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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贝，你杀青之后还有没有别的打算？”谢时屿放下碗，叼了支烟等他。
“……嗯。”江阮羞赧地应了一声。
老一辈人唱戏表演都格外讲究护嗓子，江阮虽没学戏，但嗓子是家里人从小养的。
——已经备案了？如果资金也没缺口的话，拍是能拍，但双男主的戏，另一个男主你准备找谁？
上午不录节目，嘉宾们都没早起，他们九点半多下楼，柳钟达才晃晃悠悠端了碗粉走到院子里，蹲在台阶上吃早饭。
好不容易摆脱掉那家沆瀣一气的公司，走上正轨，不值得为他又被非议中伤，甚至影响到接戏和代言，至少得等《唐侠》上映，要么再有几部作品傍身，他才能更好地护着他。
电影前期筹备、拉团队、请导演、演员片酬，包括后期制作，打点关系……样样都是大头，只能靠他自己。
就像高中时候躲到操场角落吃冰粉那样。
还有双男主，其中一个男主祝春风压根是个疯子，虽然不是女装癖，但电影里有零星的女装情节，他挑不到合适的演员，合适的都不愿意演，只能他自己演。
另一个祝春风的男友，就更找不到人了。
“我喜欢你现在这个香水，”江阮感觉手被拢住，脸颊发红，说，“头一次在酒店碰到时候的那个，不太喜欢，闻着好冷。”
“现在倒是听话，”他转过头，谢时屿就不小心亲到了他唇珠，哼笑，“之前不知道是谁那么倔……”
谢时屿信口说：“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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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阮眼神一直往谢时屿身上瞥，犯傻似的，觉得像做梦，谢时屿把碗里的牛肉夹给他，一餐饭还没吃完，被他自以为含蓄地盯到浑身起火，忍无可忍，说：“老实吃饭，打量我干什么？”
“谢老师？”柳钟达还当自己没睡醒，无比纳闷，“你什么时候来的？昨天晚上雨下得那么大。”
所以眼里容不下任何瑕疵，电影学院有几个新人倒是外形符合，演技却撑不起来，最后也没要。
谢时屿这次真的起身去冲澡，古旧的小木楼，幸好淋浴间还有个正常能使唤的喷头，他换了条裤子出来，黑发半湿，拉开行李箱找上衣，才穿了一半，一双手从身后搂上来，攥住他衬衫前襟，笨得叫人心疼，指尖打着颤，没轻没重地蹭过他腹肌，摸索着系他衣扣。
就是忍不住想欺负他，感觉都快憋疯了。
“你找我师哥帮你拍电影？”谢时屿从身后抱住他，下巴搭在他肩上，低头看他跟张树聊天。
谢时屿就是怕待会儿直播，他混账惯了，没个正形，就算亲口跟别人说，他和江阮在一起了，估计别人第一反应都是不信。
他选角苛刻，这个剧本，他父母写的，剧本边边角角都是批注，密密麻麻，父母过世之后，爷爷奶奶妥帖收好，封皮都没折过半个边角，谢时屿又熬夜亲手帮他逐字打出来，前后加起来三四十年，他亲人爱人都碰过那一摞纸。
“闭嘴。”谢时屿也不是总惯着他，帮他拿起碗，去院子里找了个凉快地方吃东西。
“就随便瞅几眼，”江阮垂下眼咕哝，箸尖戳了下碗里的响铃，溢出鲜辣汤汁儿，“你今天怎么这么凶啊。”
“嗯……”江阮点头，谢时屿修长温热的手指贴着他手臂，可能天还亮着，而且别的嘉宾跟工作人员一墙之隔，他还是有点害臊，轻轻地说，“张导答应了，但是他最快得下个月底才有时间。”
“偶尔一次也没关系……”江阮有点馋，心想现在管他的人都不在了，差点一秃噜说出来，幸好及时打住。
“没……暂时还没想好，”江阮呐呐地说，“有个都市剧想接，不确定这边什么时候杀青，拖久了可能档期调不开。”
江阮惦记着想拍那部《春风，春风》，攒钱就是为这个，他得罪了陈其屏，等于得罪半个电影圈，这片子又题材敏感，大概率国内无法上映，几乎是拉不到投资的，都会卖陈其屏一个面子。
他们没跟别的嘉宾待在一起，没有镜头，也躲着工作人员。
谢时屿记得，他那天是故意喷了一个性冷淡香水去见江阮的，但他以为开机宴上才会遇见江阮，嘴上也不肯承认，转过身，拿勾起指弯刮了下他的鼻尖，眼神含笑，却冷淡地说：“娇气。”
但江阮跟他不一样，江阮太认真了，那股执拗劲儿刻在骨子里，镜头都掩饰不住，他看他的眼神，傻子都知道是喜欢，痴痴的，又着迷，当年在班里出柜，其实不算很意外。
江阮红着脸低头嗦粉。
他拉着江阮去小厨房，牛肉粉都是现成煮好的，佐料可以自己加，江阮端起碗，他回头夹了几个炸响铃，又浇了一小勺辣油给他，再多了就不肯给，丹凤眼微抬，说：“少吃辣的烫的。”
他无所谓现在就跟江阮出柜，不是他太嚣张，毕竟拍了这么多年戏，奖项不是白拿的，工作室又运作稳定，出个柜对他来说是可控的。
谢时屿轻嗤，有点疼爱地低声说：“我哪儿敢。”
“以后都找你。”江阮乖觉地说。
就怕外界都盯上江阮。
他没真在意，江阮这部戏去找张树是对的，确实比他更合适，就算他们和好了也一样，江阮要是真来找他，他说不定还会拉上张树帮他一块儿盯监制。
一扭头瞥见谢时屿，人都傻了。
谢时屿偏过头亲他脸颊，审他：“怎么没想着来找我？”
谢时屿提起这个，江阮突然想起来他上周问张树的事儿，暴雨断信号前还没收到回信，不知道现在回复了没有，他收起碗筷，回房间找手机，才发现张树几分钟前回了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