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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朔澜瞪着他,像从不认识他,给了他一掌快速逃开。
为什么,她哥哥那么好的人要死,她的哥哥那么温柔,那么善良,他谁也不忍心伤害,恨不得将所有的痛苦都留给自己,凭什么这样一个好的人要死!
月见沉默良久:“此行只有我和钟离生还,师父,神器你可还回去了?”
叶楚恒道:“月儿,还没有,怎么了?”
月见道:“师父,月儿想走了,月儿……累了。”
叶楚恒浑身一滞,月见却侧头笑笑:“每年隆冬时节月儿一定会回来看望师父,月落剑月儿会留在道门,至于四方鼎,由我和钟离还回去即可。”
“好……”
叶楚恒失意起身,他纵然心中不舍,也该知道自己不该拦着她。
月见派人将穆朔瑾的剑送回云门山,穆风流难得亲自回书道谢。
穆风流因为穆朔瑾的死一时痛急攻心,很快卧病在床,三日后病逝,他死前抱着穆朔瑾用过的剑痛哭流涕。
诺大的穆氏群龙无首,居然倚仗穆朔澜来,她被逼着迅速成长,身后一丝助力也无,刘笛麟几次想要去帮她,全被她拒绝,狠心断了和他所有的情谊。
欧阳胜楠多次派人来催还四方鼎,月见还记得静缘方丈说过的话,便打算同钟离一起带着四方鼎去往西青山。
钟离却说月见有伤在身不宜到那血光之灾的地方去,既然四方鼎是封印在自己的神识里,那月见去了确实也没什么用,月见认命留在了道门。
锁妖塔处的玄光阵并没有被加固,因为决明子被人暗算受伤,月见觉得这实在太巧合,好像有一个更大的阴谋在等着他们一样。
唐泽兰严加看管往生海的防守,劳心劳力,而立之年居然也跟着病倒了,他倒是觉得没什么,若真是病了,也可以找个理由歇歇,唐姣玉现在也是真正成长起来,该做点事情了。
他看月见忧愁,无奈笑她:“月儿,你担心什么,钟离姑娘不会出什么事情的。”
月见惊讶看他,唐泽兰却说:“她如此张扬,好像什么都入不了她的眼,我是真的欣赏她,喜欢她,可是我能看得出来,她心里头只有你。”
“纵然她是惊鸿一瞥,月见,我还是你的好泽兰哥哥,我陪同你一起长大,在我眼里,什么东西都不能与你相提并论,你与姣玉才是最重要的,也是往生海的未来,你要走泽兰哥哥绝不拦着你,你本该自由,不能像哥哥一样困在这个全是算计的地方,至于姣玉,哎,这是她的使命。”
月见眼睛涩涩:“哥哥,谢谢你。”
唐泽兰摸了摸月见的头:“好啦,哥哥没事,你快去休息去吧。”
月见离开唐泽兰的房间,却看见一道人影一闪而过,月见赶紧追过去,那人御剑拼命逃跑,月见心中诸多疑惑,直觉告诉她追上那个人就能知道全部。
那人回头,月见瞪大了眼,居然是穆朔澜!
月见赶紧用定身符控制住她,却不知被谁解开,穆朔澜直直冲进锁妖塔,月见一咬牙也跟着进去,里面漆黑一片,月见小心道:“朔澜?你在哪里,快出去,这里危险。”
穆朔澜阴邪一笑:“我在你后面。”
言罢双手一推,月见从一个洞里掉下去,妖怪从四面八方围过来,在空中漂浮围着月见打转。
月见施展道法抵挡,但是妖物数量实在太多,穆朔澜刚刚的样子分明就像是被下了蛊一样,月见却没有余力去细想,她最终还是抵挡不住拔出月落剑。
突然一股极强的妖力冲过来,月见细看,居然是一个妖珠,月落剑突然不受控制,月见死死握着它,妖珠趁着这个间隙融进月见的体内。
月见扭曲挣扎,在睁眼,眼中是一片红光。
“本座等了五百年,月落剑,你终于又回来了。”
月见只觉得意识全无,再恢复时,她一剑刺穿了唐泽兰的心肺,唐泽兰呕出一口血:“月儿,你,你究竟怎么了?”
月见惊慌看了看四周,锁妖塔封印已破,四周妖物横行,她浑身是血,道门弟子集结在锁妖塔处后怕看她。
月见看到了叶楚恒,后者不可置信这一切。
“我……哈哈哈哈,想不到吧万恶的世人,本座要你们挫骨扬灰!”
“啊,我……”
月见像精分一样捂着头:“师父,月儿好难受,这是怎么一回事!”
唐姣玉紧张地看着自家师父,叶楚恒呢喃:“造孽啊造孽,是妙谛,若是别人必将死在里面,偏偏是带着月落剑的月见。”
妙谛是一只千年火狐,曾经被静缘收服,在静缘死后为祸苍生,后被静缘的徒弟玉清道人用玄天阵封印在锁妖塔。
强劲的阵法压过来,月见捂着身子没由来一阵发寒,她一咬牙逃了出去。
第18章 绝望
月见仿佛回到了西河暗无天日的生活,月见像丧家之犬四处逃窜,每每想到唐泽兰从前温柔的模样,和死前朝她伸来的手,就是一股锥心之痛。
月见将全身埋进湖水里,直到快要窒息才浮出水面,她像疯了一样撕扯自己:“出来啊,你给我滚出来,我淹死你,淹死你!”
“本座劝你不要白费力气了,你杀了唐泽兰还毁了锁妖塔的封印,道门不会再接受你,现如今容得下你的只有本座。”
“你闭嘴,老妖婆。”
“随你怎么说吧,反正本座在你的身体里呆的很舒服,有时间骂我,不如想想怎么能够抵抗本座的同化。”
她说的有道理,月见颓然从水里爬出来,看着眼前因为妖物侵袭而尸魂遍野的土地,泪水不由自主溢出。
究竟是怎么,变成了这幅样子。
锁妖塔处的阵法不是玄天阵,天下唯有这个阵法能封印锁妖塔,即使现在短暂的控制住,也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加上很多妖怪跑出去作恶去了,他们被封印在锁妖塔几百上千年,对人间的怨念已深,必定会穷尽自身之力为祸人间。
道门被逼的没办法,将人圈起来保护在各座灵力较为充沛的山上,这么做虽然安全,但是能保护到的人实在太少,他们又合力派弟子下山除妖。
月见一路逃跑,暗地里帮助道门除妖,她虽然妖力强大,但是毕竟无法控制自如,每使用一次意识就被侵占一分,她也学聪明了,干脆不用妖力用自己十分擅长的符咒。
月见走的地方越来越偏,在落霞山妙谛又出手控制了她一次,她抵御虚耗过多,本已经十分虚弱,看见个山洞,没有多想滚进去休息。
口中苦涩溢入,月见幽幽转醒,看见一个老妇人在喂给她补药。
“小姑娘,你醒了?来,把药喝了吧。”
月见接过药仍然有些迷茫,老妇人牵着一个小女孩过来:“看你的衣着,你是道门的人吧?现在世道太乱了,还要仰仗你们除那些恶妖呢。”
月见一阵哽咽,她点点头,却突然觉得这个小女孩十分怪异,说不上哪里奇怪,但就是给她一种不正常的感觉。
老妇人见她盯着孩子看,笑着解释:“这是我的孩子,叫落落,来,快叫姐姐。”
小女孩甜甜地笑着:“姐姐……娘亲,这个姐姐像仙女一样,落落好喜欢。”
老妇人笑了笑:“你们玩吧,我去做饭。”
傍晚时分,这家的男主人回来,月见才明白为何落落会有种不同的感觉,因为她的父亲是一个妖。
男人名叫□□德,是一株含羞草,修得人形在这偏僻的小村庄里当起了大夫,年少结识了他现在的妻子,两人恩爱,老来得女,名为落落。
趁着徐夫人把落落带到玩伴虎子家去时,月见还是没忍住说:“你一个妖,怎么能和人在一起,现在如此危险的时候,你该躲起来的。”
□□德吓得跪下:“道人,小的从来没害过人!”
月见叹息,她当然知道,可是现在妖祸严重,谁能分神来分辨他是不是好妖,何况落落半人半妖,在世界上要如何自处?
“道人,小人自知罪孽深重,求你放过我的妻儿吧。”
月见冷静道:“论罪孽,还有谁比得过我……”
□□德一脸疑惑,月见从怀中取出一张明黄色的纸,写了两张符咒,一张融进□□德体内,另一张折好放在一个香囊里:“这个符咒能助你隐藏自己的妖气,落落年纪太小,先带在身上吧,能保你们平安。”
□□德不住磕头:“多谢,多谢!”
□□德真的很感激月见,现在伤员很多,他通医术,那些人根本离不开他,而他自己本身也想救人。
月见从怀里取出一包花种,方才拿符纸的时候才想起来,这是在济州,钟离送给她的。
钟离……现在想到这个人,真的好遥远,不知道她看见世间成了这副模样,见不到她会不会难过。
月见找了一个地,将花种种下去。
落落见了,说要来唱歌,因为娘亲说给小花儿唱歌,它就会长得更快更美丽。
“乞手巧,乞貌巧;乞心通,乞颜容;乞我爹娘千百岁;乞我姊妹千万年。”
月见低声笑了笑。
仿佛被歌声鼓舞,又或许在等待花开,月见也打气一口气,努力打坐静心,甚至在山上给泽兰立了一座碑。
想到泽兰,她就忍不住悲戚戚,好几次在梦里梦见他,都是他死时的模样,眼睛依旧澄澈,眉眼间的温柔如旧,人却早已经不在了。
她抱着被子坐到天亮。
某日月见去泽兰墓前,居然看见不知谁给他上了一炷香,其实不难想到,泽兰善良大方,帮助过许多人,大家会记住他。
高兴之余月见又有些难过,以后他们想到她,又会怎么骂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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