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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别怪我……”李婉用着不完整的嘴说出此生最后一句支离破碎的话。

    “啊——！”花颜爆发出极度刺耳的嘶吼，脸上的碎片因过于显得摇摇欲坠，李婉的鲜血染了她一身，可即便如此，那柔弱的女子依旧没死，活生生承受着剥皮脱骨的痛苦。

    “下凡？哦，对，我是要下凡。”

    “不要谁？为什么？”

    “婉儿！！！”花颜声嘶力竭地呵斥，“谁让你来的！”

    这是李婉擅自使用神器要承担的下场，也是花颜动用神力帮助凡人该付出的代价。

    “柳如兰，你干嘛！”慕如风虚弱地问。

    “婉儿！”花颜顺势扶住倒下的李婉，另一手却仍不肯松开，直到李婉倒得不能再倒的时候，她才被迫松开了镜刀。

    慕如风发现了端倪，紧追着问：“什么没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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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旁的李父李母只看了一眼，便双双昏厥过去了。

    “你做到了，你忘了吗？”

    一句句如阎罗殿的招魂音，听得顾少白卓瑶不禁起了阵阵恶寒。

    “都是我的错，花颜，都是我错了，你放过她！”青玉一边哭着，一边瘫软地跪了下来。

    “失去珍视之人的感觉如何？主子，”花颜终于正面与她对话，只是说话间镜刃又没入了慕如风心口一寸，“我尝过的苦，要让这世间之人都尝一遍。”

    然而，肉.体凡胎哪敌神兵一角，李家小姐的手一碰到镜刃就分崩离析，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剥落，很快，李家小姐就剩脸上还残缺一点血肉了。

    “柳如兰！”她低喝一声。

    随着李婉脸上最后一丝血肉的剥离，两颗眼珠子滚到了青玉脚边，以一个奇异的姿势望着两个角度，似有不甘，然而青玉却并未察觉，而此时，众人才发现青玉的异样，就在大家注意力都在李婉身上时，一旁的青玉，正缓缓将手移向魔君身上的镜刀。

    怀里的人很轻，双手比之前更冷，胸口那片镜片还插.着，青玉想替她拔了，却没有仙力，只能看着慕如风体内荧荧紫光在闪——镜片已没入很深，可以看见紫晶石了——青玉看着那晶石之光，想起这么多周折就是为了这破石头，心中一横，竟也生了想除了那晶石的念头。

    “慕如风！！！”青玉发了狂一般要冲过去，却被慕如风一抬手打了回来。

    “那你可以不这么做。”

    却惊动了一旁的卓瑶，卓瑶不可置信地看着顾少白，顾少白只一个劲儿摇头，卓瑶气得一下子打开顾少白的手，却在下一瞬看见青玉脚边的眼珠子时，又忍不住恶心之感上涌，也顾不上跟他们算账了！

    别看！看不得！

    “是，千年之前魔尊湮灭，紫晶石随之分崩离析，化为无数碎片落入凡间，我要找到最大那块碎片附身之人，然后帮她集齐剩余所有碎片，助他成魔。”女神喃喃自语。

    就连顾少白都不忍看，更是将卓瑶的双眼遮住，轻声道：“别看！”

    对于只会快问快答的女神，魔君表示很无助，但仍循循善诱：“毁了这石头，慕如风就入不了魔了。”

    “如果她入了魔，我就要失去一个最好的朋友了，她不会原谅我的。”

    慕如风看着眼前的青玉，双眼无神，直直地望着她胸前的镜刀，眉头一皱，似有不耐。

    其实这紫晶石有自保的本能，所以会蛊惑周围的人，替她拔了那镜刀，但为何到了青玉这儿，却是想毁了，大约是前世心结太重，压过了紫晶石本身的意愿。

    但是，实在太惨了，教人不忍直视！

    这时众人身后传来低低啜泣声，几人回头望去，只见李家小姐已恢复了常态，倒也没传说中的那般风流神态，依旧是很循规蹈矩的闺阁中人。

    “是吧，下凡助魔君入魔，这紫晶石可是重要的法宝啊！你要保护好它才是。”

    第16章 变故

    “你快住手吧，别再害人了！”李家小姐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往花颜和慕如风之间一冲，竟硬生生撞进了她二人之间的术法空间，一伸手握住了花颜手中的镜刀。

    慕如风也虚弱地咳了一声，踉跄欲倒。

    “花儿，收手吧！”李家小姐一边哭一边劝着花颜，“对不起花儿，都是我害了你！如果我当初没有动那个念头，你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我爹我娘也不会……”

    顾少白随即上来拉住她。

    青玉赶紧挣脱顾少白冲上前去，接住了慕如风。

    “你如今的实力，想找死是吗？”

    “慕如风？入魔？”女神的神色有了瞬间的迟疑，似是在思考这一人一事究竟是什么。

    “我要……毁了这石头……”

    “住嘴！”花颜狠狠地斥责李家小姐，“你以为你是什么人，别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

    女神却摇了摇头：“没用的……”

    “对啊，这不是你下凡的任务吗？”

    “不！”女神不知为何又激动起来，“不要！不要是她……”