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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著鬧也鬧夠了,再拖延下去師傅大概就會殺過來了,布蘭琪總算鬆口:「好吧,算妳八七分,不能再高了。」

    慢吞吞地,蕭素曇將脖子往後拉,讓師姐的腳掌退出口腔。恢復到跪姿,蕭素曇突然這就麼不叫不鬧,盯著師姐的腳尖發起發起呆來。

    布蘭琪見她可愛,輕笑,揮了揮腳掌:「小曇曇,嗨,回神?醒來嘍?」

    幽幽答道:「您的足弓弧度良好,像最有資質的幼馬,足力結實有勁,善踢蹬,日後必成良駒。」

    「哇哦,餓壞了,開始亂說話了。善踢蹬,你說說踹哪兒?神仙吶,踢人太不優雅也不給面子啦。」

    「肚子上,也許?」

    這回答讓布蘭琪忽地聳了聳身子,然後「哎呦哎呦行行好唄小曇曇」地拍打大腿,竊笑起來。「別這麼幹,小心肚子裡的東西掉出來想玩腹擊交,現在很不是時候。我得看好妳,出了事師父哪次不是唯我是問。」

    沒聽過的詞兒,尋思大概是交媾的術語。「腹擊交?那是什麼?」

    而布蘭琪說這些情慾之事一向毫不修飾:「是一種暴力性幻想。女性藉由被毆打腹部、衝擊子宮獲得性快感。」

    這話說得讓蕭素曇抓扯布蘭琪的袖子,力道還挺大,明顯是激動來的:「我要!請您替我預定下來吧。」

    「別。要我揍了妳,上頭那三個絕對會把我做成金平糖。」這回聽不懂的詞兒,連類別都猜不著了。

    看,這就是她不喜歡跟師姐對話的一個原因。要順利溝通實在太難啦。師姐又在說什麼來著?

    「哎,小曇曇,放手呀。」布蘭琪用另一隻自由的手臂揮開拉扯的手,然後從儲物法寶裡取出一個木碗。木碗寬口,比手掌要大些,摸著還挺冰涼,裡頭的「飼料」保著新鮮。木碗就這麼被扔在地上,依著深厚的功力半點東西也沒灑出來。「嗟,來食。」

    蕭素曇伸手要取手卻又被師姐的腳給攔住了。「沒說妳能用手。既然喜歡當隻畜生勝過於好好當個人類,那就用小動物的方式吃東西吧。手背到背後去,頭過來!」

    「是的,布蘭琪主人?」

    乖乖地將頭探到木碗邊。星之天女的右腳靠上了頭頂,足弓緊貼著頭皮,腳趾捲曲

    抓住了幾撮頭髮,然後腳腕一轉

    「唔!」

    將師妹的臉踩進了碗裡。

    沒嗆著。碗裡頭沒什東西,連鼻孔都淹不到,倒是鼻尖上沾了不少。蕭素曇雖覺得師姐行為惱人,倒也不阻擾她吃些好的,伸舌就將碗底給舔得乾乾淨淨,舌頭攪和,吞入。隨著液體入腹,受淫紋所激起的燥熱消退,取而代之是溫暖且和善的元陽流竄在喉嚨胃腸中。

    「吃完了?」

    發出滿足的哼聲。

    「給我看看。」粗暴地,單單用腳趾抓髮揪起小師妹的頭。鼻尖有些舌頭搆不著的地方還有著殘餘,遂指著她鼻子笑著:「白鼻心。」

    「那又是什麼?」

    「小動物。」

    這師妹聽到動物眼神又亮了,絲毫不給師姐面子。鬼使神差伸指抹上了那一點白,觸感只覺噁心,好似都能聞到腥味了,嫌棄一抹。「這玩意到底有啥好吃?」

    「可香了,今日的尤其醇厚。」

    「還真嚐得出來好壞呀。」驚答。

    蕭素曇為魔宗算計種下了魔紋,病症之一是渴食陽精。最初知曉時,布蘭琪險些以為那魔門也有個穿越小世界的高手,否則這照抄都市物質社會淫穢書刊劇情典範的邪門歪術又該如何說。

    男子陽精,自然是蘊有元陽的貴重之物,修真者更甚;要動些手腳也容易。毘沙門當然沒敢給寶貝小師妹找外頭男人的貨,只得自己來,由三名男修和幾隻修為較高的靈寵提供陽精。安全是絕對安全,可就元陽的品質卻是良銹不齊。妖獸的元陽終究不合於人身;龍納髓身為毒修,怯除毒素使得元陽空有其表;柳細鶴魔修出身,體質偏陰,陽精甚不純正。毘沙門中人本就寥寥可數,這麼一算還過得去的只剩三弟子了,正氣陽剛,甚至仍是個童男。今日的陽精正是他出外辦事前所留下,以法術封存又凍起來保鮮的存貨。

    幸而蕭素曇不挑嘴,攝食陽精也只是為了解除淫紋之效,來者不拒。小師妹的好養程度,算是門人之間的共識了。

    脾氣倒從來不是一視同人。

    「我吃飽了。布蘭琪主人,您可以走了。」

    「抹了嘴就趕人家走?」

    「難道要繼續留您在這兒嗎?龍主人會生氣的,您該去幹活了。布蘭琪主人,怠工不可取,這般的懶散性子是誰讓您養起來的?」

    聞言布蘭琪臉色一扭,蹙眉猙獰。不過只一下子她便理好了心情,取了空木碗,哼著顯然不屬於此世的小調走了。

    蕭素曇可不是不懂得察言觀色。不如說,即使腦袋總是暈乎乎的,情緒這事兒她還是看得很清楚。

    她知道師姐無疑也深切關愛著她。若論四位師長誰對她最寵愛有加,她會答是布蘭琪。其他人即使頻頻關切送禮,帶有的更多是義務或者責任心,四人之中只有相處最糟的布蘭琪對待她是出於純粹而強烈的親密。此般直指向她獨一無二的親愛絕不可能錯認。

    可,這愛意背後緊接著又是莫名的鄙視與憎恨。若喜愛還能以同門情誼解釋,那麼反面來的惡意根本沒有來頭,時不時的惡毒把戲要說是發洩,也無著力點。於是蕭素曇只能想:這情緒不是對著她的。師姐在她身上看見了令其愛恨交織的故人的身影,於是不理智地把對那人的情感也投射到了蕭素曇身上。

    她正蒙受著不屬於她,她也全然不解的愛憎的果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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