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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社畜司蓉,只好来到了浴室里,不过当她看见自己卸得干干净净的脸时,心里便更加认定昨晚是黎沅照顾了她。毕竟陈秘书可不敢在她脸上动手动脚。
司蓉在镜子前站定,愣愣地看着镜子里的人,脑子里忽然想起了昨晚她会喝醉的原因。
她昨晚去面见了合作商,按理说她是不应该喝太多的,但昨晚她不知道怎么了,突然上头,拉着合作商喝了个痛快。这简直就是她工作这么多年来最离奇的一件事!
虽然最后合作还是谈成了,但这种意外却让司蓉心里敲响了警钟。
她深知她自己昨晚在借酒浇愁,而这个愁就是黎沅本人。
黎沅和她冷战这么些天,她无时无刻不在发愁该怎么和黎沅重修旧好。但碍于工作繁忙,她也一直没有找到机会。
昨晚一看见酒,这不就像脱缰的野马一样拉都拉不回来。
她对黎沅的在意已经开始影响到她的工作了,而她要把这种情况扼杀在摇篮里。不然当初因为工作接近黎沅的目的就变成了一个笑话。
司蓉渐渐理清自己的思绪,用冷水给自己洗了把脸,然后才打开淋浴火速冲了个澡,出门上班。
黎沅昨晚照顾司蓉累得都快脱力了,所以今早起的就有些晚了。不过她还深刻的记得昨晚赵甫哲给她列的单子,她今天还得给司蓉做午餐来着。
黎沅撑着身子从床上坐起来,对司蓉的埋怨和对司蓉的心疼开始在她脑子打架。
——她骗你,还说你们俩只是朋友,更可恶的是还不相信你!而且这么几天了还不来给你道歉,别给她做饭了,痛死她算了!
——可是,她胃痛会难受的。
——这关你什么事?谁让她还出去喝那么多酒!活该!
——她会难受、会不舒服的。
——真是服了……
黎沅脑子里天人交战。终于,过了一会儿,黎沅还是慢吞吞地起了床,沉默着开始在厨房处理食材。
我只是在完成赵医生昨晚的医嘱,不是在关心她的身体!
于是,黎沅就在这样的自欺欺人中开始替司蓉做午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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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蓉今天到公司的时候已经有些迟了,所以便来不及问陈秘书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就直接被拉到了会议室里,连开了三个小时的会。
而开完会,她就直接被赶回公司的仇安楠给堵在了办公室,无可奈何地听对方诉苦。
仇安楠这次去国外是处理那边的分公司事宜,同样忙得焦头烂额。于是司蓉和黎沅的八卦就成了她每天放松娱乐的消遣。
仇安楠和司蓉也算是同一个圈子的人,司蓉认识的她大部分也都认识,所以在知道司蓉要去找张鹤至取经的时候,仇安楠便开始旁敲侧击的从张鹤至那儿打听司蓉的消息。
但是,司蓉把黎沅藏得很好,除了她本人而外,还真的没多少人知道她们俩之间的那些事。
于是仇安楠的一颗八卦心就这么被憋在了心里,直到她今天回国,便在心里打定主意,一定得掌握这两人之间的一手消息!
连开了三小时会议的司蓉此时正头疼的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她不仅宿醉一整晚、今天还开了三小时会,是真的没有心情应付仇安楠。
于是对仇安楠的诉苦也都是极尽敷衍,嗯嗯啊啊地应着声。
仇安楠也是个能说的主,她也不管司蓉听还是不听,反正说了她就舒服了。
所以在仇安楠终于停下自己絮絮叨叨的嘴时,司蓉也松了口气地说道:“说完了?说完就出去吧,我今天暂时没空为你接风洗尘,所以你自己去公司食堂随便吃点,记我账上。”
仇安楠喝了口水,润润有些哑掉的嗓子,“瞧你这话说的,我是想要你帮我接风洗尘吗?那必然不是的。”
司蓉听出了她话里的不怀好意,睁开眼坐直了身体,“那你一直赖在我这儿是想干嘛?”
仇安楠勾起了唇角,伸手将落在耳边的发丝撩到了耳后,露出了自己的耳朵,说道:“我这不就是想问问你,现在和黎沅进展到哪步了吗?”
“什么哪步?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司蓉蓦地听见黎沅的名字,反而还怔愣了一瞬。接着又想起黎沅和她冷战的这几天,脑子又是一阵疼痛。
仇安楠嗤笑一声,“切,这还给我装上了。我走之前你不是在追别人吗?现在情况怎么样?”
“什么追她?”司蓉像是被人戳到了痛点,连嗓音都提高了不少,“黎沅根本就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我们只是各取所需罢了。”
仇安楠在为司蓉这典型渣女的语录震撼的同时,正准备敲响办公室门的黎沅也怔愣在了门外。
而办公室里的司蓉还不知危险已经悄然而至,还在大言不惭地为自己辩解。
“我和她的相处,本来就是为了当时的工作,你又不是不知道。虽然后面我确实是觉得她很适合一起生活,但也仅此而已了。她喜欢我,而我需要一个人陪我,解决我的一些需求,这是双赢的局面。”
“好家伙,你还真把别人当你情人了啊!”
办公室里的话一段又一段地传入黎沅耳朵里,至于后面两人还说了什么,黎沅一句都听不进去了。
她只感觉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席卷了她全身,甚至连她拎着食盒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莫名的,黎沅好像一点都不伤心,反而有一种怪异地清醒感。
她脑子里思绪翻飞,但她的脚就像钉在了原地似的,一步也挪不动。
她想,按照电视剧里的经典套路,她现在应该把食盒不小心摔到地上,然后惊动办公室里的人,接着司蓉便知道她听到了所有的话,开始追妻火葬场。
但是,生活不是电视剧。
黎沅从来没有什么时候像此刻一样,将手里的食盒捏得死紧,完全不可能出现那种打草惊蛇的剧情。
不知过了多久,黎沅才渐渐找回一点身体的控制权,僵着身子转身离开了KN大楼。
因为是中午用餐的时间,所以没人知道黎沅来过,也没人知道她又悄无声息地离开。
黎沅坐在出租车上,脑子像浆糊一样乱。她需要时间,需要时间来理解司蓉那些话里的含义、需要时间将自己的情感抽离出来再思考。
黎沅浑浑噩噩地回到家里,不,是司蓉的家里。一进门她就闻见了那股扑面而来的麝香味。原本对她来说是像安抚剂一样的味道,在此刻却变成了令人作呕的味道。
黎沅将食盒顺手放在了玄关处的鞋柜上,然后才像一具尸体一样,僵硬地坐到了沙发上。
司蓉的话无时无刻不在她耳边回响,她的思绪也异常费劲地开始分析这一切。
司蓉说她们只是各取所需,但她对司蓉来说有什么是她需要的呢?
有吗?
有的。
司蓉说和她相处本来就是为了工作。但是,她们难道不是先因为相亲认识的吗?难道,司蓉那时候就知道她是临月吗?
黎沅像是想起了什么,缓慢地踱着步子走进了司蓉的书房。她记得她曾经在这里见过一叠画师的资料,上面把那些画师的生平查得一清二楚。
她黎沅,作为KN的首选,理应拥有更多的资料。
黎沅在司蓉的书房待过很久,知道她会把那些用不上的资料放在哪里。黎沅不过稍微翻找了一下,就发现了那叠厚厚的文件夹。
黎沅颤抖着手指,翻开了第一页。
上面的画师黎沅认识,是一个原画很牛的大佬,平时只会接商稿。而此时这张薄薄的纸上,不仅记录了这位大佬的基础信息,甚至连大佬曾经有过几任伴侣都查得一清二楚。
黎沅透过这张纸,好像看见了自己的资料。姓名、年龄、性别、毕业院校、主要作品……
原来在她不知道的地方,司蓉就已经认识她了。
黎沅不敢再翻,而是潦草地将文件夹放回了原位,但她还是在途中不小心打翻了桌面上的一个相框。黎沅手忙脚乱地将相框摆好,上面是司蓉一家的全家福,但相框却有些大了。
黎沅不敢再看见司蓉那张脸,于是便在放好后快步离开了书房。但当她站在书房门口的时候,却忽然瞥见了电视柜上的一个相框。
里面夹着的是她们当初第一次见面时,她在咖啡厅随手画的那幅速写。
黎沅瞬间愣在了原地,一种荒谬的念头突然涌上了她的脑海。
黎沅又回到了书房里,接着取出了那个相框。
黎沅沉默着将全家福的相框给换成了速写的相框,看着和照片严丝合缝的相框,黎沅忽然笑出了声。
接着,便是一滴滴泪,砸到了地板上。这些眼泪像是硫酸,流进了她的心里,将她那颗心给腐蚀得千疮百孔,让她痛不欲生。
那一滴滴的泪像是打开了洪水的闸门,如潮水般的记忆通通涌入她的脑海里。
原来,司蓉和她的见面不仅仅是父母促成的,更是她司蓉一手安排好的。
她黎沅,不过是在一步一步踏入司蓉为她设好的陷阱。工作是这样,那句“试试”也是这样。
可能中间唯一的变数,便是她们那高达99.99%的契合度。
黎沅把司蓉当成自己心爱的初恋,而司蓉却只把黎沅当成一个解决她需求的情人。
黎沅跌坐在地毯上,原本温暖舒适的房间里,突然却冷得像十二月的天气。冰冻蚀骨,让人生寒。
而此时还在公司处理工作的司蓉,却感觉到了一阵莫名的心悸,她隐隐约约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但任凭她想破了脑袋都想不出来自己最近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
直到,赵甫哲给她来了一通电话。
“喂,赵医生,有什么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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