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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阮也怔了片刻,“先拒绝吧,都拒绝掉。”

    *

    江阮一周减了三四公斤,张树才终于满意,“差不多了,这几天开始拍那几场分手戏吧。”

    “再瘦要脱相了。”谢时屿眉头微蹙。

    “还好吧,”张树回头端详江阮,觉得上镜反而效果更好,讥讽谢时屿,“就你事儿多,叫你来拍戏,当我伺候少爷呢?看人家江阮,剧组怎么安排就怎么做,从来都没这么多毛病。”

    谢时屿懒得跟他吵,趁张树不注意,午饭时夹给江阮一小块炖排骨。

    “……被张导看到要挨骂的。”江阮簌然睁大眼睛,下意识飞快地拿米饭把排骨肉藏起来。

    “你快点吃。”谢时屿说。

    江阮馋得心慌,他已经好多天没见到什么正常的油水,营养餐的鸡胸肉量少又寡淡,揉了下空荡荡的胃,他一狠心,跟谢时屿说:“还是算了,谢老师。”

    “真不要?”谢时屿忍笑,“那你刚才一直盯着别人的盒饭干什么?说出去以为剧组虐待你。”

    “我不看了。”江阮讪讪。

    谢时屿重新夹走他的排骨,免得待会儿张树过来看见,又叽叽歪歪,不等他拒绝,给他分了一勺浓香的排骨汤。

    江阮低头拌着汤吃米饭,可能片场太热了,耳根红得发烫。

    等到傍晚开拍,江阮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

    钟父不敢告诉吴玉兰他之前撞见的事,万一到时候孩子出问题,那他一辈子都没办法释怀。他以为楚听冬会听他的话,结果找楚听冬谈过一次之后,楚听冬竟然毫无悔意。

    “叔叔,我想让钟寻跟我去外地上大学。”楚听冬跟他摊牌。

    “你什么意思?”钟父质问,“他胡闹就算了,你怎么也跟着他乱来?你觉得能瞒一辈子吗?将来你妈妈知道了,她得多失望?”

    “我没想瞒一辈子,”楚听冬无法理解,“再等一两年,我会找机会跟她说。我只是喜欢一个人而已,这是我自己的事,甚至和钟寻都没有关系,没必要为我觉得失望。”

    钟父觉得他们简直不可理喻,搞同性恋那么恶心的事,不以为耻,还这么坦荡地站在这儿跟自己顶嘴。

    跟楚听冬说不通,他只能去找钟寻。

    场记打板,“灯光定位!A!”

    “我为什么要跟他分手?”江阮听钟父说了半天,突然冒出这一句。

    “你就要一直跟男人搞在一起吗?”钟父忍住了没有抽他,“恶不恶心,你喜欢他什么?”

    江阮倚着枕头坐在他的单人床上,忽然眨眼一笑,他嘴唇还是艳红的,浑身都是谢时屿留下的吻|痕和味道,轻声说,“我喜欢他艹得我很爽啊。”

    钟父顿时血压直飙,拎起旁边的棒球棍就抽他,江阮挨了几下,没来得及躲,感觉骨头都被砸断了,满身冷汗跪倒在地。

    谢时屿推开门进来抱住了他。

    生气他一说话就故意找打,摸到他湿透的肩胛,又心软了一点。

    钟父之前怕吴玉兰发现,才不敢对谢时屿动手,现在气急什么都顾不上管,发了狠上去就连踢带踹。

    “我操,”江阮忍着疼喊他,“你他妈别碰他的腿。”

    吴玉兰下班买菜回来,就听到卧室的动静,一开始以为是江阮在挨打,犹豫之后打算直接去厨房,结果隐约听到了谢时屿的声音,顿时慌了神,匆匆忙忙过去,就听见江阮说:

    “我就是跟楚听冬搞对象怎么了啊,我是个烂人所以我不配吗?你就看见他亲了我一次,没看见的多了去了!”

    江阮眼尾通红,忍着没掉眼泪。

    他亲妈跟钟父算是相亲之后闪婚的,结婚第二年就有了他,然后开始没完没了地争吵。等到终于过不下去要离婚,谁都不想要孩子,已经好几岁了很难弃养,又没有亲戚愿意要,闹到法院开庭,最后判给了钟父。

    只有谢时屿喜欢他,愿意要他,但都是假的。

    他拿手背抹了下眼睛,推门就想出去,却迎面撞见了吴玉兰,瞬间脚步僵硬。

    “妈。”谢时屿也愣了几秒。

    吴玉兰拿菜篮狠狠掼了江阮满身,又扬手扇了谢时屿一巴掌,嘴唇颤抖:“你就不能有一次听我的吗?非得去学花滑,摔成残废,现在又喜欢这个杂种,你要被他害死吗?!”

    “卡!”张树在监视器后比了个手势。

    江阮胸口还堵得难受,一眨眼就掉了几滴眼泪,谢时屿在旁边看到,当着众人的面,坦然地伸手抱了他一下,像是安抚,笑着说:“不行啊,江老师,还没到该哭的时候呢。”

    “嗯,对不起。”江阮低头擦了擦眼睛。

    张树拧着眉,也没管他们。

    下一场戏转去医院。

    楚听冬替钟寻挨了钟父的暴打,他是阔别学校两年的复读生,成绩再好也学得吃力,还得盯着钟寻,再加上过段时间国际花滑锦标赛就要开幕,到底意难平,心力交瘁,累病了。

    谢时屿去化了个妆,回来就躺到病床上。

    “江阮,准备好了没有?”导演喊人。

    “好了……好了,马上!”

    江阮连忙过去。他刚才去冲了把脸,试图遮一下泛红的眼尾。

    再次开拍。

    江阮坐在病床边,趴着,脸颊贴着谢时屿没输液的那只手背。

    谢时屿没醒。

    这次吴玉兰竟然没有来医院,好像真的不打算再管谢时屿的死活了,放到以前,江阮会幸灾乐祸,现在却忽然有点难受。

    江阮脱了鞋往病床上爬,外面才下过雪,天寒地冻,他小狗似的蜷缩在谢时屿旁边睡觉,脸埋在他袖子上,拉着他的手,明明浑身都是暖的,却还在发抖,滚烫的眼泪瞬间流了出来。

    怎么办啊。

    他好像后悔了。

    谢时屿被他哼哼唧唧哭得吵醒,肩膀湿漉漉的,险些以为发了大水,却只摸到江阮哭湿的脸蛋,微微用力,捏了几下。

    江阮任凭他捏,疼了都不吭声,凑过去舔他的嘴唇,抱着他脖子乱蹭,发誓说:“你等着,我肯定考上大学。”

    “卡!”

    这种争执打斗的多角色戏份向来难拍,不管哪个演员情绪没跟上,或者太过了,都得重新再来。

    但幸好饰演这对父母的演员都是真戏骨。

    一开口台词出来,气氛就推到了恰到好处的位置。

    中间虽然难免废了几条,整体进度依然很快。

    “行了,完美,那咱们今天就提前收工吧。”张树心情不错,笑着说。

    谢时屿听到,回头对江阮说:“那江老师,今晚赏个面子,我能请你吃宵夜么?我先去跟张导他们修一下剧本,待会儿就去接你。”

    “……好。”江阮抿了下唇。

    谢时屿不怀好意地朝他笑。

    江阮独自先回了酒店,他拍戏时被泼了一身菜叶和现杀活鱼的血水,虽然换了衣服,味道还是很冲,就先去洗了个澡。

    躺到床上后,等着等着就困了。

    *

    谢时屿真的把所有还算值钱,又是他自己赚来的东西都卖掉了。

    勉强还上了钱。

    等到离开公寓的那天,浑身上下加起来不够三百,行李箱也只装了换洗的衣服。

    “我真的只能在你这儿待几天了,”谢时屿晚上跟江阮说,“这个学期结束,我就去附近看看有没有出租房。”

    “……我又不是真的要你房租。”江阮趴在椅背上回头看他。

    谢时屿揉了下他的头发,轻声说:“我不能一直待在你这儿啊,奶奶会怎么想?而且这个小区离学校家属楼也很近,再碰到老师,还是算了,知道你乐意收留我,乖点儿,等我真没办法再说吧。”

    就算不是为了江阮,谢时屿也不会在那个家待多久的,本身就是局外人。

    别人一家三口,他非跟上去凑热闹,有什么意思?

    再说了。

    谢时屿捏着江阮的脸蛋亲了他一下,笑得很不着调,“我有我老婆就够了。”

    江阮斜了他一眼。

    谢时屿这次是认真想跟江阮在一起,他第一次开始去设想自己跟某个人的未来,不舍得再多打扰江阮学习。也不像之前那样,每次来找他,就抱着他进浴室或者深夜出去开房,在那张小床上欺负他,连对对方的家人都多了份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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