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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见淞主动把他拉进一个“家”,对于林烬来说,这太诱人了。
蒋见淞大笑,抱住他塞进车里。
“她七岁就死了,死之前我都没见过她。”
蒋见淞在他屁股上捏了一把:“做我家的人,当然得知道我家的事了。”
“嗯?”林烬脚步迟缓,不确定他是说哪个事儿,但大概能感觉到是要说那个事儿,但又不想先暴露自己在意那个事儿,于是反问回去:“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我又不认识他们,有什么可说的。”
“死变态!你太过分了!”林烬气得眼睛都红了,从车里挣出来,被蒋见淞熊抱住摁在车门上。
“哦,跟他们没什么可说的,跟我走这么久也不说?”
蒋见淞说得轻描淡写,林烬却连呼吸都不敢用力,像是喉咙被掏了一个洞,说不出话来,他手指揪住了蒋见淞的衣服,慢慢回抱住他,照片里只有蒋父、蒋母和小女孩儿,没有蒋见淞。林烬心里皱缩成一团,为自己不小心牵扯出蒋见淞的伤心事而愧疚。
林烬在他腰上拧了一把,又没正经了。
寂寂冬夜,还不到六点天就黑透了,屋外银雪漱漱,屋内药香弥漫。
“讨厌!”
蒋见淞笑笑不说话。
林烬从没有问过蒋见淞的家事,他一直以为蒋见淞过的逍遥自在,应该家庭富足圆满,这会儿才猛然想起他一直都是一个人。
蒋见淞一下气笑了,心说:我可真是找了个祖宗。两人进了停车场,林烬紧跟着,似有似无地瞟蒋见淞,蒋见淞偏偏不急着说,吊他胃口。
“你没有什么要问我的吗?”
林烬翻脸比翻书快,一把从他兜里撒开手,转头就走。
林烬抬头看见蒋见淞眼里一闪而过的悲伤,有些手足无措,更抱紧了他:“对不起啊,早知不问了。”
蒋见淞没有回答,说话的人太多了,林烬不知道蒋见淞是没听见还是故意不答。
蒋见淞握住他的手揣进羽绒服兜里:“走了。”
冬天酒馆不开大门,里头气闷,林烬先一步出了店门,在街边透气,蒋见淞结完账出来的时候他正低头看一丛黑漆漆的蚂蚁搬地上破碎的棒棒糖。
“你要说就说,我没什么可说的。”
“操/你妈的蒋见淞,你是人?”林烬狠命踹了两脚车门,像只被禁锢的凶兽骂骂咧咧:“放我出去!”
开席后男人们喝上了酒,女人们唠起了家长,小孩们纷纷在飙高音,一屋子男女老少高谈阔论,吵得林烬脑壳发胀,蒋见淞以开车为由躲了敬酒,草草吃了一巡就拉着林烬逃席了,临走之前在大堂把账结了,前台小妹儿调侃他:“老板,又逃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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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小蒋,小蒋?他真是你弟弟?”
“怎么急了,不是不想问吗?”
林烬脚下一顿,不知怎么的鼻子酸了,也许是天气太冷了,冻得鼻腔发痒。蒋见淞说话常常没个正经,点到为止,林烬知道他一直很有耐心,在等。
“他们说的是蒋衍,我妹妹。”
“你确实和妹妹有一点像,准确来说是像我家的人,所以第一次见到你就觉得亲切,总之我不是变态。”蒋见淞把他的毛线帽摘了,捋了捋他的静电飞起的头发:“后来嘛,你一直勾/引我,我就想……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你拐来我家好了。”
“然后我就回国了。”
“呵,这事我不提你就不问?”
“等一下,”林烬踢开一颗挡路的小石子,可那些蚂蚁却还是在绕路,不禁苦笑了一下:“算了。”
蒋见淞捏住他的脸颊笑道:“这会儿倒是牙尖嘴利了,刚才怎么像个闷葫芦。”
“你不提就是不想说,我为什么要问?除非你心虚。”
蒋见淞搂紧了林烬,看着停车场的一个阴暗角落,他没有告诉林烬:是因为爷爷的生意一开始并不顺风顺水,所以他一出生就被送到了国外,车祸也不是意外,只是他侥幸因骨肉分离躲过了一劫,真不知究竟是幸还是不幸,但这些事已经过去很多年了,是一根埋在时光里的有些钝了的针,蒋见淞本能的不想让林烬挨刺。
蒋见淞余光瞥见,在口袋里握紧他的手,两人慢条斯理地向停车场走着:“等一只不走寻常路的小蚂蚁,要给它时间。”
林烬难得的没有跟他斗嘴,只是安安静静地抱着,陈福死了,林玉螺昏迷不醒,林烬再度成为“孤儿”,这是他一直以来很害怕触碰的一片阴影,抑郁症发作的时候,他会不断地自我否定,为什么别人生来就有的东西,他却一次次被剥夺?
到底是林烬急性子,忍不住用肩膀撞了撞他:“喂!”
林烬一怔,蒋见淞从钱包里抽出一张旧照片给他看,一边说话一边亲他的额头:“我小时候是跟着我叔叔在国外长大的,我爸妈跟着我爷爷在这里做生意,妹妹比我小四岁,是在爸妈身边长大的,有一天,妹妹放了学闹着买玩具熊,我妈带她去,回头我爸去接,出了车祸,全都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