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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心不断如此纠结着,连脚步都沉重起来,本来两三步就可以走到的扶梯口,硬是被我走出了八百步的感觉。
踏上向下扶梯的一瞬间,我的心脏像是被铰链拖向了地底深处一样,双脚再也无法挪动一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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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害怕和她再次相见。
◎成都◎
杉田悠马,杉田翼的哥哥,很久没听到这个名字了。
我是不知道杨帆的嘴是开过光还是怎么了,一月五日,世界世界卫生组织通报肺炎消息。其实在此之前,周围的气氛就有些“山雨欲来风满楼”了。而最近像是突然被舆论点燃了炸药一样,许多人都惶恐不安。春节假期确实如约而至了,但是恐怕在新型病毒的阴影下,谁也欢欣不起来。
吃了碗红汤抄手之后,我终于恢复了力气,准备赶紧回家洗漱了好好休息一下。一想到终于可以放假了,一身的疲惫似乎也没那么压人了。我付了钱,离店之后慢悠悠地往地铁口走去。路过一旁的超市的时候,我却没忍住那琳琅满目的商品的诱惑,转身进去了。结果就是,从超市出来的我提着一袋杂七杂八的东西,大多是零食。这么逛了一下,我反而有些不急着回去了,于是干脆又跑到二楼买衣服去了。隔着中庭远远路过那家关门的衬衫店时,我看到有一男一女面对着被围起来的店面商讨些什么,像是来看口岸的。从我的视野望去,那个穿西服的男人把旁边的女人挡住了大半,虽则好奇来这里查看店面的是什么人,却怎么也望不到。为了不失礼,我只好放弃,转身走到一旁的时装店去逛逛了。估计不久以后这里就会是一家全新的店了吧,也不知道会不会如我所说变成一家饮食店。
“好像是开了餐馆呢,她好像现在不在东京了,也不在京都的样子。”
就在春假开始前,一月22日的时候,我还在公司做一些收尾工作。很幸运地,晚上七点过的时候就结束了。中午忙着和项目部的人联系,连饭也没吃,到这个时候我已经快要饿扁了。在地铁上坐着的时候,我觉得我实在没有力气再多坐几站然后走回家了。于是干脆又在省体育馆下了车,准备去负二楼随便吃点什么。
“很久没联系了,我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
21、握る
虽然我极力否定,但是最终还是心里发毛一样转开视线。我一边拎着购物袋快速走向扶梯,一边仍然心存疑虑地又回头仔细看那个人。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远远望去,那人的侧脸和杉田翼更像了。
20、すれ違う
作者有话说:
すれ違う:(自动词)擦肩而过,错过,有分歧
如今想来,我和她的感情也很戏剧性,就好像被季节变化诅咒了一样,在盛夏里相恋,在凛冬里分别。
押し殺す:(他动词)压死,抑制
我的内心涌现出巨大的恐惧感,无力感。照说,若是故人相见,应该生出无限的亲切,更何况是自己曾经的挚爱。我在踏上扶梯后,才明白为什么我刚刚为何落荒而逃。
我深吸一口气,赶紧转过头来,再没有勇气朝那边望去第二眼。
“还能和谁呀?杉田悠马呗。他俩早就该结了,不知道为啥拖这么久。”
◎京都◎
大概是被我阴阳怪气的语气给震慑到了,绪美也没在这个话题上继续说下去了。
“哦?那大概是回老家奈良了吧。她算是梦想实现了。可喜可贺。”
从前我也有这个毛病,老是把别人的背影看作是她的。可如果这次真的是她呢?或许是来旅游的?但是看刚刚的气氛她和那个男人明明是在商讨这个空店面的口岸问题。我记得绪美说杉田翼没在东京了,而且还自己开了餐厅,她不会是远渡重洋跑到成都来开餐厅了吧?不不不,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我要不要假装路过那里,再认真确认一下那个人的正面?不对,我干嘛要去确认,我和她早八百年就没关系了,她来不来成都,来成都干嘛,都不关我的事。事到如今难道我还期待着破镜重圆吗?而且原本我和她就不是同一块镜子。但是,我和她在六年前她不声不响去了东京之后就被迫斩断了所有联络方式,万一真的是她而我又错过了,那岂不是白白让我两重逢的机会溜走,我难道不会后悔一辈子吗?
圣诞过后紧跟着新年,工作更忙了,每天都处于睡眠不足的状态围着工作团团转。一月上旬的时候,我难得吃到一顿像样的饭,总是匆匆忙忙地解决,甚至还吃了好几天的代餐奶昔。社内的同僚们也都累成狗了。杨帆还不停地抱怨,说今年工作尤其多,几乎都是去年的翻倍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什么不好的征兆。经他这么一说,社内的气氛更压抑了。每个人都在硬撑着,翘首期盼着春节假期的到来。
在我和她终于越界之后,我心里反而有种放松的感觉。我和她像仍然每周见面,刚开始几周我们在她家幽会,后来就把地点改到了我的公寓。女性朋友之间本就亲密,所以谁也没有怀疑过我和她之间的关系,我们可以正大光明地在大街上挽着手紧挨着对方,哪怕是看恐怖电影时互相抱着,也不会有人觉得太奇怪。
“大概是家里的问题吧,”绪美停顿了一下,“额,说起来,你和杉田翼……”
我从一旁的时装店里走出来时,那个西装男已经不见了,只剩那个女人站在店门口,正背对着我,靠着回廊的栏杆在打电话。对着这人的背影,我不由得稍稍停住脚步多看了几眼,随即便猛地愣了一下。那人穿着一件立领黑色连衣裙,裁剪很新颖,穿上去特别显露出那人纤细的身材。那人的腿又长又细,我甚至都怀疑她是不是没穿腿袜就出门了。我曾经认识一个和这人体型一模一样的人。不对,不可能是她,先不管她为什么会恰好出现在中国四川成都来福士,光是说这体型六年都不曾变化就很离谱。再加上那人又是黑色短发,多半不是我想的那个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