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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见她提起明暶,明昙暂时抛开心头的压抑,思路顺着林漱容的话,很快就想起了前者那段时间的反常,“阿暶的《戏说山海》第二部 在顺安书斋上架发售,赚得盆满钵满,但她却坚持要把所有的钱都交给静贵人,自己一分不留!”她一边说着,一边有些懊恼于自己的疏忽,“我当时就觉得古怪,但阿暶是个一问三不知的主儿,又是瑞兰轩的宫内事务,不好详查,所以就……”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因此,我心生疑窦,派人到娄州探听后才发现,这产业居然归属于一个名叫许良福的小商人——而他的亲生兄长,则正是许良祯,也就是瑛妃的父亲、太仆寺许协领。”

    女帝……女帝之心?

    想必那时,她应是打算将瑛妃的计划和盘托出的。

    士农工商,泾渭分明。不过虽说官员不许经营产业,但也管不到人家的兄弟头上啊!

    明昙紧皱着眉头,默默思量她的话,忽然之间灵光一闪,想起了自己曾在升平街与万民共祝国运后,被御史和礼部联合起来参了一本,遭到禁足,并在那期间调查到的一些东西……

    “——!”

    “瑛妃的种种举动,全都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难怪会藏得这般深。”林漱容叹息一声,不禁摇头,“若非今日楼家主道破了试毒案那对兄妹的名姓,而我又恰好对京城各家都十分了解,恐怕迄今也仍然无法将这一切串联起来,对应到瑛妃的身上。”

    良久后,一个微带颤抖的声音忽而响起,林漱容讶异地抬头望去,便见明昙脸色苍白,嘴唇微张,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极为不祥的事情那样,死死拽着自己的袍袖。

    这大概是她留给兄长楼竹沥的唯一线索,但没想到,却终究成了林漱容堪破瑛妃实为下毒真凶的关键。

    她一边说着,一边下意识将搭在明昙手臂上的指尖收紧,像是自己也不敢相信这份推断般,林漱容深吸了一口气,终于抬头,直直望向明昙似有所悟的双眼。

    连纺,莲房,楼莲房。

    彼时明昙借着顺安书斋这阵东风,在朝堂上主张取消宵禁、改革税制后,就立刻开始联合天明商会,大力发展京中商业。而钱庄放贷则正是其中的一条重要手段。

    “简直荒谬!”明景不可思议道,“一介饲马人之女罢了,身无权柄威望,空有勃勃野心,她能靠什么篡权夺位?”

    实在不能怪她们不够警觉。

    “六皇子明晔,”明昙咬着牙关说,“就是她的最后一步棋!”

    “……所以说,这个马场不过是挂名在许良福手下,真正吃得到这笔红利的人,其实是拿到静贵人所供银钱的瑛妃和许良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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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想来,正是如此。”林漱容点点头,肯定了明昙的猜想,“虽然表面上不动声色,但瑛妃其实,一直都在暗地里包藏祸心。”

    显然,这句安慰没有让明昙彻底安心,于是林漱容只好扯开话题,继续诉说自己的推断过程,借以让她转开注意力:“这场危机中的内情,是最早让我起疑的地方。但那时线索不足,也就完全没想到瑛妃头上……而到了后来,让我对她的动向逐渐有所关注的,则是您偶然告知的另一件怪事——七公主急需筹钱。”

    原本许良祯这种芝麻小官,不应在这个范围。但因着明昙与瑛妃多有不对付,林漱容便顺带对后者多了解了一些,恰好便知晓其母连氏的闺名,正是叫做连纺。

    话音一落,不止明昙瞬间瞪大双眼,就连屋内一直安静聆听的明景和楼家主都被惊得呆愣当场。

    并且,明暶当时借着劲头,一连写了好几部志怪话本,纷纷畅销,还有明昙特意塞给她的顺安书斋分红,手里的银钱着实不菲;而瑛、静两人也是明明白白地交好已久,静贵人更是在那段日子里屡屡出入懿德宫,那些银两……再加上钱庄的贷款……

    不过这回,面对明昙的问题,林漱容却沉默了半晌,似乎是不知如何开口一般,良久才缓缓道:“瑛妃早年毒害三皇子,致明景殿下身患不愈腿疾;后来又突然助了您一臂之力,大败叛王明晖;再如今,还使得陛下身中奇毒,头痛屡犯,昏迷不醒……此间种种异常举动,全部都昭示着她的野心非凡。”

    明昙乃是正正经经的中宫嫡女出身,若想登基,还须得耗费多年心力筹谋,她瑛妃哪来的此等本事?

    “殿下,据我推测,她有着和明晖一样的目的,”林漱容定定道,“许氏她——竟是暗藏女帝之心!”

    ——霎时间,林漱容的动作一僵,立即便忆起了灼华宴前偶遇的明晔和静贵人。

    明昙失神般地喃喃:“但是,她接二连三地使出这些手段,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即使您当时调查了,也应该不会有结果。”林漱容叹了口气,“瑛妃的手段十分高明谨慎,京中完全没有这一大笔银钱的下落。就算是我,也仅仅只是在机缘巧合之下,替父亲打理产业时,忽然发现娄州新建了一座小型马场!”

    这个问题足够尖锐,就连林漱容都一时沉默下来,厅中安静得落针可闻,所有人都不约而同陷入了沉思。

    “……不,瑛妃并非是想同明晖那般,直接篡权夺位。”

    “我被禁足的那一回,曾奇怪于礼部为何插手此事,所以派人秘密调查,却发现他们中的不少官员都各自收到了一大笔来路不明的银钱。”明昙沉着脸,冷冷道,“可惜在我解除禁足后,没几日便前往沅州参加封禅大典,不然定能再查得清楚一些!”

    六皇子态度诡异,在见到明昙后的第一反应就是躲藏,对其避之唯恐不及;而静贵人却与前者截然相反,托词品尝点心,热切地邀她们到瑞兰轩一聚……

    林漱容垂着眼睛道:“这许良福行商多年,也未曾发迹,怎会有开办马场的能耐?于是我便请父亲代为调查,但结果却并无异样:他是在殿下准允各地钱庄放贷后,规规矩矩地借了银子,从而才将这马场顺利经营起来的。”

    林漱容是个地地道道的高门贵女,和明昙这种半吊子公主可不同,她能背下京城中所有数得上名号的家族的三代族谱。

    马匹是重要的交通与种植工具,价格昂贵,饲养也需精细,马场更不是一般人能担得起的营生。即使在整个天承,除去皇宫中的御马苑和太仆寺马厂外,也就只剩锡州和边疆的盘拓两州,才有底气开设马市了。

    这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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