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5(2/2)

    「對，你觀察到的全部都對，所以你現在應該要做什麼？」

    他的身體早就在小桌子那邊聞到張以蝶身上的香味時就有了反應，那時候張以蝶雖然貼得很近、雖然講話的音調和口氣都有些粉紅色，可至少她的手最多只是下意識地輕輕拂著他的大腿，而不是現在這樣他勃起到脹痛的陰莖正好頂著張以蝶的肚子。

    張以蝶搖了搖頭。

    於是連子霆想到了那顆蘋果。

    僅容兩人並列的空間會瞬間拉近人與人的距離，可同時又因為轉角的遮掩導致會有一種「這裡不會被人發現」的奇妙錯覺。

    他突然想起張以蝶帶著他們熟悉地圖時說的那句話。

    不知道為什麼，連子霆的記憶瞬間飛回那天夜裡的教室，自己舉著手發言說出「花壇露出論」的那一刻講師當時的表情有些驚訝而學姐那時候也同樣看向了自己

    連子霆茫然地搖著頭，他想要離開了。

    「雖然和那天夜晚穿著打扮差不多，但學姐今天的衣服明明選得更加直接大膽，卻穿上了一件小外套遮掩。我本來認為這可能是因為酒吧空調太冷的緣故，但不管是剛剛我們在桌子聊天還是現在，妳都很明顯很明顯地像是不在乎被我偷看一樣正確來說，我覺得學姐是有意識希望我偷看的。」

    那是邏輯開始破碎的聲音。

    「最後是從桌子到通道的地點選擇還有這個挑釁我、讓我難堪的對話方式」

    「學弟，你把他的書看過不只一遍對吧。那你知道他在現實中是個怎樣的人嗎？」

    「學姐今天對我跟林桐的肢體接觸相當頻繁，一開始我以為只是要保護我們，後來我確定雖然妳的確是這麼想的，但也把自己的意圖藏了起來。等到我們真正坐下之後已經不需要保護或是隔開距離了吧？可是妳那時候反而更加『不小心』了，就像是故意增加肢體接觸一樣。」

    「你真是個小聰明。」

    他想了很久，針對前面的問題點了點頭。

    「因為妳也是他的書迷？」

    他相信這就是其中一個答案，但為什麼是「我們」？

    打我啊，小笨蛋。

    「這是其中一個理由，不過為什麼是你們？」

    然後就像拿起連子霆的酒杯一樣，自然地拿起他的手在自己臉上輕撫。

    「你習慣透過合理且嚴謹的邏輯讓人知道這裡有一顆蘋果，他則是出一張嘴誘導人這裡有一顆蘋果，並且相信這裡的確有一顆蘋果」

    連子霆稍微回神地點點頭，然後看到了兩顆蘋果。

    張以蝶似乎是顧慮到連子霆的尷尬，一邊說著一邊輕輕讓開一點距離，這讓他再一次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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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會對著一個空氣，敘述這個蘋果的大小還有重量，敘述這個蘋果的甜度還有口感，他會告訴你這顆蘋果產自哪裡、怎麼採收、運送途中發生了什麼最後即使你沒有看到蘋果，但腦子裡卻已經植入了『這裡存在一顆蘋果』這個意象了。」

    太近了。

    或許是突然被張以蝶的提問觸動，又或許是觀察然後解題的天性使然，連子霆強忍著口乾舌燥還有其餘的衝動，推了一下眼鏡開始回答。

    一口氣說完這些之後他不自覺地微微喘氣，卻感受到熱氣「彈」了回來。他雖然未經人事而且相信科學，但當一個不太科學的胸部尺寸就放在桌子上的時候效果就是如此暴力暴力到讓這位理工男都快要下意識打開腦袋裡的計算機來驗算和那股邪惡的距離了。

    然後他才意識到小通道，真的很色。

    你們知道嗎，這小通道很色唷。

    可是小通道不是這樣。

    就在連子霆下意識想要推開張以蝶的時候，當事人卻像是提早預判了這個預判一樣，將身體稍微往後挪，然後依舊是那麼自然地拿起連子霆的杯子喝了口酒。

    「因為學姐碩士念得很無聊？」

    張以蝶抬起頭，帶著一張含笑的臉盯著連子霆看。

    「但你覺得他講話挺有趣的，對吧？」

    「雖然是，不過並不是正確答案。」

    「當你要敘述一個蘋果存在的時候，一般人會很簡單地把這顆蘋果放在桌子上，告訴你這裡有這麼一件東西；高明一點的，會開始加上適當的手法，譬如調整背景、更動蘋果的位子凸顯它的存在；再高明一點的，則是會突然變出一顆蘋果，就像是魔術一樣讓人印象深刻。」

    張以蝶用手指頭堵住了他的嘴。

    「啪」的一聲，在手掌和臉部接觸的瞬間同時灌進連子霆的大腦。

    飛各日這間酒吧的空間大致上都是開放式的設計，儘管燈光有些昏暗，但桌子的遮掩其實就是極限了，這也是在這活動上大家往往不會「太超過」的主要原因。

    趁著連子霆再次進入思考模式的時候，張以蝶離開了座位。兩個人本就離得太近，雖然剛剛稍微拉開距離，但這樣站起來的時候連子霆端坐的姿勢也自然隨之偏移，他無意識地伸出手想要平衡，卻被站起來的張以蝶緊緊拽住了手，拉到兩步之隔的小通道裡。

    他好像突然明白張以蝶為什麼要把他拉過來這裡了這和講師談到露出時的理論幾乎是完全能對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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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奇嗎？想學嗎？」

    他覺得窘迫，甚至感到難堪。

    他輕輕拍了一下她的臉。

    連子霆下意識地扯住了張以蝶的長髮，讓她自然而然地仰視自己。

    「分析我。」她說。

    近到她只是輕輕地笑都像是一種挑逗。

    「像是那天分析花壇露出一樣，分析我。」

    但糟糕的是，現在他根本沒有驗證所學的心情和空間。

    「學弟，你覺得我為什麼要帶你們來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