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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辞点了点头。
说完了角色后章冠越回身叫道：“先吃饭先吃饭！今天赶快吃顿好的！”
钟子栗的额头上全是汗珠，她拿着她的大遮阳帽扇着风：“这话说的……怎么好像我们要上刑场了似的。”
“放心，肯定比上刑场要好！”
尹辞抖了一下：“我感觉我们大约真的会上刑场……”
剧组的一群人去了一家火锅店，要吃当地的特色菌菇汤火锅。店里面冷气开的很足，让夏天吃火锅成为了一种享受。
热气氤氲上升，食材在浅色的汤汁中上下翻滚。尹辞盯着那汤锅，只听钟子栗率先开口：“说吧章导！你给我们安排了什么大礼？”
章冠越不接钟子栗的话，拿起漏勺从锅里捞出不少东西来，排着先给两个演员夹东西再给经纪人夹东西：“来来来，多吃点……”
尹辞对苏遥遥小声嘀咕：“我怎么觉得不对劲……”
毕竟是午饭，众人也就没喝酒。菌菇煮的汤底有种清爽的香气，令人食指大动。尹辞吃了不少肉片，待到快要饱足时，卖了半天关子的章冠越终于开了口：“咱们下午，先去一趟市里的希望小学。”
虽说是演小学老师，但支教老师和普通老师还是有很大区别的，导演想让他们去学校看看也很正常。钟子栗挑眉：“就这？”
章冠越：“我们的拍摄地点呢，也是在学校里面拍摄。”
不是搭影棚拍，而是“就地取材”，这倒也没什么。毕竟都跑来西南地区了，为的就是让场景更真实。尹辞还是有些半信半疑：“就……没了？”
章冠越意味深长的喝了一口茶水：“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工作人员开了一辆大面包车，载着两个演员和经纪人去了学校。车子驶出了市区，进入了瓦房搭建的小村庄，偶尔有人牵着牛从水泥路上走过去。小学看着不大，校门是很中式的设计，门顶上挂着刻着“某某希望小学”和黑色砖石。
“还不错啊。”钟子栗发出了惊叹。
这学校虽然小，但是建筑物和装修都很完善。有一栋完整的教学楼，旁边还有几个砖瓦房做阅览室。与尹辞想象中的“破旧”不同，这里顶多是有些乡土气息，乍一看和乡村的学校也没有什么区别。
章冠越摆了摆手：“希望小学都是有人出资建设的，要么是政府要么是什么慈善组织，再或者就是企业家和明星之类的。钱花下去了肯定是落到实处的，要是希望小学还那么原始就得看看中途有什么黑幕了。”
孩子们在不大的空地上站着，似乎对到来的他们很是好奇。车停了下来，尹辞从车门下来，立刻有孩子开口：“老师好……”
钟子栗表现的受宠若惊：“他们叫我老师哎！”
苏遥遥和方蕊也下来了，孩子们也很乖巧的叫着老师。
章冠越领着他们往里面走：“女孩子来支教的话，在这种学校就不错。虽然在村里，但离县城近，安全系数高一点。”
尹辞没注意听这些东西，只是看着章冠越按下了一间砖瓦房的门把手。这件砖瓦房是学校的图书室，地面铺着明黄色的木地板，几排高度恰好能让孩子够到的书架立在中央，上面码着整整齐齐的书籍。
“看那边。”
有个年轻男人在图书室一边坐着，地面上摆了一大堆书。章冠越领他们过来，尹辞看到地上摆的书真是五花八门，什么杂志周刊小说都有。
那个男人抬起头来，章冠越向他问好：“孙老师，你教一下他们怎么分书吧，他们会帮你一起把这些书分完的。”
尹辞和钟子栗一脸问号。
他们不是来拍戏的吗，怎么还做起苦力来了？
“这些是募捐过来的书……”孙老师介绍着，“但并不是所有的书都适合孩子们读的。我们要做的工作就是筛选，就是把孩子们能够阅读的书挑出来。”
尹辞搬了个小板凳坐下，随手捡起一本杂志来，里面大多是什么婚姻情感故事。
“……这还真不是小学生该看的。”
钟子栗捡起一本装帧不错的书来，是一本莎士比亚作品集：“这种应该能看吧？”
孙老师摇了摇头：“这种文学向的书孩子们不爱看，也得挑出来。”
“啊这……”
孙老师介绍道：“低年级的孩子识字还不多，图画更能吸引他们，所以绘本是图书室里最重要的组成部分。但捐赠的书籍里面很少有绘本，所以像是图画多的童话书也可以留下来……一些儿童文学和小说向的名著单独分出来，五六年级的孩子可以看。其余像是太刁钻的文学和成人向的杂志就得搬走了。”
孙老师抬手示意了一下图书室里的书架：“这是十多年里捐的书筛选后累积起来的，能留下的书真的不太多。”
地上摞着的书是真多，但八卦杂志一类的书就占了大半。再提出不少太晦涩高深的作品，真正符合孩子的书还真是没几本。
钟子栗挑出一本书来，蹙眉：“资本论？为什么要给孩子看资本论？”
“真的假的资本论……”尹辞一抬头看着那厚实的书本笑出了声，“幸好我没把思修马原课本啥的捐出去……”
钟子栗敏锐的捕捉到了几个词：“思修？马原？”
尹辞猛然记起现实中的自己是没上大学的设定，连忙纠正：“我是说，说不定有人还捐了思修马原课本什么的……”
孙老师笑道：“这种真的有啊，还有毕业后连带着专业课本都捐了的，什么大物高数课本这边都收到过呢。”
“哈哈……”
尹辞记起来自己以前捐书都是什么杂志不看了就捐了，丝毫没想过这些书能不能派上用场，不由得有些惭愧。
分了能有两个小时，总算是把书分出来了。钟子栗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关节：“剧本里有个分书的戏，看来咱导演是想让咱先体验一下啊。”
尹辞回忆了一下：“哎，那场戏好像还是我教你分书来着……”
章冠越这时无声无息的靠了过来，突然出声吓了尹辞一跳：“走吧，去看看怎么上课的。”
第11章
看过教师上课后，尹辞就明白孟响这个角色的人设是怎么回事了。
小时候经常被父母老师教育说什么“贫困地区的孩子想学习也学不了”真的是骗人的，大家都是孩子，贪玩是天性，怎么可能换个地区就老实了？
“太温和的教师管不住孩子的，刚来支教的大学生几乎都会崩溃一段时间，然后才能找到支教的感觉。”
在希望小学里呆了一下午，尹辞也算是对支教有了大致的了解。钟子栗伸了个懒腰：“我们就在这里拍吗？现在快期末了……会不会影响孩子们上课啊？”
谁知章冠越摆了摆手：“咱们不在这拍。”
钟子栗愣了一下：“不是说就在学校里面拍吗？”
章冠越笑容满面：“当然……学校也不是只有一座啊！”
一辆摩托三轮在乡野间风驰电掣，尹辞和钟子栗坐在后面，和对面的两个经纪人面面相觑。
章冠越和其他工作人员坐在另一辆三轮车后面，兴奋的喊到：“山村里头有一间艺人们联合出资建造的学校，现在还在施工中，咱们要去还没搬走的老学校那里拍！”
钟子栗在风中摸着自己的耳唇：“我早就应该知道的……”
方蕊扶着三轮车的围栏看着土路两侧的山野：“东西都带齐了吧？隔个几天我会进来看你一次的。”
尹辞听着她们的对话，抬头去看苏遥遥：“经纪人应该不用一直待在片场吧？”
苏遥遥点了点头：“没错，送你们进去之后我们就在城里等着，有事就打我电话。”
尹辞点了点头。
半山腰有一块略显平坦的地方，施工队正在这里建学校。山村里学生不多，所以这座学校的规模比刚刚那座希望小学的规模还要小。现在已经建起来了一栋小楼了，据说明年学生们就可以搬进来。
而这村子原先的学校，还要再往上一些，离村民居住的地方更近一些。三轮车也上不去了，几人徒步往上走着。天色渐晚，夕阳西下，几人在稀稀拉拉的树林后面看到了一间低矮的砖屋。
走过去之后尹辞才发现，这里不仅有一间砖屋，还有好几间草屋。
章冠越指着这一片房子：“这是现在村里孩子上学的地方，也是咱们拍摄的片场。”
尹辞和钟子栗傻眼了。
从县城到山上那个还在施工的学校就花了三个小时，再走上来又花了两个小时。很显然他们不可能每天都从宾馆往这赶，钟子栗深吸一口气：“导演，你直说吧，咱住哪？”
章冠越指着后面的一栋瓦房：“那里是支教教师的宿舍，现在只有一个老师住着。咱们是工作日拍戏周末下山休息，拍戏的时候就暂时住在哪儿。”
正说着话，一个高高壮壮的身影从那砖瓦房里走了出来。章冠越立刻伸出手来打招呼：“孟老师！”
走进后尹辞才看清了来人的长相。孟老师穿着一件普通的背心，五官端正清爽，皮肤略黑，能看到晒痕。他冲着剧组的众人笑了笑：“你们好，我是这的老师，孟宪。”
章冠越补充：“孟响角色的原型其实是这位老师的姐姐。孟老师后来因病离世了，她的弟弟就接替了他的工作。”
尹辞一听，连忙上前和他握手：“你好……我是……”
孟宪嘴角上扬，露出了一个干净的笑：“您就是扮演我姐姐的演员吧？”
尹辞点了点头。钟子栗四处看着：“哇，孟老师你在这里长期支教吗？真不容易啊……”
孟宪领着众人进了宿舍房：“还行，平时也有网，除了下雨天信号不好之外其余都挺好的。”
“唔喔喔——有网就行！”钟子栗发出欢呼声，和方蕊扛着行李去了一间屋子。
苏遥遥托了一把她背上的背包：“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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