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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费尽周折地想要去收获一些有可能永恒的东西,过去的我对此不屑一顾,可如今却对他们充满了共情。
她也朝我笑,回答:“我喜欢这个计划。”
我这几天喝撑了,每天都睡到大中午,晚上又有不到十一点不会结束的饭局。我睡得太多,每次起身时都会头晕目眩,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在我和常荞的幽会中。我平时不能出门,只有在我爸先去饭店点菜招呼客人的那一个小时里溜出去找常荞。我带她去看那个已经开始造起来的菜市场,我们并排看着各种叫不出名字的车在那边运着一些叫不出名字的东西,回忆着在这里曾经是什么建筑,最后我们两个人都没有得出结果。
在那之后就是无止尽的饭局应酬,在分数出来之前说要请我吃饭的人已经排起了队,他们都是看我爸的我面子。我爸这几天天天忙活着打电话,现在是禁渔期,菜市场里买不到海鲜,他总有办法弄过来,那些从私船上钓上来的活物只要我爹的一个电话就会被送达饭店。
“哦,好的。”
“所以接下来会怎么样?”常荞喜欢这么问我。当我在无人的街上牵起她的手如逃亡一样地狂奔时,她会像是跟我赛跑一样地冲刺到我的前面,站在拐角处弯下腰看着气喘吁吁的我,在我喘匀气之后摸摸我的头,这么对我说。
但她没有这么说,相反的,她没有这么轻易地降心相从,她保持了她的诚实和骄傲。从刚才常荞对我说的话来看,其实她真的明确地将我拒绝得一干二净,没有给我任何机会,而我一败涂地。但伟大爱情的根基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谎言,既然她不愿意骗我,我还可以骗我自己说,至少在那长长的过往中的一秒,她曾有过勇气,有过信念,也有过冲动,来稍稍地爱我一点点。为了这一刻我愿意用我剩下的全部来报恩。
我突然觉得比起恋人她可能更想成为一个导师,就像过去教我骑自行车一样,教我怎么接吻,教我怎么长大,教我怎样在这个无聊而漫长的盛夏里尽可能地取悦她。而我不在乎,我不再对此斤斤计较,我只是想要她,想要她就这样永永久久地停留在这里,想要就此一睡不起,就算醒来后,世界也就只会剩下我们两人。
作为在场的唯一一名女性,我非常不自在。我哥可是太喜欢这样的场面了,他早已经到了和那些中年男人一样可以在饭桌上吞云吐雾的年纪,他们推杯换盏,把酒言欢,说着前几年开放商承包了一座小岛说说做度假村结果却只是采了石头跑了的老故事。而我一杯一杯地喝面前的饮料,直到身子几乎要变成即将爆炸的气球,脑子里还在想着关于爱的事情。
“我知道,你告诉过我。”
“你是我很好的朋友,真的,除了你之外再找不到另一个人会这么对我了。”
于是我又一遍地问了她这个问题:“你还会走吗?”
“所以我不能像,对待......”常荞停顿了一下,“对待她一样地对待你。”
说实话我无法回答她,我没有什么明确的想法,我想带她去各种地方,去经历那些因为某些原因而错过了的事情,那些事情虚无缥缈,只觉得遥远而美好,而机会唾手可得。
于是我总会开玩笑地说:“我们私奔吧。”
“不知道,随它吧。”
她皱起眉头看我,单手捏住我的下颚。“舌头给我。”她说。
“但你跟她,你们是不一样的人。”
窗外的风吹过叶子,哗哗啦啦地作响,我误以为真的在下一场雨。我靠在常荞的怀里,抬起头去看了看外面高照的艳阳,突然感觉有点失望。此时一种难以言说的痛感席卷了我的周身,我很担心这一切即将结束。
我依旧难以确定我是否是拥有了常荞,因为我曾经觉得常荞从来不会属于任何一个人,连陈沂也不行。可此时的她是如此乖巧与安静,我抚摸着她裸露的手臂,她就搂住我的腰作为回应,如果这就是相恋的感觉,那着实不真实到令我难以相信。
第8章 第 8 章
其实在常荞向我阐明她的态度之前,我也曾不抱希望地想过,既然我们都彼此明了,她能不能够,为了让我稍微开心一点,来骗一骗我。告诉我一些关于喜欢和爱的话语,告诉我说,其实我也像你爱我一样地爱你,这个世界因为有你而变得很美好。那些花哨肉麻的俏皮话,多么应景,多么美妙。
“我没关系的。”
夏天里的一切都和野狗与蚊虫一样昏昏欲睡,摇摇欲坠。她的答案在我的记忆里已经模糊不清。
成绩出来之后我心情平静,非常正常普通的分数,不上不下。阿江比我低上几分,这算是她的超常发挥。在填报志愿的时候,她跟我约好要一起去杭州。我爸爸的人脉最远也就延伸到那里,我大概率也不会去其他地方了。
“嗯。”
于是我第一次感受到了常荞的舌头的触感,也就是在这一次,似乎是有一股电流一样穿越了我的整个颅腔,她的舌描画着我的嘴唇,我浑身僵硬得一动也动不了。
多年后我回想起来,很多问题,常荞自始至终都没有给我过答案。
出梅之后天天都是阳光明媚,我终于记起来我是喜欢夏天的。在这里,冬天是没有雪的,气温也低不到零下去,所以这里的冬天不像冬天,春天和秋天又像是不存在一样,没过几天就过去了。而夏天很漫长,它像是延续了将近半个周期,六月一直下雨,七月开始放晴,八月是游客最多的时候,整条街上都是五颜六色的游泳圈,我蹲在废墟的一处半裂的墙根旁,灰尘在我身后飞扬,心里想着和常荞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整个夏天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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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话地伸出舌尖,她把它卷进自己的口腔里。我的身子现在像是有火在燃烧,我迫切地希望能有一场雨,不然我迟早要被这团火焰燃成灰烬。
“谢谢你这么说。”
从那时常荞的脸上,我真实地感受到了她的一些期待,那种满怀希望的表情。我忍不住捧住她的脸去吻她,她赶紧推开我,警告我说还在街上呢,说完又好像对我怀着歉意一样,在我的额上快速地亲了一下。
“所以你没关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