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85(1/1)

    旁人只以为寓意重新开始, 只有闵于安知道, 这是她与萧启共享的天下。

    重明元年, 女皇闵于安登基,封其驸马萧启为镇国大将军,亦封为——皇后。

    女皇便也罢了,怎么又来个皇后?

    朝臣不甘寂寞地提出质疑:“陛下可是说错了?不应该是皇夫吗?”

    明黄色龙袍加身的闵于安冇他们一眼, 仿若在看不甘寂寞蹦跶的几只蚂蚱,没什么本事就算了,嘴倒是不肯停。

    心里积着不满,所以挑刺。

    闵于安从喉间逸出一声低笑, 笑得朝臣越发惶恐。

    她说:“没错,她就是朕的皇后。朕的皇后,是个女子。”

    嘣!

    似滚石透入沸水,惊起一片哗然。

    闵于安从龙椅上下来,牵住正下方萧启的手。

    她们携手面对众人, 宣告天下:“她本就是个女子,那又如何?”

    造反?萧启的几十万大军就驻扎在城外。

    她自从军以来,哪一场仗打得不漂亮?

    提出个质疑都得掂量下自己有没有说这话的资格。

    这一颗雷炸下去还不算完,闵于安接着道:“统帅万军的镇国大将军既是女子,那便证明这世上没有女子办不了的事。既要大赦天下,那便再多些恩泽吧,自此后,女子也可入朝为官、封侯拜相。”

    “张云沛。”闵于安唤道。

    群臣都没反应过来。

    孟合高高朝殿外喊:“宣丞相之孙女,张云沛进谏!”

    张丞相被气得怒发冲冠,正琢磨着如何劝闵于安收回成命呢,就听到了自个儿失踪了一年的孙女的名字。

    他很确定自己没听错,因为还加了个“丞相之孙女”的前缀。

    青色锦袍的女子款款而来,她尚未出阁,却并不以薄纱覆面,笑容落落大方,丝毫不惧。

    闵于安:“张云沛助朕有功,当为肱骨之臣,朕拜其为右相。”

    张云沛跪地谢恩。

    张丞相:“……”几个意思?正压在老子正上方?哪儿有孙女爬得比祖父还高的道理?

    没人问他的意见,这天,已经变了。

    皇帝即位昭告天下,大赦天下,连天牢里关押的犯人都能得到惠泽。

    顿顿馊饭残羹冷炙的闵明喆看到碗里的正常饭菜和肉片,疯了一样往嘴里扒饭。

    送饭的狱卒瞧瞧他,一个劲儿地摇头:“还太子呢,现在连个乞丐都不如,瞧瞧人家公主,哦不,女皇陛下,真是可悲啊。”

    闵明喆佝偻着的背影停止了,他不可置信地抬头:“你说什么?”

    塞得满满当当的嘴还在往下掉饭。

    “不知道呢吧?今日陛下登基,你这饭还是拜陛下所赐呢。”

    他陡然把手里的饭扔到地上,叫嚣道:“本宫不吃!谁要她的施舍!”

    “嘁,爱吃不吃,不吃饿着,不识好歹。惯的你,还以为自个儿是太子呢?”

    狱卒渐渐走远,牢内的人泪眼浑浊,嘴里喃喃道:“不该是这样的,不该啊。”

    当晚,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意气风发,安安稳稳做他的太子,闵于安没有招驸马,而是送出去和亲。

    他在北境军营遇见了武威将军萧启,长得可真好看啊,他立刻就对他上了心。

    功勋有人替他赚,冷箭有人帮他挡,然后,他发现萧启居然是个女子!

    他把她困在了后院,尽管她不愿委身于自己,还砸了自己的腿,但他不在意,这一生这么长,总会有一天他能完完全全得到她的。

    结果,她死了。

    死在他的太子妃手里。

    后来他灭了辽,成了这大邺的君主。

    他是笑醒的。

    可是醒来,周遭的一切立刻就把他打回原形。那只是个梦,他现在是个废人,昨日打翻的饭菜还留在地上,散发着油腻的味道。

    闵明喆恶心的反胃,可是饿肚子的感觉更难受,酸水一层又一层的泛上来,他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趴到地上扒了饭菜往嘴里塞,筷子不知扔哪儿去了,就用手抓。

    冷掉的凝固的油覆在硬邦邦的饭上,粘腻、嗝牙,闵明喆吃着吃着,就哭了,泪水混着油渍一起往下落。

    狱卒来送今日的饭菜,特地往闵明喆的牢房里看了一眼,他这样的人都是单独一间房:“端的什么架子,还不是吃了?还以为你能有些骨气呢!”

    骨气,哪有活着重要?

    闵明喆握紧了拳,只能任他嘲笑。

    虎落平阳被犬欺,谁让他输了呢。

    跟他一般无二的,还有他前世的太子妃,贾傲雪。

    她怎么都想不到,自己写出了《女诫》,得了父亲母亲的认可,也顺利传出去了,后面应该被万人传颂才是,怎么一下子就落得这个境地了?

    当今圣上都是个女子,她写“女子生来卑弱”不就是在打圣上的脸?

    不需圣上出手,其他的人一样可以收拾她。

    大家的夫人小姐权贵刚刚看到了希望,不用再把自己的命运寄托于人,贾傲雪就在那儿宣扬什么《女诫》,真是岂有此理!

    于是联合起来,连番到贾家去冷嘲热讽。

    她们别的不说,但就说话都能气死人,把贾傲雪气得病倒在床请大夫。

    本来她到了该出阁的年纪,许多大家公子求娶,结果出了这事,名声也毁了。

    众叛亲离。

    ***

    朝臣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这是个什么世道!

    一个女皇,一个女皇后。

    偏偏她们一个有权,一个有兵。

    朝臣们反对,无非就是冒死进谏,称病告老还乡。

    闵于安也没在怕的。

    她没空也没这个闲心思去听他们逼逼赖赖,以死相逼的就圆了他们的梦,告老还乡的也准了。

    他们不走,闵于安还正愁如何找些上进的臣子塞进朝堂呢。

    于是开恩科,男女分隔考场,试题却是同一份。

    公平至极。

    这年头能够让女子读书的人家非富即贵,不愿让孩子参与到这场纷争中,可是碍不住她们自己想啊。

    读了这么多年书一直接受的教育都是能够找个好夫家操持家务,或者寻一门好亲事当个贤妻良母。

    可如今女皇陛下说,可以开女户。

    她们可以自己养活自己,不必再依附于他人,这诱惑太大了。

    其实往日也有女扮男装参加科举的,却没有人成功,因为,为了防止作弊,朝廷会专门设立人检查,参考之人得脱得光溜溜的。

    只这一条,便把她们卡的死死的。

    老油条们倚老卖老,新出来的新鲜血液风华正茂。

    反对的声音无用,闵于安和萧启,一步步按照自己所想,建立起理想中的国。

    ***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