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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这话的时候两人都没有感到悲伤，仿佛就在说晚上吃什么一样。
徐言想着想着，眼泪不自觉地从眼角流了出来。
徐妈忙不迭地拿纸给徐言擦眼泪，一边擦一边小声说着：“别哭别哭，有什么你跟妈说，妈都依你，别哭了啊！”
徐言突然觉得自己泪点好低，脸上感受到徐妈粗糙的手指划过，眼泪流得更凶了。
徐妈赶紧收回手，不安地捏着纸巾没再给徐言擦眼泪了，她知道自己的手划到徐言的脸了，上面都起红印子了。徐妈书读得不多，也没什么手艺，这么多年也就靠种菜卖钱，手上全是老茧，沟沟壑壑的都洗不干净。
“妈，我饿了。”徐言埋着头闷声说道。
徐言记得当时她是没吃晚饭就跑出来的，外面下着瓢泼大雨。
徐言在桌上说自己决定做体育生参加中考，徐爸一听，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对着徐言就是一顿训斥：又不是成绩不好，去搞什么体育，不务正业！
徐言那时候还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脑子一热就想去做体育生，现在一想，不就是青春期到了，想要彰显自己，想让自己看起来不一样。体育生下午第二节课开始就要去训练，想想就觉得特别。
真是脑子抽了，有病！徐言笑自己。
“唉，饿了好，想吃什么，我让你爸去给你买。”徐妈一听，赶紧捅了捅徐爸。
徐爸点头：“我去买，想吃什么？”
“我想吃妈做的。”
徐爸徐妈对视一眼，没想到徐言要吃家里的，那得回去一趟了。
徐妈想了想，还是她回去比较好，刚刚出来的急，家里大门都没关。
“那我回去，你在这看着。”徐妈对徐爸吩咐道。说完又对徐言说道：“那妈先回去给你带饭过来，你有什么不舒服的别憋着，让你爸给你找医生。”
徐言没有说话，微微点了点头。
徐妈往外走，到了病房门口还回头看了好几眼。
附属医院离徐家并不远，过一座桥就到了。一个小时不到，徐妈就拎着饭盒回来了。
趁着徐言吃饭，徐爸把徐妈叫出门外：“遥遥刚刚跟我说想回家。”
“啊？”
“遥遥说她没有被雷打到，就是吓到了，身上没有不舒服，我现在去找医生，看医生怎么说。”
病房里，徐言看着饭盒里满满的菜，这明显就是刚刚炒出来的，刚收起来的眼泪又开始打转。
徐妈推门进来，看着大口大口吃饭的徐言，悬着的心也放下了一半。
“你爸去找医生了，”徐妈开口，“你…那雷没打着你是吗？”
徐言点头：“打在我面前了，就是电了我的脚。”
徐妈点头，当时隔着有点远，天又黑，那雷下来就和徐言重合在一起了，他们都以为劈到徐言了。
其实雷是真的劈在徐言身上了，只是当时很难受，现在没什么感觉了。前世也是在医院住院了，徐言当时怕死了，偏要多住几天院，花了钱不说，还什么都没查出来。
这让原本不富裕的家庭雪上加霜。
知道结果的徐言肯定是不会花这冤枉钱了，所以第一时间要求回家。
徐爸问了医生之后，得到徐言确实没什么异常，便带着徐言和徐妈回家了。
夜里，徐言躺在床上一点睡意也没有。
徐言总感觉自己是带着任务回来的，是什么呢？
对了，林主任总说自己错过了好几年，应该早点跟徐言在一起的，就应该在大学就开始恋爱，大学恋爱多好啊，单纯又自由。
林然在单位当主任好多年了，徐言从她开始当上主任的时候就叫林然林主任。
这想法还是林然说的，她说以现在两个人两个人的关系，如果在外面叫昵称呢，有点开不了口，还可能被路人白眼；叫名字吧，又有点生分，干脆叫职业好了，还别说，有种莫名的甜呢。
根据今天发生的事情推断，现在的徐言刚上初三，明年上高中了才能遇见林然。
怎么说呢，高中时期的徐言根本就没怎么注意林然呢，毕竟徐言当时被别的小姐姐拐跑过一段时间。
说实话，林主任高中也是没什么存在感的，成绩中等，不爱打扮，也没什么特长。这可是林主任自己说的。
不过有一点兴趣爱好跟徐言一样，应该是跟当时大部分人一样，追星，追的是一代天王周杰伦。
在那个听歌都是MP3的年代，没有谁的MP3里没有周杰伦的歌。
徐言已经能想象自己唱着周杰伦还没发布的歌时林主任看她的眼神了。
突破口有了，怎么跟林主任搭上呢？
这时代又没有微信，也没有林主任家的电话，她家有没有装座机还是个问题。现在好像只有扣扣能用了。
真是太久没用，扣扣号都有点不记得了。
林主任的扣扣号好像是3开头的，她的是5开头的，林主任申请扣扣的时间比徐言的早，不愧是住在市区里的，接触网络就是比乡下的早。
徐言闭上眼睛开始想林主任的扣扣号，之前死命背过的，应该能想起来，“3…3467……”
果然，徐言没几分钟就背出来了。徐言拿本子记下，省得明天一早起来又不记得了就麻烦了。她这记性是英语老师见了落泪，单词背了忘忘了背，最后还是忘。
还有就是这家，别的都没什么，就是穷了点。
虽然再过五年会拆迁，但是挣钱这事宜早不宜迟，徐言脑子里已经有好几个办法了。
第3章 网吧
“咚咚”一阵敲门声传来，徐言睁眼，扭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一扇朴实无华的木门。
“嗯！”徐言出声应到，然后甩了甩脑袋，这棉花枕头就是没有林然给她买的乳胶枕舒服。
门外接着传来徐妈的声音：“遥遥你再睡会儿，我已经跟刘小慧说了，让她帮你请假。”
刘小慧跟徐言一样大，在一个中学上学，只不过不在一个班，平时两人有什么事都是互相帮忙传消息。
这时的徐言已经完全清醒了，打开门就看见徐妈站在门口，眼下的青黑显示着徐妈昨晚也没有睡好。
徐言看了一眼客厅的钟，已经七点了，平常这时候徐妈已经在地里干活了，现在都还没出门，看来是还在担心徐言。
家里没有看见徐爸的身影，应该已经出门干活去了。
徐妈看着高她一个头的徐言，指了指桌上的面条说道：“给你煮了面条，记得吃。”说完，就出门去了。
徐言知道，徐妈这是去地里摘菜去了，每天卖的菜都是早上摘下来，然后用电动车搭着去菜市场，胜在新鲜，也能卖个好价钱。
吃完面条，徐言打算四处转转。
徐言虽然在这里生活了近二十年，也抵不过离开了十年，她都快忘了村里的模样了。
徐言先上到楼顶，看着远处的菜地，徐言想起那些在地里拔草的日子，看着那长着水葫芦的池塘，徐言想起那卷起裤腿下水抓鱼的时候，鲜活的画面历历在目，仿佛就在昨天。
确实就在昨天，徐言被徐妈安排去地里拔草浇水，浇完之后，徐言就开始用桶在池塘边捞虾，为此还弄湿了衣服，被徐妈一顿说。
还有远处的单轨铁路，徐言从来没有见过火车在上面开过，不过离她家不远的小火车站 倒是还有几个火车头停在那。
徐言小时候总是喜欢跟着小伙伴一起去那个废弃的火车站玩。
那时候就热闹了，附近的小孩子放假的时候总是会聚在那里一起玩，不同年级的也能玩在一起，大家一起玩着笑着，就长大了。
还有北面的小山，标准的丹霞地貌，徐言不知道在那山坡上磨破了多少裤子。
家里没有引火的了，徐言就会拿着铁丝耙子和姐姐徐莉一起去山上耙松针，松针拿来引火最好了。要是运气好还能捡到蘑菇。
春天的小山上有香到绝的野荞头，夏天有甜丝丝的金银花，秋天有酸酸甜甜的马乃子，冬天就基本不上山了，天寒地冻的。
昨天晚上的雨挺大的，路边还有一些积水，路面基本都干了。
徐言一步一步地走着，看着熟悉又陌生的一切，她感觉像在做梦，一点都不真实，就像当初林然突然说喜欢她一样，好几天都像飘着，脚底下都软乎乎的。
中午徐妈从菜场回来，徐言也从外面回来了。徐爸白天在工地上班所以中午不回来。
徐妈回来就开始做饭，她今天买了徐言最喜欢吃的卤牛肉，切点辣椒一炒，徐言每次都能多吃半碗饭。
“妈，能不能给我五块钱？”徐言放下碗筷问道。
徐妈想了一秒，就去房间里拿卖菜的钱袋子。袋子里的钱一块一毛的居多，五块十块的没几张，大一点的钱都被徐妈收起来了。
徐妈拿了两张五块的放在徐言面前。
“不要那么多。”徐言拿着面上的那张放进口袋，“我出去一下。”徐言骑着自行车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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