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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鼻血过了好一会儿才止住。

    小公主后来又说什么，他也记不清了。

    梁乐翻了个大大白眼：不记得就算了。

    祝蔚杭并不打算告诉梁乐小公主上个月突然在微信上跟他表白了。

    你还有跟小公主联系吗？梁乐问。

    有几次正好碰见补习班下课的祝蔚杭，但两人一见面几乎不怎么好好讲话，你来我往地互相轰炸。

    逃到家里，她气鼓鼓地往嘴里塞了许多葡萄干。

    梁乐大脑发热，快速动作，伸手将他床上的毛巾往他脑袋上扔了过去，在他手忙脚乱的时候，趁乱把那一罐葡萄干拿走了。

    当时觉得生气，此刻回忆起来却觉得十分有趣。

    他不记得她具体说了什么，但他记得小公主只提了一次梁乐，说的是她们在公园里经常碰见补习班下课的他。

    葡萄干很甜很好吃，但一想起这是小公主送给祝蔚杭的，她便觉得胸口闷得慌，越闷就吃得越多。

    吃晚饭的时候，祝妈妈带了一点清热的水果给她妈。

    嗯。

    想起什么，她说：我还是想问，你认真地回答我。

    还不是因为祝蔚杭！

    倏然，不知从哪里吹来一阵风，两人都从回忆里脱身。

    夏天的风将记忆带来又吹走。

    小公主见他们吵架，每次都开心得捂着肚子笑。

    梁乐不敢说话，哀怨又委屈地看了一眼祝妈妈，在心里无声地吐槽

    祝蔚杭：没有，她们家搬走之后就没再联系过了。

    她没追上小公主，便直接走进去质问祝蔚杭，问小公主来找他做什么。

    看到消息的时候，他甚至在疑惑这个联系人是谁。

    像是想到什么，他又问她：她没送你？

    祝蔚杭揶揄：小朋友就这样，喜欢谁就会送谁东西，你是不是不讨她喜欢啊？

    祝蔚杭故不做声，过了一会儿，才哑着声音问：什么？

    因为流血的那个人就是她。

    梁乐气得脸都红了：你胡说什么？

    所以她到底是为什么送你？梁乐皱眉。

    梁乐很喜欢她，放学吃完饭后就去找小公主，带着小公主去小区的公园里玩。

    祝蔚杭沉默一会儿，试探着开口：十岁的那次？

    梁乐对小公主说：白瞎那罐葡萄干了吧？

    那葡萄干真是小公主送你的？

    梁乐一度以为小公主长大后也会跟她一起和祝蔚杭作对，却在某一天看见，小公主从祝蔚杭家里走了出来。

    祝蔚杭嘁了一声，转头不再看她。

    祝蔚杭：你说。

    祝蔚杭重复一遍：葡萄干流血事件   ？似乎是觉得有些好笑，语调上扬。

    当时他正玩电脑游戏，忙得头也不抬，说：送了一罐葡萄干给我。

    小剧场。

    梁乐想起刚才的葡萄干事件还没解决，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真忘了？

    梁乐看他：那次葡萄干流血事件可是需要载入我们的争战史册的一次战役，你居然敢忘？

    祝蔚杭问她：你真是吃葡萄干吃得流鼻血？

    梁乐郑重地点头。

    小公主在小区里住了没两年就搬走了，她已经好几年见过小公主了。这么一回忆，陡然有些想小公主了。

    祝蔚杭只是笑，也不说话了。

    祝妈妈说：蔚杭说小乐流鼻血了，我过来看看，是上火了？

    捕捉到乐姐姐这三个字，他才想起她是梁乐口中的小公主。

    梁乐问她：记住了吗？

    送你？梁乐难以置信，一把扯了他的耳机：扯谎呢？

    不知道。祝蔚杭笑着说。

    可这样反倒有一种胜者同情败者的意思。

    梁乐沉默。

    只记得最后他拒绝她了。

    老师带着她去医务室，好死不死她又正好碰见在操场上体育课的祝蔚杭。

    吃太多葡萄干的后果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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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蔚杭一走，梁乐就给小公主灌输他是个坏蛋的观点，小公主眼睛圆溜溜亮晶晶的，听此也只是笑得眼睛弯弯。

    梁乐点点头：我也是。

    梁乐沉默，不想承认。

    小公主说：姐姐，我记得。

    起因是小区里搬进一户新家庭，新来的那户人家里有一个比他们小了三岁的女孩儿，长得很可爱，白白嫩嫩，像是小公主。

    梁乐妈起劲地说：不知道这孩子在想什么，那么一大罐葡萄干，吃了一半，拦都没拦住！死命吃，肯定是上火了。

    她死死地盯着他，恨不得将他瞪出一个洞来，可两人离得远，他没被瞪出洞来，她也没看清他的表情。

    之后的好几天，她一碰见祝蔚杭就掉头走，连带着也不找小公主了。后来，她和祝蔚杭继续吵架，小公主却有了新的朋友不怎么和她玩了。

    骗你小狗。祝蔚杭瞥了一眼桌角的那一罐葡萄干，不就在那里。

    她第二天上学的时候流鼻血了。

    我都说他是坏蛋了吧？

    大概是八年前的事，梁乐却记得十分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