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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去守住,那么唐姣玉便可以停止驱动这个阵法。

    月见在兵人间穿梭,白衣被染红,就在她撑不住的时候,听见钟离的声音:“想要你们家主活命,就给我停手。”

    钟离唇角溢血,掐住穆风流的喉咙,轻轻喘着气。

    月见赶紧冲进殿里,唐姣玉还保持站立的姿势,看见月见犹如落花般凋落,她将玉佩抵在月见胸口。

    “你回来了,是不是没事了……”

    “师姐,没事了。”

    唐姣玉呕出一口血,昏死过去。

    刘笛麟使用无恙笛也成功进入天音山,他的兄长刘笛龚见到自家弟弟万分激动。

    刘笛麟问:“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刘笛龚想着本来也瞒不住,于是干脆实话实说:“麟儿,穆风流困住了爹爹和其他家主,自己回来妄想掌控道门,第一个下手的,是往生海。”

    刘笛麟一急:“那我们快去帮忙。”

    刘笛龚闻言沉默,他也想帮忙,可是这无异于要和穆风流正面对抗,穆家家大业大,他实在不好出手。

    刘笛麟见哥哥迟疑,满眼不可置信:“哥哥,从小你告诉我五大家族本为一家,应当齐心协力才是,可是如今金钟罩阵法已破,此事显然往生海受了委屈,你为何不愿意出手?”

    刘笛龚深吸一口气:“召集弟子,随我下山!”

    往生海损耗极为严重,断然对抗不了穆风流的兵人,万幸钟离拖住了穆风流,可穆风流也不是傻子,他知道往生海不敢杀他,也不肯再退。

    直到天音刘氏弟子赶来,他才真正落败。

    刘笛麟看着哥哥,尴尬一笑:“没想到兄长你没瞒我,嘿嘿,是我误会你了。”

    刘笛麟问他情况的时候,几乎确定了他这个老古董不会告诉自己,刘笛龚闻言也是被气笑:“我不告诉你有用嘛,你还不是会自己偷偷溜过来,到时候还害你陷入危险,还不是要出手。”

    刘笛麟深深低头,刘笛龚叹息,这个家里真的就只有父亲能稍微治住这只神兽。

    月见带钟离回去养伤,即使知道钟离天赋异禀,对于她能赢月见还是很惊讶的,毕竟穆风流也是天之骄子,又大钟离二十多岁。

    因为家主还没回来,唐姣玉也不好定夺穆风流,何况对方还是长辈,只是穆风流终究没有危及其他道门,他们居然没有太多责怪的意头。

    最终穆朔瑾把穆风流带回云门山软禁起来。

    穆朔瑾现身两日后,道门各家家主也回归,穆朔瑾一脸颓然看着穆风流,后者骂他逆子不肯多言一句。

    哀莫大于心死,穆朔瑾也不想多和穆风流多说话。

    穆风流为了牵制他,甚至不惜用自己的亲生女儿做要挟,他逃出云门山,随同唐泽兰家主一同去西河边境救各家家主,却还是来迟一步。

    若是月见和钟离没有来得及回来,后果不堪设想,便是现在,往生海几百条无辜生命被剥夺,他的父亲何以有一副如此铁石心肠?

    穆朔澜终日以泪洗面,穆风流动手前她去找了刘笛麟,只是没有找到,幸好她哥哥没事。

    刘笛麟听说这件事,赶紧到云门山负荆请罪,穆朔澜抵不过思念想见他,却被穆朔瑾拦住。

    彼时月见和钟离恰好在云门山,月见无奈:“你自己诸事不顺,何苦为难他们这对有情人?”

    穆朔瑾冷笑:“我穆朔瑾的妹妹,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娶的。”

    他说不生气是不可能的,此次如此凶险,刘笛麟居然在外面潇洒,虽然他知道父亲不会真的伤了澜儿,但被父亲挟持,是多大的伤痛。

    他刘笛麟不知情是一回事,什么也没做是另外一回事,喜欢,本就意味着多了一份责任。

    穆朔澜哀求道:“哥哥,你骂我吧,可是我现在真的想见他,你放我去吧,求你了。”

    穆朔瑾无语,怎么有些人就这么没出息呢。

    第12章  往事

    终究不忍心让穆朔澜再伤心,他无奈挥了挥手,穆朔澜立刻眼睛一亮像剑一样冲出去。

    穆朔瑾:“……”

    穆朔澜抱着刘笛麟哭喊:“你到哪里去了,到底到哪里去了,你知不知道我怎么过来的,好黑,真的很黑!”

    她边说,拳头跟着落下来。

    怨过吗,自然是有的,她好不容易骗过父亲逃到天音山想求他帮忙,只听见守门人略带歉意说:“朔澜小姐,抱歉,刘小公子他不在。”

    就在天音山下,她被父亲带回去关进密室,那里一片漆黑,她吓得缩在角落里,把自己抱的紧紧的,担心哥哥,也担心父亲。

    在梦里,被刘笛麟的笛音治愈,另一天却又仍然陷入无尽的黑暗中。

    刘笛麟红着眼抱住她:“怪我怪我,都是我不好。”

    穆朔澜满眼疲惫,还有浓浓的委屈,却不曾真的责怪,从来都娇蛮的她此刻无比脆弱,刘笛麟心疼不已,也很自责,他忽然觉得,若是真的没了穆朔澜,纵然天下风景千万般也没什么好看的。

    “澜儿,以后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像这次这样了,别难过了。”

    穆朔澜看着刘笛麟眼中的泪却噎住,因为刘笛麟不常落泪,他性格跳脱,什么事情在他看来都不是什么大事,甚至包括他父亲把族事交给他哥哥他也是一笑了之,继续当他的闲散公子。

    刘笛麟也说不上为什么如此难过,只是很自责罢了,上一次想哭,是他母亲逝世,那时候他看见父亲眼中含泪,如今终于理解了那份难过和痛苦。

    穆风流如今大势已去,病死的老虎没什么好担心的,月见来这里确是为了另一件事,比斗台上的对手穆风和穆云。

    她从不自诩是什么救世主,她只是记性比较好,她记得比斗台上望见的眼神,她记得那三个字,救救我。

    穆朔瑾知道穆风和穆云身份特殊,既然月见问起,他便解释道:“他二人不是中原人士,他是父亲十多年前去西河时带回来的孤儿,我之前杀的通信人,是他们的母亲……我回来才知道,至于穆云,他在七岁那年练功走火入魔,心智永远停留在了那一年,他们一家人,全是被父亲毁的,其实我对他们心中也有愧疚。”

    路是穆风流自己选的,他自己要与全天下为敌,天下人每一个都会奋起反抗,往生海是,穆朔瑾也是。

    月见低声道:“放了他们吧。”

    月见难得如此低声下气,穆朔瑾忍不住笑了笑:“放是不能的,不过我找了一个村子,那里民风淳朴,我已经送他们过去了。”

    月见道:“也好。”

    两人性格相似,又自小相识,其实穆风流不是因为叶楚恒实在顽固,他十分乐意和唐家联姻,可惜,道不同不相为谋,两家是注定的冤家。

    所谓冤家路窄,要共事自然免谈,月见待了一会也离开了。

    钟离问:“听说几大家的金钟罩阵法是决明子破的?”

    月见点头:“他从小,对阵法颇有研究,道门怕少有能在阵法上胜他的人。”

    回到往生海,月见像想起什么,问:“钟离,你可记得你四岁之前的事情?”

    钟离皱眉想了想:“我记得住在河边……”

    月见低声笑了笑,钟虞猜想的一点不错,钟离果然没什么印象,月见相信世间的缘法,钟离会到人间来必然有自己的使命,只是她的经历让她暂时抛弃了这些。

    月见不打算逼她,若是她不愿拾起责任,月见就帮她做完,谁叫那位……可是她的心上人。

    唐过得了空闲,让人来叫月见,他也是聪明,知道直接到钟离房里请人,毕竟月见现在恨不得天天黏在钟离身上。

    钟离当然不会跟过去,之前唐过不见她,现在母亲已经死了,她也绝对不会再想见这个只有一面之缘的父亲。

    但是她还是斜眼表示自己的不屑。

    决明子躺在床上,月见看着唐过老先生百感交集,从前她敬佩他的风骨,可是当她知道唐过如此辜负一个女子,无疑形象崩塌。

    唐过像是看穿了月见:“小虞走了,她死前应该和你说了。”

    “阿离四岁那年,我正在生产,那时候被唐过的仇人追杀,我早产,孩子被仇家偷走,阿离也被杀死。唐过不知所踪,万念俱灰之际我抱着阿离投河,却见到了一个和尚,很神奇,他漂浮在河上面,说阿离是神仙转世,并没有死,他说阿离来人间的使命是维护人间太平,你也看见了,她道法如此精进,月见,这世间没有能难道她的事情。”

    月见想起钟虞说的话,点了点头,那个和尚她早猜到了,是静缘师父,虽然他早已经仙逝,但是道门一直有传言,他留有三片神识,散落在世界各处。

    唐过又说:“其实原本决明子在他出生的时候就该死了,你可否听说过子母符?”

    月见一愣,顿时猜到了大半。

    子母符分为子符和母符,二者算是寄生关系,子母相互依靠却又永世不得见面。持子符者在成年之前依靠持母符者活,当年钟虞估计难产,唐过才下了此符以护全母子二人。

    爱人生产,他拼死也会守着。

    只是子符所有者注定体弱多病,因此唐过才不得不将决明子带在身边,此次钟虞病逝,估计决明子应该同时卧病在床才对,他是下符人,自然要他来解。

    原来如此,才没有去见她,是是非非又如何说得清楚。

    可是钟离她终究还是无辜的,月见问:“既然如此,您为何不去和钟离解释清楚?”

    唐过道:“不必了,即使解释了,也无法改变她这十多年过的孤苦,她爱憎分明,我又何必去讨她的嫌?”

    钟虞的性子月见大致也摸清楚了些,估计年轻气盛,后来知道是唐过把孩子抱走一怒之下开了个青楼,唐过也是赌气,一直不肯告诉她真相。

    但是钟虞死前释然不少,只是一心想要见他,他却因为子母符的事情不能见她最后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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