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欲望始(2/2)

    原諒元照會做出這樣的結論，他在各大家庭討論區穿梭幾載，家長們的經驗一致都表明「女兒開始看豔情小說就是想交男朋友了」。

    元照輕輕把頭靠著元望，耳邊聽到她說：「哥哥，你說......為什麼這蚊子咬的腫包會越來越大呀......？」

    他們沒再說話，元照也知道這段話瞎扯居多，但此時卻又覺得莫名的吻合，有某些界線好像從來沒有存在過，卻好像不需要存在。

    「......反正，樹懶和人類有生殖隔離的，不許和人交往，聽懂沒！」

    終於打到這一段了

    「像是......啊，像是妳那小說。」他又捏了元望一把：「沒看沒事，一看了就停不下來，非要看完才肯罷休。」

    「即時止損。」他說：「知道這樣不對，就要在早期就控制自己，不要讓自己沉淪在一時的快感，雖然妳抓這一下能得到一瞬的舒適，但之後破皮要用優碘就會痛苦不堪，所以只要現在忘記自己的想望，好好睡覺，明天早上起來就沒事了。」

    要即時止損嗎？

    「所以，要怎麼辦嘛......」

    元照捏了把妹妹小巧的耳垂，閉上眼：「快睡吧，明天要早起。」

    未來還有多少個第一次呢？第一次為她複習高考，第一次教她開車，第一次見她男友，第一次扶她上喜車，第一次抱她的孩子，第一次第一次......無數個第一次，直到第一次變成最後一次。

    「好吧...那我睡嘛......」

    元照越說越氣，好像真有個十三四的小男孩留著半屏山、嘴上叼著菸就笑嘻嘻地把自家不擅言詞的妹妹騙走，現在他腦中早已把「他」一頓千刀萬剮片成肉片餵狗了。

    「......」這都能扭回來，不愧我哥。

    「那這本先放我這。」元照猛然站起身，把書放到最高的書架上，只見在一排《資治通鑑》、《百年孤寂》等書中突然插進一本《冷情哥哥鈍妹妹》，桃紅色的書背是如此的顯目，還有個厚塗美人回眸一笑......元望默默的在心裡想，不過為什麼連書背上都要印上十八禁的標誌？彷彿在強調它是整排書中最搶眼的崽......

    「暑假就想偷懶？不准，明天跟著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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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麼要早起？」

    「......」元望明顯就不樂意，卻被哥哥的大掌掩住雙眸：「還想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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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年就要十四了......」元望居然還在反駁他年齡的問題，元照迅速找回自己的判斷能力：「明天拿去還給人家。」

    折騰好一番後終於要休息了，元照習慣性在外側把妹妹護在懷裡，手臂自然的抱住元望的腰，以免她睡到一半滾下床，元望顯然也對這種姿勢習以為常，這是兩人早已形成的默契。

    「妳才十三！」元照沒從震驚中回神，他還在看這小說的簡介，平常冷若冰霜的哥哥看似對女人不感興趣，實則瘋狂愛著自己的親生妹妹，把妹妹囚禁在大殿深處的空中閣樓，日日夜夜索要少女纖細的身子......這他媽都什麼東西！

    他閉上眼，跟著妹妹一起入睡。

    「這蚊子的腫包只會越抓越癢，越擴越大，就跟人的欲望似的，妳不管它就沒事，但妳若偏偏要去撓它一下，那一下就像開關，之後每次都來一下，妳越來越不能滿足，欲望慢慢的爬滿妳的腦子，一點一滴，趁妳不注意，生活裡就只剩下這件事了。」

    元照舉了個奇奇怪怪的例子，這歪理道還說得通，他理直氣壯：「妳看，妳剛剛沒得閒就不會癢，但現在一沒事幹就又想起來癢了。」

    所以說上帝創造人類，給予最美麗的比例和肉體，卻要在某個年歲過後才得以體現，真是令人不解，為何美好的事物總是像遠方的蒸汽火車，早早出現而又來的緩慢，每一次的鏗鏘都像打在他的心頭，偶爾還有一次「嗚嗚——」高聲鳴笛，牢牢索住他的心。

    「我沒有啦......」

    「放暑假了...明天不用上課，我們約好下禮拜要見面。」元望小小聲地說。

    「啊......欲望？」元望想了下，問：「像什麼欲望？」

    從元望出生，第一次抓住她的手，第一次抱她，第一次幫她換尿布，第一次看她翻身，第一次看她爬行，第一次扶她走路，第一次教她說話，第一次為她洗澡，第一次看她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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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鬧。」元望低聲說道，乖乖閉上眼：「我睡了。」

    「不准偷偷摸摸來拿，聽到沒？」元照想了想，還是忍不住對著妹妹嘮叨：「妳才十三，身邊的男生全是些小男孩，他們連自己算哪根蔥都不知道，哪裡會對女人上心，說的都是什麼『為兄弟兩肋插刀，為女人插兄弟兩刀』這種不著調的混話，千萬別被這種小混蛋給騙了！」

    這點元照完全沒有考慮過。

    看來元望這地方還是癢著，元照難得沒有罵她，手一伸，抓住胸前蠢蠢欲動的小手：「別抓了。」

    睫毛從手心刷過，帶來些許的癢意，元照微微睜眼，熄燈後房間一片黑暗，月光從窗間灑進一點明度，勉強能看到懷中人起伏的身形，已不似往年平鋪直去，開始有了曼妙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