    途中有经过一个小城,萧启不但给自己重新买了个荷包补了货,还装满了闵于安的荷包。

    忍了这么久终于可以吃糖,她几乎喜极而泣,然后几没忍住,多吃了几颗。

    多吃几颗不要紧,可就是这么几颗,就勾得她的牙疼犯了。

    那犯起来可就不是她能决定的了,花椒、食醋、盐水用了个遍,毫无用处。

    萧启与牙疼斗争了一夜,以失败告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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