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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不爱自己,傅叶秋早就有所察觉,可她从未想过,那犹如清风朗月一般的肃举男人竟会对自己绝情至此。
继母看她不顺眼,对她动辄打骂,父亲就冷眼旁观,继母的一双儿女总是找她麻烦,不管对错,父亲总是会站在他们那一边。
最开始,傅叶秋还会寄希望于从父亲身上得到父爱,可后来,她只觉得绝望。
为什么?
她不明白,很想知道原因,有一天,她终于知道了。
原来她的父亲从来没有爱过她的母亲,风流倜傥的傅丞相和那个女人才是真爱。
何其好笑?
年幼的傅叶秋知道了真相,却更觉得难以接受,她用尽力气挣开了仆人的束缚,跑去主屋质问:“既然你不喜欢我母亲,又为何要娶她?”
傅则冷着脸,还不等回答,他的另一个女儿就跳了出来骂道:“还能是因为什么,当然是你的母亲不要脸,使了下作手段,父亲迫不得已才跟她成亲的!”
她父亲和她母亲本来是门当户对,从小就定下了婚约,可傅则生性不羁,不仅对傅叶秋的母亲不屑一顾,还和一个舞姬暗中生情。
傅家门第清贵,自然不可能同意傅则娶一个舞姬,再加上傅叶秋的母亲对傅则一往情深,各种缘由下,傅则就还是遵循婚约,娶了她母亲这位名门贵女。
傅则把心爱的大女儿揽过去,并没有责备,只是哄了哄,就把她交给了仆人,让仆人先带她去玩。
“阿则。”继母柔弱又委屈地攀在父亲身上,想要说些什么,傅则拍了拍她的手,说你也先去休息。
大厅只剩下他们这对父女,傅则冷眼看着身高还不及他腰处的孩童,漠然道:“委屈吗?”
傅叶秋流着泪反问:“我如何能不委屈?”
傅则却没有半点同情,只告诉她:“母债子偿,天经地义,若不是你母亲歹毒,莲儿也不至于在产子时差点离世,虽然侥幸活命,但她也永久地失去了生育能力。而你的弟弟,我唯一儿子,他到现在也还是体弱多病,每天靠汤药吊续,这一切都是拜你母亲所赐。”
傅叶秋呆呆地看向他,不明白:“可是,这和秋秋有什么关系呢?”
傅则冷笑,直呼其名:“我已经说的如此清楚明白,难不成你还觉得委屈吗?你不过是受了些打骂,可每天依然好吃好喝的养着,我的莲儿呢?她不仅再也没法有孩子,还险些丧命!”
傅叶秋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亲生父亲,像是头一次认识他。
怎么会如此呢?
她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真的有罪,才会受到这样的对待?
外人都说自己的父亲高风亮节足智多谋,在很小的时候,即使不得喜爱,她也还是对父亲心生向往,会铭记他的每一句教导。
而现在父亲说她是罪有应得。
真的是她的错吗?
年仅7岁的傅叶秋迷茫了。
她的孤注一掷并未能改变现状,甚至更糟了。
继母把她赶到了仆人的房间,抢了母亲留给她的珠宝首饰,逼着尚且年幼的她去做苦力。
飞扬跋扈的继姐指使她挑粪,体弱多病的弟弟还有力气把脏衣服扔到她身上,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她被残忍对待,甚至已经麻木了。
直到九岁那年,阮轻轻来到她的身边。
她穿着最尊贵的衣服,打扮的干净体面,却不顾她身上的污浊,哭着拥抱上来。
“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朕的错,你母亲在世时,曾是母后最要好的蜜友,而朕竟然直到现在,才知道你是这般境况……”
哭成泪人的小姑娘牵着她的手,把她从下房带走,还指挥着侍卫轰走了她的继姐,要回了她原来的住处。
“你先好好洗个澡,换身衣服,等傅则回来,朕一定要帮你好好教训他!”
阮轻轻说着说着,就又哭了。
傅叶秋恍惚地被宫中侍女带去洗漱,等出来以后,她就在帘子后,看着身量小小的皇帝,仰着头对傅则痛骂:“傅丞相,朕敬你学识渊博,也感念你这些年对朕的扶持栽培,可朕没想到,你竟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傅叶秋未满十岁,又是你的亲生骨肉,你怎能如此对待!哪怕你是国之栋梁,朕也要说一句,你不配为人!虎毒尚且不食子,你却把年幼的女儿赶去做仆,任由他人作践欺辱,能干出这种事的你简直畜牲不如!”
作者有话要说: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0章
傅叶秋怔怔地看着那道单薄的身影, 不由得泪流满面。
从来没有人告诉她,是傅则做错了,是傅则禽兽不如。
母亲早已离世,外公和舅舅都不在了, 家里的仆人换了一批又一批, 如今都是继母的心腹。
所有人或者以踩她为乐, 或者冷眼旁观,从来没有一个人像阮轻轻这样,会为了她出头,会为了她痛骂傅则。
从来没有过。
那边,傅则已经给阮轻轻跪了下去,试图辩驳:“陛下不知缘由,臣可以解释。”
“缘由?”阮轻轻怒极反笑:“有了缘由你便能恃强凌弱欺负孩童?那不过都是你自欺欺人,为了让自己良心过得去而编造出来的借口!”
傅则有一瞬间的沉默,阮轻轻便看着他,继续追问:“朕只问你,如果傅叶秋的外祖父和舅舅尚在, 你还敢对她如此欺辱吗?”
傅则回答不出来, 因为答案是否定的。
他不敢。
如果不是畏惧傅叶秋外祖父一家的实力和强权, 当初他也不会违背心意娶了傅叶秋母亲。
小皇帝的话犹如疾风利刃, 轻而易举地就揭开了他外面披着的皮, 致使里面的丑陋和伤疤全部暴露,傅则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到底还是无言地垂下了头。
“从前,朕敬重丞相学识出众,对丞相颇为仰仗,可如今, 朕才知道,丞相只是个有才无德的道貌岸然之辈,”阮轻轻叫江璃把自己抱到椅子上,喝着茶喘了口气,才继续道:“你也不过是仗着秋秋无依无靠,才敢肆无忌惮地做着丧尽天良之事,但是朕告诉你,从今天起,朕就是她的倚仗,朕就是她的靠山,只要朕还活着,你们谁都别想再欺负傅叶秋!”
阮轻轻抬手便摔了茶杯,叫御林军抓来了赵莲儿母子三人。
她牵过帘子后头的傅叶秋,要她自己动手。
“谁欺负你了,你就欺负回来,这是天经地义的,有我在,你不用怕。”
傅则意识到阮轻轻是准备动真格,慌忙磕头道歉,又对着傅叶秋严厉相逼:“叶秋,不要乱来!从前爹是有做的不对的地方,可你姐姐和弟弟还是个孩子,同你血脉相连……”
傅叶秋头也不回,只凄然一笑:“那我不是个孩子吗?那我同爹爹,就不是血脉相连了吗?”
傅则再次愣住。
傅叶秋勾勾唇,彻底想通了。
她没有做错什么。
是她这个人模人样的父亲骨子里软弱,才造成了一切悲剧的开端,可他不仅不能像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一般主动承担过错,还把罪责都推到她身上来。
她何其无辜?
她这个所谓的父亲又何其卑劣下作?
傅叶秋举起那只因为做苦力而变得有些粗糙的手,朝着那位继姐狠狠扇去,然后是那个惯会装可怜的弟弟。
“啪!”
“啪!!”
那姐弟两个向来娇生惯养,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当即痛哭出声,傅则也看的心如刀绞,不住地给小皇帝磕头求饶。
无济于事。
阮轻轻还在温声鼓励傅叶秋,说有她撑腰,怎么打都可以,傅叶秋就拿过了旁边的一道长鞭。
曾几何时,赵莲儿也用这鞭子无所顾忌地抽打她,而现在,傅叶秋终于有机会把那些鞭打都还回去。
“啊!啊啊啊!好疼!好疼呀!”赵莲儿抱着脑袋逃窜,却被御林军按住,完全动弹不得,她没了以往的娇柔,变得全无形象,只哭着喊道:“傅郎救我!陛下饶命啊!”
傅则已经把脑袋磕到头破血流,可阮轻轻仍然不为所动,她就看着傅叶秋尽情发泄,打的眼底通红,到最后手都开始抖,才终于叫停。
“为她打到手疼不值得,后面会有人帮你继续完成的。”阮轻轻捧着傅叶秋的手,帮她揉揉吹吹,又叫侍卫把赵莲儿拖出去打板子。
傅则看着最爱之人受此责罚,心已经开始泣血,他百般求饶,说愿意为莲儿受此责罚。
阮轻轻没有回答,而是看向傅叶秋,问傅叶秋怎么想。
傅叶秋勾了勾唇角,露出了不符合她那个年纪的残忍,说:“好啊,那便让爹爹代为受罚吧。”
傅则被拖了出去,和赵莲儿又上演了一副令人作呕的鸳鸯情深,傅叶秋冷眼看着,心底已经无波无澜。
不是她不配得到父爱,是傅则不配当她的父亲。
“秋秋,你别怕,朕会封你做郡主,赐你一座大大的郡主府,你带着你母亲留下来的东西,先跟朕去皇宫,等郡主府修缮完毕,朕再送你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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