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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惜楠摇摇头,“没人告诉我,不过我能感觉到。”
南嘉仍是笑,可那笑渐渐失去温度,只剩下一个僵硬的弧度。
她盯着余惜楠的眼睛漫不经心道,“你的感觉出错了。”
在隐藏情绪这件事上,南嘉已经做的很熟练,至少池书她们就很少看出她的口是心非。南嘉表现的大大咧咧,她们就真的以为她毫不在意。除了余惜楠,这小孩也不知怎么回事,不仅敏感,还认死理。
她认准南嘉不开心,即使南嘉再如何反驳,她也不相信。不过,这回她已经学会更妥善的处理方式,没有执拗地与南嘉争辩,而是起身找到自己的小包。
她拉开拉链,在包里翻找片刻,而后从里面摸出一样东西,神神秘秘道,“南嘉,你可以先闭上眼睛吗?”
“干嘛?”南嘉警惕地盯着她握紧的手心,试图窥探藏在里面的秘密。
“我想给你一个东西。”余惜楠吞吞吐吐道,“你把眼睛闭上好不好?”
“故弄玄虚。”南嘉一边吐槽在少女祈求的目光中逐渐心软,无奈地闭上双眼。
视觉短暂失去的同时,听觉不自觉地调动起来。在音乐声中,南嘉隐约听到一阵悉悉索索的响声,有点像塑料袋揉捏的声音。
“嘴巴张一下。”
南嘉下意识地张开唇瓣,等反应过来想合上,嘴巴里面已经被塞了一些奇怪的东西。
她忙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罪魁祸首道,“你……”
一个字都还没说完,南嘉就无法继续说下去。
嘴里的东西疯狂跳动,不断冲撞她的舌苔,上颚,每一下都带着耳根一起地鸣。
她瞬间明白余惜楠给她嘴里塞了什么东西了——是跳跳糖。
能知道有这东西的存在,还得感谢柳然。这家伙虽比南嘉大了一岁,论起幼稚的程度却跟包雯雯有得一拼。南嘉十分不愿回想当初是怎么被对方捉弄的狼狈模样,对这个害她出丑的东西更是没有多少好感。
她刚想吐出来,就听余惜楠问,“甜吗?”
南嘉抽纸巾的动作顿住。
嘴里的撞击还在继续,不断刺动南嘉的神经。随着对方的那句“甜吗”,她似乎真的慢慢感觉到甜味开始融入口腔里的每一个细胞。
确实挺甜的,南嘉在心里默默回了一句。
“我以前不开心的时候最喜欢吃糖了,让糖果在嘴巴里蹦一蹦,好像就可以赶走所有的烦恼。”余惜楠解释完忐忑看着她问,“你现在有感觉好一点吗?”
吃糖就能赶走烦恼。这么幼稚的想法连小学生都发不出来。
南嘉忍不住想嘲笑对方的天真,但她笑不出来,思维甚至跟着对方一起跑了,隐约生出几分赞同的意思。
很快,她为自己找到一个借口,一定是因为对方的声音太悦耳,而她又正好喜欢那样恰到好处的温柔语调,仅此而已。
“嗯。”南嘉冷淡地应了一声。
余惜楠嘴角轻轻咧开,如三月春华初绽。
南嘉跪坐在沙发上,余惜楠则站在她前面的地上。因着方才的一番动作,此刻她与对方靠得极近。
身后的小屏幕散落的光线映在余惜楠脸上,南嘉可以看清她面上的每一个表情,以及她漆黑瞳仁里的每一丝情绪的变化。
她笑时唇角和眼尾微微弯起,带着独属于少女的鲜活与灵动。目光直直撞进南嘉的眼里,透着天然的干净与纯真,还有令人舒心的关怀与欢喜。
这种眼神,南嘉不是第一次看到。
她心里忽然萌生出一股异样情绪,启唇玩笑似地问了一句,“余惜楠,你是不是喜欢我?”
第10章
南嘉问出这话或许有很大的冲动成分在里面,但说出口后她也没有后悔,甚至已经在心里设想余惜楠可能会有的反应。
如果对方说不是,那她们还可以相安无事地做同桌,做室友以及朋友;如果对方答是,她大抵会果断地说“但我不喜欢你。”
这就是南嘉,对喜欢的人万般温柔,不喜欢的人一丝机会也不给。
然而,这回南嘉的雷达大约是翻车了,余惜楠的反应与她以往见过的都不大相同。
“是啊,我很喜欢你。”对方的语调轻快,完全没有被戳破心思后的害羞、躲闪和忐忑等情绪,只有坦然。
余惜楠脸上天真纯粹的笑容告诉她,对方所说的喜欢应该只是单纯的朋友之间的喜欢。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跟她一样,也幸好对方与她不同,南嘉松一口气的同时似乎还感到一点若有若无的失落,不过很快被她忽略过去。
她喝了口水,重新歪倒回沙发上。
“诶,余惜楠。”南嘉语气随意,突然有些好奇,“你为什么喜欢我?”
似乎从第一次见面,对方对自己的好感度就高的出奇,反观她与其他人的相处,看着总觉得有些局促。
“因为你很好啊……”她说话时眼睛晶莹透亮,像是在里面洒了一把耀眼的光。
南嘉确实很好。
她自由、洒脱、任性恣意、张扬勇敢……
反观她自己,不会说漂亮的话,也没有聪明的头脑,木讷迟钝的性格总让在人群中显得格格不入。蠢笨、迟钝、胆小、懦弱、不受欢迎……
吸引力原则里面有一条互补规律显示,人们很容易被与自己完全不同的人吸引。因为不同,所以更能够看到对方的闪光点。
余惜楠对南嘉大概就是这样的感受,可以说,对方身上所拥有的那些东西都是她渴望而又很难拥有的,她向往并期望成为南嘉那样的人。
当然,也不单如此,更重要的一条原因是南嘉是她明确感知到的,除了家人以外,为数不多的向她释放纯粹善意的人。
“而且,”她定定地看着南嘉,神情真挚,“你是我唯一的朋友。”
“唯一?”南嘉眉梢微挑,略感疑惑,“你以前的朋友呢?还有虞婧诗她们呢,不也是?”
“以前没有。”余惜楠先回答前一个问题。
打着朋友的名义伤害她的人不该算作是朋友,这是南嘉告诉她的,所以自己是没有朋友的。
而,“诗诗她们,是同学。”
过往的经历让余惜楠对朋友这个词既珍视又恐惧。她总是迟钝地分不清别人的好是真情还是假意,所以只能采用最笨拙的方法,警惕地看待所有人,也因此需要更多的时间来接受其他人。
但这个其他人中不包括南嘉。
对于余惜楠的双标,南嘉心里有一丝微妙的得意,不过这点得意她藏得很好,没有表露出来。
她把身体换了个方向,凑近对方浅笑着问,“怎么她们就是同学,我就是朋友了?”
余惜楠如实回答,“因为你是不同的。”
“我怎么就不同了?”南嘉继续追问。
“因为,因为……”余惜楠本就嘴笨,在她的接连追问下,一时都不知该从哪里解释起来才好。
“因为什么呀?”南嘉语气轻佻,看着余惜楠被她逼得一脸窘迫,不仅不觉愧疚,甚至还越发地过分。
余惜楠看见她脸上的调笑,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大约是被捉弄了,脸上闪过轻微的羞恼之色,气得脸颊轻轻鼓起来。
南嘉见状,心里升起一丝报仇的快感。
自遇见余惜楠以来,总是对方噎她,这回换她气人,南嘉可不得爽快一遭。而且,她也有些好奇,如余惜楠这般温吞的人,生起气来是什么模样。
然而,至少南嘉这回是不能瞧见了。
余惜楠只短暂的恼了一下,随后在心里组织了一番语言,慢吞吞地解释道,“因为你帮过我,还告诉我真正的朋友不会伤害我,鼓励我要勇敢……”
她一件一件地细数,说明南嘉于她的意义。
而南嘉,也终于从她的话语中渐渐回想起了一件事。
好像是初二吧,那个时候她还没发现沈悠和南永望之间的不对劲,日子过得顺心顺意,心情特别好的时候很愿意助人为乐一把。
那天似乎是约了三中的人一起打球,路上凑巧碰几个女生在欺负一个小孩。刚开始还只是各种辱骂、贬低,到后面就开始扇耳光。
南嘉实在看不过去,把手上的篮球狠狠砸向领头一个女生,“干什么呢?欺负小孩,挺能耐啊!”
“啊!”被砸中肩膀的女生痛叫一声,一边用手捂住被砸到的地方一边回头看向不远处作恶的人。
“你有病吧。”女生黑着脸转身怒骂道,更多的话却在看清对方的模样之后哑在嗓子里。
惹事的是个瘦瘦高高的女生,穿着一身黑白相见的校服,左肩随意地挂着一个黑色背包,右手还维持着扔球的姿势。与普通中学生大为不同的是她的头发,是很好看的薄荷绿。
如南嘉这般发色异于常人的人,在大多数人眼里,一般在街头的小太妹或是那种职高的学生里更常见些。
这几人虽横,却也只是在同龄人面前,遇上比她们还横的,立即变成缩头乌龟,屁都不敢放一个。
南嘉上前两步收回自己的蓝球,表情嚣张,“对啊,我有病,这个病叫‘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你帮我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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