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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炯炜也不见得真如他面上的理智,“我与天野之间如何相处是我们的事情,至于你们的一夜,算我当年欠你的。”

    蓝天野猛然抬头,陈炯炜突然意识到现场还有当事人,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她转身从笔筒抽出美工剪头便“唰”了出去。那东西堪堪擦着他的脸边飞过,直接钉进了软木做的墙面

    这样的动手在过去几年是常态,秦明浩却并不知道他们相处的模式,吃惊的看着俩人。

    她盯着陈炯炜,话却是对秦明浩说的,“明浩,我会给你一个交待的。”

    陈炯炜却接了一句,“你交待不了的。”

    她低吼道:“闭嘴,带着你的人给我出去。”

    陈炯炜笑笑,居然真的起身,叫了自己的随从走了。

    秦明浩看着人消失在视线里,情绪忽然低下来,“天野,怎么是这样?”

    一周过去,蓝天野反而冷静了下来,“明浩,时间太久了,以我们的能量,无法证明那张结婚证发放时没有我本人的参与,而这些年我随他出席各种场合,军政商三界都知道我是程家女主人,纵使有一万张嘴也说不清……从知道我与你的婚姻成了重婚,就一直在想该怎么破。想来想去只有一条路:你起诉我。”

    秦明浩万分惊讶,她为何选择了这么一条路,“起诉你?为什么?”

    “重婚是事实。我和他又是军婚,整件事你处于劣势。只能由法院宣布我们的婚姻无效而我犯了重婚罪才能全身而退。我本一无所有,大不了回到原点。他身居高职还有那么大一摊,丢了这么大的脸不可能再留住我。两败俱伤是最好的选择。”

    “我不同意。”以她有两个结婚证的事实,可判三至七年。

    他也太了解她,一旦这样做,他们也结束了,她再也不会回到他的身边。

    蓝天野坚定的看着他,“没有办法甩掉他,便不能连累你。阿娇他们也只有你了!”

    秦明浩十分悲凉的回了金陵。

    蓝天野心里也很难受,为甩不掉那个人难受,也为她与秦明浩短到不能再短的缘份难受。

    这些年,陈炯炜每每与人聊起与她的初识,她便觉得自己那天是抽风了,非要与秦明浩逃课去捡什么野栗子,那一捡,捡断了自己爱情,捡来一生的麻烦。

    后来,她再也不要看到板栗,这种心理问题一直折磨得着她并不断升级。有一回某个女员工在办公室吃那东西,她怒上心头,让司机直接把公司附近那个卖糖炒栗子的小店高价盘了,并宣布在公司什么都可以吃,唯独不许吃板栗!

    虽然她最终劝服了秦明浩,说她肯定不会坐牢,但她催了无数回也没有收到金陵的传票,一个多月后她去了金陵阿娇家里。

    秦明浩此时正在家休养,一条腿上打着石膏。

    “这是怎么了?”

    阿娇嗔骂道:“这个蠢蛋,背着我们跑到北京找人搞什么决斗,弄了个骨裂回来了。亏得人家手下留情,没用十分的力道。”

    “他去找陈炯炜了?”她恨不得再补一脚。

    “脑子被狗啃了,躲还来不及,他却去挑衅人家。现在越发的被动了。”

    蓝天野拿了个澳桔剥了,吃了一口嫌弃的扔给秦明浩,“太甜了。家里有泡菜么?”

    又不是饭点,她这个需求让阿娇眼睛一亮,“天野,你是不是怀孕了?”

    蓝天野顿了一下,否认道:“刚才在车上吃多了起司蛋糕,腻住了。”

    保姆端了一碗泡萝卜过来,她接了便吃,手机响起来,她按了个免提。

    “又去金陵了?”陈炯炜的声音格外的洪亮。

    “陈将军一如当年威武。”

    “我也没有讨到什么便宜,看过他便来看看我吧,下个月要野战演习,我会比较忙。”

    “知道了。”她挂了电话,继续吃泡菜。

    阿娇试探问道:“你去么?”

    她放下泡菜,“去。明浩所有不能见光的材料他都有一份。”

    “想想也是,他如果没有这些本事,到不了今天的权势。”这事她没有跟秦家人说过。不过老人倒底是经历过风浪的,立即看清了事情的实质,“真是这样,你们没有一点希望了。”

    本来是他们得理,现在哪哪都理亏。

    蓝天野看着阿娇,“阿娇,我与明浩做不成夫妻了,但会是你们的亲人。”

    《悟空传》中长着石心的孙悟空说他要变得最强,掌握自己的命运,最终仍是输给现实。这些年跟在陈炯炜的后面,看了太多起起伏伏的人与事,学会了如何努力的面对事实。

    她曾幻想着总有希望可以解决事情,所以让秦明浩以不知情来起诉她以减少被动。但秦明浩冲动的挑衅让她最微弱的希望也泯灭,这等于坐实了他知情并主动插足军婚,仅此一事陈炯炜便能将他折腾进去吃牢饭。

    阿娇在她身边坐了,抓了她一只手拍拍,“这里永远是你家。累了随时回来住几天。”

    蓝天野明白,阿娇已经做了选择了。在金陵老宅里住了一晚便去了北京。

    第5章  下药

    北京的军区大院门口,蓝天野站在门口没有进。

    这个地方她来了无数次,没有一次像这次的心情。

    门口站岗的兵疑惑的看着她,明明每回接她的是军区的车,她却总在门口下车,今天干脆站在那里久久的打量大门。

    陈炯炜从里面出来接她,“怎么在门口发呆?”

    “今天才发现南北差异挺大的,同是军区大院,北方的更粗犷些。”

    “以前你可从不看的。”

    “既然抵抗无用,不如好好打量一下。”

    陈炯炜听她这样讲,以为她想通了,笑得极开心,将她肩上的包拎了又牵了她的手,她想将手抽出来但没有成功。

    门口的卫兵“叭”的敬了个礼,陈炯炜回个手势,“小李,这是我太太。”

    她眉头一皱,“别见人就说!”

    “好。过些天就是我们认识八周年,结婚七周年,你想要什么样子的纪念日和礼物?”

    靠,她在心里骂道,搞得跟老夫老妻一样!

    “我是来跟你商量离婚的。”

    陈炯炜停下来看着她,脸上有淡淡的笑,“你知道不可能的。”

    “这些年我过得很不快乐,这是你想看到的?”

    “我会尽力的天野,你试着真的与我相处相处,可好?”

    “你为什么非要找我,脾气坏性格差,既不贤良又不大气。”

    “喜欢哪有为什么。那种大众眼中的贤良好女人不是我的菜。”

    蓝天野笑笑,她确实不算什么好女人。

    他们住的大别墅里勤务兵正进进出出的搬东西,“陈将军这是要全换掉家里的摆设?”

    “老爷子和老太太搬去老干所的别墅了,说是离疗养院近,把房子让给我们俩独处。我让人换些你喜欢的物什。”

    这都不知道是一家子什么人,明知道她不待见陈炯炜,居然还挪地方给她。

    晚上吃饭的时候,除了家里有两个保姆就只有他们俩,保姆们聪明的去了小餐厅里吃,将主餐厅留给两人。

    屋子里到处摆了鲜花。原本是老爷子放书写字的地方已经改成了酒柜,里面放着她喜欢的酒。而墙上原来挂着一幅山河画的地方换成了她的一张立身照,巨大无比。

    她指着那巨大的相片,“这么大的相片,不怕晚上起来被吓到么?”

    “经常见不到活人,还不许挂相片了呀,吃点这个,空运过来的长脚蟹。”

    她看了眼那个大且长的蟹,起身去酒柜拿红酒。陈炯炜要动手开酒,被她挡了。熟门熟路的开好酒,拿了杯子出来。

    “酒里头我下了药,如果不敢喝就继续喝你的茅台。”

    “你就是下了砒 、霜我照喝不误。”陈炯炜笑着与她碰杯,痛快的一口喝光杯中红酒。

    她见他喝了,自己也一口喝了那杯,然后给两人都又添上小半杯。一来二往的很快便喝掉了一瓶。那个瓶子见底时,陈炯炜才真的相信她是下药了,而且下的是迷情药。

    可是他不想说破,扛了已经开始迷离的女人上楼云雨。

    女人就像是鸦、片一样,让他无法自拨,这场床斗折腾了许久,以她突然叫着腹痛结束。

    送到军区的医院才知道她流产了。

    医院的单人病房里,陈炯炜等到医生出门,用力关上门便骂:“你脑子被门挤了,不要命了?”

    她惨白无色的脸看着他笑,“陈炯炜,你欠秦家一条人命,以此我换你一个承诺。”

    他暴跳,“换什么承诺!这些年我动过他吗?连把你拐上床我都没有动他!他和大院里的人干的那些个事,如果不是我暗中帮忙,他早就进去了!”

    她一愣,“你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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