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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头问号,我赵易岚是远近闻名的小霸王,从不轻易掉眼泪,没想到素未谋面的表弟也如此有种,不愧是我们赵家的种。

    我爸爸一马当先,在嘈杂的火车站十分做作的扫视四周:“我外甥呢?上厕所去了?”

    原来她想看看段明风,原来她还记得生了崽。

    我又被爸爸打了,这次真打疼了。

    我爸妈很默契的对视了一下,我爸偏过头翻了个白眼,我妈皮笑肉不笑接话:“才四岁就不会哭了,那比我家岚岚强多了。”

    保姆和保安不为所动,她经常想跑出门,这戏码闹多了就成了狼来了,谁会认真听女疯子说了什么,只要她肉体还活着就行。

    她这是经验之谈,做了这么多荒唐事,我爷爷奶奶气消了,照样把她当掌上明珠宠着,我突然灵光乍现,好奇的问她:“明风弟弟不是姑父亲生的,姑父会打死他吗?”

    我虽然才九岁,但身为男性,在婆媳矛盾一触即发的档口分外敏感,赶忙抱着饮料溜了。

    段女士继续抢答:“不会的,都这么大了不会哭了。”

    我姑妈虽然是个女疯子,却比她漂亮多了,我冷静的思考了一下,我还是更喜欢姑妈。

    奶奶掀了掀眼皮:“周末才过来,喝一点要什么紧。”

    王守中迅速找了个姓段的女人结婚,也是湖南人,和他老家是隔壁村的,他工作体面有积蓄有前途,在九十年代算得上钻石王老五了,即使离过婚还带着孩子,想再婚仍然不费劲。媒人上门一提就成了,婚后半年女人怀孕,生的是一个女儿,取名叫王丝甜,比段明风小四岁。

    姑妈在院子里荡秋千,两个保姆站在后面,三个身强力壮的保安守着铁栅栏院门,简称“在家坐牢”,她却浑然不觉,在耀眼的阳光下惬意的做着赵家二小姐,我偷偷站到她后面,用手抓她长长的卷发,一下晃到我手里,又晃开,像海边的浪花,来来去去,湿了手,抓不住。

    我爸爸倏然瞪起眼看向王守中:“让他一个人在家?”

    我爸爸选择性失聪:“那快走吧,他一个人在家醒过来要哭的。”

    她笑得天真烂漫:“赵易岚,你去找他们陪你玩,他们特别会打架,你跟着学个一招半式,学校里小姑娘们就会觉得你很酷,很酷的男人才能娶到老婆。”

    一路上段女士多次好客的说要帮我们提行李,并在我们婉拒后立刻撒手,还反复揉乱我的头发,用很幼稚的语调对我嘘寒问暖,她手又厚又粗糙,我不喜欢。

    “他在家。”段女士笑答。

    姑妈努力伸长了脖子,泪眼婆娑的面孔正对着铁栅栏院门,我都替她着急,人类的脖子长度有限,不像长颈鹿能把脖子伸出围栏,保安随意一扯,她就只能大步往后退。她眼泪汩汩的往外涌,水龙头漏水似的,索性一屁股赖在地上不肯回屋,两个保姆拉她起来,被她又抓又挠。

    我看了看那三个保安,凑到姑妈耳朵边上小声说:“你又想跑出去啊?我上次被爸爸揍,这次不会上当了。”

    第3章

    在座都听出话里的嘲讽,伯伯立刻尴尬笑笑,用和稀泥的语调替王守中辩解了几句:“他对孩子还算不错的,唉,不过…哈哈…哈哈哈…这种事日久见人心嘛,也许…可能…以后也不错。”我奶奶为这件事愁得睡不着觉,偏偏爷爷不松口,况且王守中是监护人,也不会同意把孩子还回来,奶奶私下嘱咐我爸去湖南走一趟,就当给段明风竖一竖后台,威慑一下后妈。

    王守中到火车站接我们,手里抱着的却不是我弟弟,他理所当然抱着新出生的幼女,他老婆段女士对我们很热情,方脸吊梢眼,嗓门特别洪亮,脖子里戴着一块明晃晃的金佛,左手翡翠镯子,右手钻石戒指,通身贵气逼人,但是她戴着如此沉重的一套首饰,却丝毫没有堆砌出雍容的气质,她和王守中站在一起,像是煤老板的女儿和仆人。

    “让我去看看他,我就看一眼!让我去看看他…”

    恰逢元旦长假,我就和爸妈一起去了,对爷爷谎称出门旅游。

    姑妈脸色一变,转瞬又恢复了玩世不恭的笑颜,耸耸肩:“你是他生的,怕什么?反正也不会真打死你。”

    我妈愣了愣,苦笑了一下:“后爸后妈凑齐了。”

    姑妈嗓子喊劈了王守中也没来看她一眼,她闹累了,像吊线木偶一样垂下了头颅和四肢,我听见她哑着嗓子嘀咕:“不是亲生的,会被打死…让我看看他。”

    段女士抢答:“我妈来帮忙带孩子,出门的时候他睡着呢,一时半会醒不过来。”

    火车站修在郊区,面包车开了好一阵才到市中心,我姑父的新婚房和他新老婆一样气派,欧式宫廷风装修,进门就是一张1:1真人大小的巨幅婚纱照,黑西装白婚纱,不知道是照相馆给夫妇俩粉扑多了还是后期修图修得面色过于洁白,乍一看黑白无常似的,吓得我一激灵。

    姑妈被我一句话刺激到失控,她干净漂亮的衣服和头发在挣扎中变得脏污凌乱,保安像抓鸽子似的把她胳膊扭到后面,可她又不是鸟,抓住了翅膀才不会飞,她只是一只柔弱的母鸡,连跑都跑不快。

    后来我发现我错了。

    我妈是南京人,听不懂湖南话,便问什么意思?爷爷面色冷凝,说:“王守中新娶的老婆很厉害。”

    我爷爷以前在湖南任职过一段时间,交了几个同僚好友,王守中的消息就是其中一个伯伯到我家做客时告诉我们的,这些消息淡而无味,是意料之中的,伯伯酒过三巡,却忍不住要八卦一点不寡淡的,他说:“那个妹坨,啧——嬲腮的哟。”

    我是独子,堂表兄弟中又都是哥哥姐姐,只有段明风比我小,因此我隐隐有些激动,塞了一书包的玩具打算送给他,走之前我还特意去找了一趟姑妈,姑妈从秋千上踉跄的跳下来,手忙脚乱解下围巾戴到我脖子上,羊绒柔软,沾着她的体温和气息,暖融融的。

    姑妈故意把头后仰,秋千荡的弧度变大,逗猫似的逗我,我说:“姑姑,你总抢我的秋千,我都没得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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