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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储格做了个给嘴巴拉拉链的动作,“那我走了,咱回头见。”

    梁满月扯了下嘴角,“你先保证明早上她不打你吧。”

    秦储格:“……”

    也不确定这姑娘是喝醉了还是没喝醉,就这么开车把人带走了。

    直到车尾消失在视线里,梁满月才回过神,打了个小小的酒嗝,有出租从她身边路过,问她要不要坐车,梁满月拒绝了。

    大概是酒精作祟。

    她这会儿特别想呼吸新鲜空气。

    而且她确实很久很久,都没有这么放松过了,不需要去刻意想等会这个切口怎么缝合,也不需要想这个木雕怎么抛光上漆。

    就这么沿着马路走了好长时间。

    她看到三五成群张扬又青春的小少年,看到拉着手喝着奶茶的小姐妹,也看到其乐融融的一家三口。

    直到一对小情侣搂着从身边走过。

    男孩背着女孩的包,拉着她的手,护着她过马路。

    好像一瞬间就有什么心事被点亮,鼻腔酸酸涩涩的,就连心口也像缺了一块儿似的,整个人空荡荡。

    附近刚好有个公交站牌。

    梁满月在长椅上坐下,慢吞吞拿出手机,拨出那个熟稔于心的号码,可不知为什么,她怎么拨都拨不通。

    抬起头来,四周是川流不息的街道,还有漆黑的夜色下,照亮整个城市的灯火,这样相似的夜景,一下就让她想到了十几年前,她从安北跑到另外一个陌生的城市。

    没有认识的人。

    也没有一个能让她睡得安稳的地方。

    她孤零零地背着一个旅行包,在城市里游走,像是被世界遗弃的孤儿,即便过了那么多年,那种颠沛流离的孤独感,依旧像烙印一样刻在她的骨子里。

    好难熬啊。

    难熬到即便她二十七岁了,想起来也很难过。

    想到这些。

    眼眶再度发热。

    梁满月抱紧自己的肩膀,俯下身贴着腿,维持着一个狼狈但看起来很取暖姿势,直到一双白色休闲鞋出现在视线里。

    头顶落下一道蕴着明显火气的男嗓,“梁满月,溜我很好玩吗?”

    “……”

    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敲击了一下。

    梁满月抬起头,看到骆峥一身白T黑裤,抄着口袋,英俊如神明般出现在自己面前。

    浮远的心神就在这一刻找到了归属,梁满月直起身,看着他的表情从无动于衷,渐渐变得有些柔软和脆弱。

    第一次。

    她把这种毫无防备又完全真实的状态展露给他看。

    心头泛起莫名潮涩透遍全身,骆峥收起怒意,俯下身,认真而专注地盯着梁满月湿漉漉的眼睛。

    像是在责备,也像是温声软语地哄着,“知道我是谁吗?”

    梁满月点头。

    骆峥心软成一滩烂泥,抬手蹭了蹭她的眼尾,“知道你是谁吗?”

    梁满月又点头。

    就这一瞬间。

    骆峥不知道为什么,特别想笑。

    人家谈恋爱谈的风生水起正儿八经,他这活脱脱给自己找了个祖宗,可怕的是,他居然还乐在其中。

    叹了口气,骆峥转身蹲下,把梁满月就地抱上了车。

    虽然她看起来不太清醒,可该配合的一样不落,就连被骆峥弄上副驾驶后,还知道自己系安全带。

    骆峥也不急,就这么靠坐在驾驶位上看着她弄。

    结果梁满月半天都弄不进去,急了,朝他发脾气,“你怎么就看着啊,我都插不进去!”

    “……”

    骆峥舔了舔唇,活生生被她气笑,“说话能不能注意点儿措辞。”

    梁满月像是完全处在自己的世界,倔呼呼的把帽子扔一边,脑门儿上闷着一层细密的汗,黏着她的头发丝儿。

    骆峥顿了顿,先用纸巾帮她蹭了蹭额头上的汗,而后才给她系安全带,也就是这会儿,一只温热的小手捂住男人的大手。

    随之而来的,还有滚热的眼泪。

    大滴大滴,像是剔透的水晶,接连不断地往下掉,落在男人手背上,晕成灼热的痛感。

    骆峥喉间一紧,眼窝漆深。

    梁满月垂眼盯着两人交握的手,声音含糊又委屈,听得让人心颤,“骆峥。”

    “……”

    “别的小朋友都回家了,你怎么才来接我。”

    第46章 还敢这么看我

    虽然喝了酒。

    但梁满月并不认为自己喝多了。

    就那种小小的听装勇闯天涯, 配着荔枝味儿的rio鸡尾酒,不过也才三四罐,她要是真醉到开始说胡话, 未免也太丢人。

    想是这么想,可说出来的话和掉下来的眼泪骗不了人。

    脑子里的零件像被什么东西卡住, 根本运转不了,唯一的感觉就是委屈, 铺天盖地的委屈。

    直到一双温热干燥的大手覆盖在她脸上,像是对待娇柔易碎的花瓣般,帮她轻柔缓慢地抹去那些湿润的眼泪。

    下一秒, 梁满月被骆峥拉进怀里, 以一个严丝合缝的姿态, 紧紧相拥。

    男人的胸膛还是一如既往的柔韧坚实, 像是茫茫海面上靠岸的礁, 就连呼吸起伏的频率,都让她有种极为宽慰的安全感。

    好像一瞬间,就把她的难过吞噬了一半。

    骆峥一下又一下地顺着她的后脑勺, 有种极闷的钝痛感, 顺着神经遍布到四肢百骸,而唯一能消减这种疼痛的办法,就是抱住梁满月, 安抚她。

    哪怕这一刻。

    怀里的姑娘拿出一把刀,对着他的心脏捅去, 他也会毫不动摇地挺着。

    但现实是。

    梁满月为他收起身上所有的刺。

    面向他的,永远是身体里最柔软的那个部分。

    骆峥发觉自己从一开始就错了。

    她从来都不是引诱别人泥足深陷的妖精,是那些人觊觎她的美好,迫使她不得不竖起一道道城墙, 小心维护那个脆弱无依的自己。

    唇瓣在她耳畔小幅度地动了动,骆峥沉磁沙哑的嗓音低喃,“小满,我是不是欠了你好多。”

    梁满月把小半张脸埋在他的肩头,似乎因为这句话,得到极大撼动,呼吸骤然急促,眼泪在棉质T上晕开一个又一个圈。

    她用那两排整齐的牙齿咬住骆峥脖颈上的皮肤,报复似的,用了用劲儿。

    骆峥听到她含糊不清的嗓音对自己说,“骆峥,我讨厌你。”

    持续的□□痛感发力,男人喉结缓慢地滑动,按着她后脑勺的手动作依旧温柔,“这样能让你好受的话……就使劲儿咬吧。”

    梁满月听到后,非但没有用力,反而松了口,推开他的肩膀,坐直身子,满脸泪痕地瞧着他。

    眼神做着无声的控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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